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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亲密— 亲密关系 ...

  •   林之绛取了单,走到门口,王一涵拎着包在身后喊她:“去哪?我送你。”

      林之绛脚步微顿,转过头,有些看不清王一涵的表情,于是眯起眼睛:“不用了。”

      听罢,王一涵歪了歪头,好像是笑了。她不急不慌地走到林之绛身前站定,还是维持那个灿烂,却令人不舒服的笑容:“张俊涛说,前段时间好像见你了……”说着,她抬眼去看林之绛的反应,又慢慢道,“就在万达。”

      林之绛脸色唰一下白了。

      明明是38度高温的天气,她却只觉得周身寒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都到这个份上了!

      林之绛心里忿忿的恨,可是她却反倒镇定了。

      林之绛稳住自己,说话之前,脸上先挂了笑:“王一涵,刚刚有句话你说对了,你确实没我清白勇敢。”

      这话就像烈日灼心,王一涵显然没想到林之绛会这样讲,身子一晃,朝后倒退了半步。

      林之绛却来不及关心她的情绪,她再开口,声音悲凉又慈悲:“别再往下陷了。”

      林之绛讲完这句话,不再过多停留,转身便走。

      王一涵则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泪流满面。

      身边来来往往路过的人,以奇怪的目光审视、打量着她,过了一会儿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递了纸巾给她。

      女孩说:“姐姐,再好的化妆品,也经不起你这么哭的。”

      王一涵摸了摸自己早已花了妆的脸,愣了愣笑了,笑出了更多眼泪。

      城市森林,车水马龙,路人行色匆匆。

      外面日头很毒,林之绛坐在充满冷气的车里,还是有一阵阵汗浸在后背上,她强迫自己不要想东想西,可不仅脑子混乱,连身体都不听她的——肚子开始一阵阵的抽疼。

      强忍着到家,才知道是来例假了。

      林之绛自小就有痛经的毛病,她从前满世界的跑,唯有在经期才会停下来歇一歇。回到临圳之后,于娴领着她去看过中医,这几个月也一直喝着药,调理过后,好很多了。

       谁知道这次又疼起来。

       就像有人拿着刀子在肚子里搅,直痛得胃都抽搐起来,吃了止痛药还是不管用,又跑去厕所吐了一次。过了好一阵子,止痛药才发挥作用,身体好受了很多,可她的情绪和体力早就被耗尽,直倒在床上睡熟了。

      是在一阵敲门声中被惊醒的。

      林之绛强撑着身体去开门,打开门看清楚来人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林之绛!你干什么呢?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于娴女士咆哮的一嗓子,直接震亮了十米开外楼道的声控灯,也把林之绛脑海里最后一丝困倦震碎了。

      “林妈妈,您别急,孩子这不是好好的嘛,这就放心了。”

      说话的人是宋萍,这着实让林之绛更意外:“宋老师,您怎么也来了?”

      宋萍看了看于娴,又看了看林之绛,淡淡的笑了:“这不是小风嘛,说打你电话打不通,着急……”

      林之绛听着面上一红,心就化成了一滩水。

      这边于娴的气也消了大半,听宋萍这样讲,蛮不好意思地说:“真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担心了。”

      “我就是身上来事了,比较倦,就睡着了。”林之绛抱歉得很,忙说:“现在几点了,郑
      宋老师您怎么来的?”

      “哦,江源开车送我来的,既然你没事,我就下去了,他等着呢。”宋萍笑,拍了拍林之绛的手。

      于娴看宋萍要走,又是一通抱歉,说要和宋萍一起下楼。

      临走之前,没忘记来的目的,叮嘱她明天林伟出差回来,让她记得回家吃饭。说完后又絮絮叨叨让她多喝红糖水,别沾凉。于女士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带着气的,但不妨碍内容暖。走到电梯口了又探出半个身子,提醒她“别忘记给人家小江回个电话”。

