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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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野订的位置是个中规中矩的咖啡厅，时间则约在了饭点前，谈完正好可以顺便吃个饭。
楼野拆开一颗糖塞进嘴里，愉悦的想着。
他们这次的专辑主打歌是一首主题很微妙的歌，不同于以往的男女之情，而是青涩的少年们之间所酝酿的懵懂的感情。哪怕目前的国际形势对同性之间的感情已经相当开放了，在相对传统的华国，这种主题的作品仍然凤毛麟角，他们公司也是深思熟虑之后就才打算用这首歌试试水。
主打歌主打歌，填词作曲都完成了，几个人的音也录好了，唯独mv的拍摄迟迟无法开机。稍微有些名气的公司都不愿意自己名下的艺人冒着个险，毕竟市场反馈谁也无法预知，一个mv主角，哪怕再成功，也对事业发展起不到太大的正面影响；而一旦趟雷，如此敏感的话题，舆论一旦爆发，几乎不可能被完全压制。他们公司那边也动过好几次更改曲目的想法。
可别让我失望啊，小兔子。楼野咬着糖想道。
其实陆嘉虔这边倒是挺淡然的，倒不如说是自从知道了不用按着原世界线一比一复刻之后他就放松了许多。他就说嘛，马上要休息了的最后一个世界，系统再鬼畜也不应该给他接一个噩梦级难度的任务才对。
想到这里，陆嘉虔愣了一下。说到任务难度……这是几级来着？
随着公交车减速驶进站台，陆嘉虔收起心里的念头，快速调整了一下神态和表情，确保自己在面对关键人物的时候不会露馅。
这家名为“绿野”的咖啡厅装修颇为精致，人气还不低，此时的客人已坐了一小半，选在这里碰面真不知道楼野是大胆还是选择最危险的地方做掩护。
陆嘉虔刚走进去环视一圈，楼野就发现了他，朝他挥了下手。
“楼野…先生，您好。”少年有些紧张地朝男人微微弯下身，尾音颤颤的，让人很想逗他一逗。
“咳……你好。”楼野压下心里的想法，向少年伸出了手。虽然欺负小兔子是很好玩，但他也怕逗过了把人吓跑了。
陆嘉虔犹豫了一下，伸手和他轻轻握了握。男人的手掌修长温暖，在手指关节处还有一层薄薄的茧，轻轻的与他交握了三秒钟后就松开了。和楼野先前给他的轻浮恶劣印象不同，这个礼貌的握手显得绅士而稳重。
两人坐下之后，楼野反而不着急与他谈合作了：“陆嘉虔，你今年几岁了？”
“呃……嗯？”楼野的问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十九……我已经成年了。我的工作自己决定没有问题的。”
“哦……”楼野好像并不是担心未成年相关的事，眼睛微眯，笑着看他，“你不是新人？”
楼野的态度比之前要温和许多，陆嘉虔也慢慢放松下来，回道：“是的……出道也有两年了。”
“出道两年啊，不算晚。”楼野笑了一下。
“嗯？”
“我是说，你现在遇到我，不算晚。”楼野伸手把少年的脸抬起来，和自己四目相对，语气坚定又自信到骄傲。“我会让你红的，我保证。”
陆嘉虔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直白的看着男人的脸，楼野的五官不是特别精致的美少年类型，但是组合起来却是相当的俊朗夺目，大而圆的双目像是有明亮的火光，神采奕奕。在他说话的时候，陆嘉虔终于也看清了，不是错觉，陆嘉虔嘴里确实也有一颗闪闪发光的东西——那是，舌钉吗？
少年突然有点脸红，总感觉……有点色气。
楼野看着少年只盯着自己瞅，眼神游移不知道在想什么，顿时有些好笑。这小傻子，刚刚还怕得好像他会吃人一样，现在就敢神游了，怕不是都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吧？
“对了，关于mv的事，合同在这里，你看一下。”楼野放开少年的下巴，把合同放到了他面前。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看的，只是一份正常的，敲定了他出演mv男主角的合作协定罢了。少年却拿着笔，迟迟没有下手，
“怎么？怕我骗你啊。”
“不是的……”陆嘉虔把笔在手心里捏了又捏，细微的汗意将手心浸得透出凉意，“我只是好奇，楼老师，怎么会突然找上我呢……毕竟，我既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也没有什么让人期待的知名度……”