      林之绛哪里会忘呢。

      她回屋第一件事就是打给江予风,而对方在第一声铃声响起的时候就接了起来。

      窗外月明如水,林之绛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11点已过半。

      男人的声音在听筒那头,温柔而安心的传来,很快让林之绛平静下来,布洛芬能解决生理上的疼痛,他的声音,在情绪的镇痛上,比布洛芬有用。

      是在通话后1分20秒收了线的。

      江予风站在阳台上,手边的烟灰缸里,有整20根烟蒂。

       远方霓虹点点,抬起头看不到星星,但他的心莫名安了许多。

      7月4号,江予风上午去台里和导演又对了一遍成片,坐下午三点的航班,从京北飞回临圳。

      飞机五点到,林之绛早一个小时就到机场等着了,为了显眼些,她特意穿了酒红色的连衣裙来。

      江予风果然没辜负她这一番心思,在她还在到处搜寻他的身影时,他就早一步看见她了。

      他从看见她那刻,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直直走过去,站到她面前,静静看着眼前女孩的目光从不确定变为确定,而后变为惊喜,再一点点羞涩起来。

      这种微妙的变化显然取悦了他,江予风勾勾唇,问:“穿那么美?”

      林之绛抿了抿唇,扬起脸,没笑,而是羞涩地回了一句:“为了配你啊。”

      “哎呦呦,隔老远我就看见这抹红了,还寻思是哪位大美女啊,原来是林之绛。”旁边站着的霍岩沉不住气了,走到江予风跟前,指着林之绛,笑得那叫一个贼,“各位,你们眼前看见的美女就是咱风哥的媳妇,你们嫂子哈。”

      言毕,身后几个小伙子哄笑着叫了声:“嫂子好。”

      “原来嫂子这么漂亮啊。”团队里就一个女性,此刻大着胆子站最前面,笑嘻嘻地盯着林之绛。
      林之绛则盯着女孩耳垂上的蓝色耳钉入神,想起来之前在江予风车里看到的耳钉,如这枚一样,立刻意识到眼前的人,大概就是莉莉安。

      林之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笑了。

      “看够了吗?”江予风替林之绛解围,他转头看向霍岩,“你不用回公司啊!”

      霍岩“呸”了一声,回“德行”,又堆笑看着林之绛:“那我不打扰你俩了,我们先回去放设备。”

      林之绛笑说:“辛苦了,再见。”

      江予风的车就停在停车场,他去开车之前念叨饿了,林之绛便去必胜客买汉堡和披萨。可等他回来的时候,赫然发现林之绛除了买汉堡,手上还多了份冰淇淋。

      江予风驱车去机场附近的河边,一路上眸子都暗暗的,连林之绛喂他吃鸡米花都一副冷冷的样子,像在赌气。

      五分钟后,车子平稳地停在河边正对着夕阳的树荫旁。

      林之绛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了,看了眼冰淇淋,又看了眼江予风。最后咬咬牙说:“那好吧,我不吃就是了。”

      江予风闻言偏头看她:“甜着呢。”

       “你这是让我吃,还是不让啊?”林之绛不明白了。

      “那个走了吗?”江予风问。

      林之绛脸一红,轻咳了一声:“没呢。”

      “那不就得了?肚子不疼了?好了伤疤忘了疼?”江予风夺命三连问,到最后,林之绛简直无地自容了。

       “你好凶喔。”林之绛鼓着腮,低着头,不看他。

      江予风看她这样子,傻傻的,可怜兮兮的,心里就莫名其妙难以形容,他问:“真想吃?”

      林之绛飞快看他一眼,嘟囔着:“不吃了!”

      “我有个办法。”江予风这样说,林之绛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只见他淡淡地笑着,“我把冰淇淋暖暖,再给你吃。”

      “暖暖?”林之绛像个孩子听大人讲故事一样,觉得他讲话神奇,“那岂不是都化了?”

      江予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不会。”

      然后,林之绛就眼睁睁看着他把正在融化的冰淇淋咬了一口下来。

      林之绛第一个念头就是被耍了,没想到这人这么抢食,简直要骂他“骗子”。

      可下一秒,有人堵住了她的话语声。

      江予风吻了上来。

      香草的气味带着沁凉和甜气,就这么随着他的舌根,绕到她的舌尖上,有奶油落在唇畔,又被他不动声色地舔去。

       林之绛蒙了。

      她闭上眼睛不敢动弹,只因为心里面那只小鹿又开始拿鹿角顶她,撞得她的心“扑通扑通”就要跳出来。

      她想到一个词:

      相濡以沫。

      傍晚金色的阳光穿透玻璃照耀到他们身上,她被他亲得软成了一滩水。

      “在想什么?”江予风放开女孩,只见她闭着眼睛,便笑了,“还有好多呢,不吃完?”

      林之绛闻言,瞪了他一眼,小声回了一句:“流氓!”

       她这样不咸不淡地骂了他一句,在江予风心里就像是给他挠了个痒,惹得他低低笑出声来。

      然后江予风不再闹了,和她坐在车里看夕阳西下,看河水荡漾,吃着汉堡和披萨,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之前啊,我在多伦多吃自助,那种哈根达斯球,看着就好吃,可是一人要领一个小纸杯子,一次只能拿一个。”江予风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的时候,林之绛转过脸。

      江予风便问:“还没问你,之前为什么出去这么几年都不回来?”

      江予风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林之绛刚掏出手机来拍车窗外的风景,闻言她手抖了一下,照片模糊得不成样子。

      她收回手机,舔了舔嘴唇:“就是贪玩呗。”

      江予风转过脸,试图与她对视:“你可不是贪玩的人。”

      林之绛听着就看了他一眼,笑了:“我怎么就不能是贪玩的人了?”

      江予风伸手把她胸前的一缕碎发拨到后面:“林之绛。”

      他只是叫了她一声,林之绛抬起头,与他对视上。

      “这几年,我们之间是空白的,有太多事你不说我就永远不知道,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种空间和时间上的双重落差感。”他这么说着,声音没什么起伏,“那些事,我等你对我讲,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

       林之绛闻言,心上那根弦,差点就崩了。

       她看着窗外静静的河水,在夕阳的光芒下染上胭脂,像是醉了。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错了。

      江予风才不像什么虚无缥缈的波光粼粼,他是淹人的水,是飞蛾必扑的火,是无往不利的风。

       “喂。”林之绛小声的,带着不自知的委屈叫住了他。

      “嗯?”他正想驱车离开,手抓在方向盘上。

      “我觉得……”她顿了顿,又鼓起勇气,“我觉得我有必要郑重问你一次,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啊?

      江予风摸了摸下巴,笑了:“这题好难。”

      林之绛抓住他的胳膊:“嗯……说说呗?”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啊?”江予风想了想,朝她身边凑了凑,反客为主。

      林之绛紧抿着唇,没什么表情,可江予风感知到了她的紧张,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正微微用力。

      “其实……“林之绛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把头低下,偏向别处,再开口时语气很快,像在逼迫自己下决心——

      “我就是米线配西瓜”她这样说。

      江予风嘴角的笑瞬间就凝固了,心里有什么情愫作祟,不断地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他看着她,透过她的头顶,可看到远处的飞鸟扑棱着翅膀掠过天空,没有留下痕迹。

      身边的女人一直很安静。

      然后他捧起她的脸,狠狠吻上去。

      先是唇舌相抵,然后又从眼角到眉梢,从脸颊再到嘴角,他把自己的气味一点点渡给她。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放开她,两个人的眼神撞到一处。

       林之绛先移开眼,很是不好意思:“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谁知道他淡淡笑了:“我都知道。”

      这下轮到林之绛愣了。

      “你都知道?”她愣愣的问。

      他偏头看她,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嘴角:“不然你回来之后,我为什么死乞白赖非往你身边凑?”

      林之绛傻傻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默默流出眼泪来,她又默默拭去,不让他发现。

      江予风驱车赶往市区。

      远处的霞光慢慢下沉,街道两旁的灯又骤然亮起来,停车的时候,江予风单手点了根烟,烟头的橙色和路灯一样。

      林之绛静静收拾刚刚吃完的食品的包装袋,随手将袋子放在一边,然后两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对他讲话更轻声细语了:“走吗?”

       江予风却不着急,眸光深深地看着她的右手:“其实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林之绛闻言便与他对视,一副疑惑的表情。

       只听他悠悠笑了:“安全带,其实没坏——像这样,一下子就能解开——”,说着,只见他把暗扣处往左再往上轻轻一提,再摁下解锁按钮,果然一下子就能解开。

      林之绛张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最后倒也认输了,只说了一句:“讨厌。”

       便推开车门气呼呼下车。

      她这话说的就是字面意思,可落在江予风耳朵里,倒像是在撒娇了,他笑了笑跟着她下车。

       停车场灯光很亮,他的影子就落在她脚下。

      两个人缓步走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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