楼野没忍住，又笑开了，他用杯子底在少年垂着的脑袋顶上敲了敲，笑道：“这还不简单，我觉得你合适呗。以往的作品并不能说明一切，与我合作的人，我也不需要他有多么大的知名度，我觉得你可以，你合适，就愿意让你出境。——小朋友，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面对男人温暖的善意，少年红着眼睛，用力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楼野愉悦的收下合同，却没有打算结束这次碰面的意思：“对了，现在时间也还早，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要不要先熟悉一下剧本？”
“诶？”正准备道别的陆嘉虔也有些犹豫了，“现在……我……好吧，我们要去哪里？”
“别搞的像我强迫你似的啊，”楼野站起来用力揉揉少年的头，把他软软的头发弄得乱翘起来，勾住他的肩膀往外走，“去我那儿好了，另外几个这会儿应该也在。”
“好的……楼老师，还没结账……”
“我给过钱了……”
两个人的声音逐渐远去，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孩子满脸激动地放下了手机。
陆嘉虔本以为楼野带自己去的地方是自己的房子，没想到却是公司的宿舍。他们团从出道到现在几乎没有过不和的消息，几个青年关系好，又没有什么必须要独居的理由，所以哪怕钱赚了不少，几人竟然还都在这个三层楼的居所住着。
他带着陆嘉虔进屋的时候，邵子喻和苏耀不在，客厅里只有宋天恩带着耳机，闭目听着歌，模糊的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去理会。
“就他在啊……”楼野咧了咧嘴，“另外两个估计吃饭去了，这个人不怎么好相处，不用管。”
“好的。”
“乖~你先等会，我找一下曲子的demo，等会我们上录音室去说。”
少年听话的点点头，也不敢乱走，就杵在那儿等着男人回来。楼野刚上楼没一会，宋天恩就耳机的歌正好停了，刚摘下耳机打算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转身就看见陆嘉虔现在自己家里。
宋天恩：“……？”
少年则是露出一个有点紧张的笑：“……您好。”
“嗯。”宋天恩应道，他猜少年八成是没认出来他们前两天就见过，于是主动道：“陆嘉虔。”
“嗯…啊？”少年愣了一下，眨眼时纤长的双睫像蝶翼翻飞，终于后知后觉得感觉眼前的人有点眼熟。“您是……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
“见过。”宋天恩定定的看着他，他的瞳仁比别人的都要小上一圈，平时看起来相当冷漠，不近人情，不过这张脸放在当下的娱乐圈却相当吃香，高级、厌世、还有一丝琢磨不透的忧郁，他们的经纪人都说，这是一张不在舞台上就会让人可惜的脸。此时这双眼睛深深的看着陆嘉虔，浓郁的黑色瞳孔中包含无限的深意。
陆嘉虔终于想起了这双眼睛：“你是那天……”
“小兔子，我来了。”这时候楼野终于拿着一个u盘推开门，正好看见两人正面对面说着话。“天恩也在，那正好介绍下，这是我的队友，宋天恩。这是我亲自挑选的mv男主角，叫……”
“陆嘉虔，我知道。”宋天恩打断了他的话。
“咦？”楼野有些讶异自己的哑巴队友竟然说话了，也没有多想，打算带着陆嘉虔上录音室去，宋天恩却表示要一起，楼野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当红男团的住处，就是一个录音室都要比陆嘉虔的铁皮罐头房大上好几倍，里面的专业设备也是应有尽有，陆嘉虔虽然是被邀请来参与mv的拍摄，但是为了整个专辑的和谐性，他们打算在主打歌里加入一些陆嘉虔的和声，只希望他别是真的花瓶，声乐白痴就好。
好在楼野平时看起来不着调，正儿八经要认真的时候还是相当靠谱的，他把陆嘉虔按在椅子上，自己往边上一坐就开始把mv拍摄的主题、镜头设计慢慢都对陆嘉虔娓娓道来，期间还相当贴心的为陆嘉虔把专业术语都换成了大白话，就怕这小孩儿听不懂。
陆嘉虔再怎么也出道两年多了，只是一直时运不济，楼野和他这么一说下来，发现少年天赋还算不错，很多地方都一点就通，相当有灵性，让他越说眼睛越亮。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少年现在紧张僵硬得不行。宋天恩跟他们一起来了录音室，现在就站在他身后不说，手也正好扶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对方的手正和他的肩胛骨贴在一起，源源不断的热度传来，总让他觉得有几分不明不白的暧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