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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赵高矫诏逼 ...

  •   八月秋气初凉,秦国北境的百姓准备收割麦子了,也正是匈奴南下抢掠的时候。

      可北境的百姓并不担心,自从四年前蒙恬将军把匈奴人打跑,就再也没见过匈奴人的影子。

      匈奴人不来,边境戍卒还是得遵令照例巡逻。二十个戍卒走走停停,长矛拖在地上,时不时地闲聊两句。

      就在这时,一支响箭飞来,射穿了最前面的戍卒喉咙。

      “是匈奴人!匈奴人南下了!”戍卒们惊慌大叫,乱作一团。

      四年没有见过匈奴人,吓得这些新服役的戍卒一时忘记如何应对。还是老戍卒冷静,呼喊两人去烽火台求援,剩下的人抵抗匈奴人。

      为首的匈奴什长高喝一声:“不能让他们去求援!”

      清冷肃静的边境荒野厮杀开来,十个匈奴人骑着高头壮马,把秦国戍卒当猎物射杀、当甜瓜劈砍,所过之处血肉四溅。

      一众戍卒绝望地看着同袍的断躯从面前飞过去,怒吼着举起长矛,要把匈奴人杵刺下马。一个倒下,另一个就扑上来接替同袍继续杵刺。

      但匈奴人还是越来越占上风,站着的戍卒数量越来越少。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奔来。

      秦国戍卒回头一看,大喜,高声呼喊:“长公子!”

      匈奴什长猛然抬头去看,只看见一匹骏马高高跳起“飞”来。

      下一刻,他的脖子一凉,脑袋就被重戟钩飞。

      马蹄落下。马背上身披黑甲的男子手臂翻转,重戟朝向剩余匈奴人突刺,几息的功夫就将方才不可一世的匈奴人诛杀。

      最边缘的匈奴人见势不妙,匆忙催马回奔逃命。

      扶苏把重戟一扔,从箭囊里抽出两支箭,动作飞快引弓搭箭,将那匈奴人射下了马:“把他捆起来。”

      “是!”两个戍卒一瘸一拐跑过去,把那匈奴人绑起来。

      跟随扶苏的骑兵才追上来,扫了一圈满地狼藉,无声叹息。待望见扶苏的背影,才大笑出来:“长公子勇武!”

      前年长公子向陛下进言,惹得陛下盛怒,被遣派到了边境监军。人人都以为长公子日日悲愤抑郁,没想到长公子很快适应了边境的生活。

      长公子在边境整顿军治、处理政务,就连蒙恬将军都赞赏不止。

      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上郡、九原郡、云中郡三处边境无人不知长公子扶苏的美名。

      骑兵和戍卒们都盯着扶苏的身影,眼中都是信服和依赖,高呼:“长公子勇武!”

      扶苏制止了众人的欢呼,哭笑不得道:“算不得什么,只是我的兵器精良,比蒙恬将军差远了。”

      骑兵和戍卒们面面相觑,长公子也太谦逊了吧?他们没再表达自己的崇拜,安静地等待扶苏讲话。

      扶苏面带忧虑地望向北方。匈奴人怕蒙恬怕得要死,现在蒙恬率大军驻守边境,匈奴人怎么又敢南下了?

      “边境戒严,提高戍卒警惕,五日一巡逻改为两日一巡逻。”扶苏顿了下,垂眸看着一地的尸体,声音低沉了些,“收敛牺牲士卒的骸骨,回头我会发放抚恤。”

      “是!长公子。”

      扶苏带上匈奴俘虏,昼夜兼程,返回上郡肤施城。抵达肤施城后,他没有休息,直接去找主帅蒙恬。

      头发斑白的蒙恬正坐在屋内处理军务,听见外面的骚动,往门口看了看,惊讶起身:“长公子,您不是去九原郡巡查直道的修造情况了吗?怎么.....匈奴人!”他看见扶苏牵进来的匈奴俘虏,语气顿时带上了杀气。

      扶苏点头:“劳烦将军派人去审问一番。”这匈奴人说话叽哩哇啦,他听不懂。但蒙恬常年与匈奴人交战,肯定知道怎么沟通。

      蒙恬意识到事情严重,亲自压着匈奴俘虏去审讯。

      侍从上前,替扶苏把甲胄脱下,又端来洗手的水盆:“长公子回来的突然,还没有准备饭菜,小臣马上派人去安排。”

      “有什么吃什么吧,一会儿还有事做。”

      “是。”长公子总是这样,没有公子的大架子,吃穿用度都很随意。侍从偷偷瞄了眼扶苏,抿唇笑着出去端饭菜。

      扶苏简单洗了把手,直接坐在蒙恬处理军务的桌子旁,翻看文书。

      看着看着,他却有些出神,“不知父亲怎么样了?”

      他前年离开咸阳的时候,父亲的身体就不大好。去年不详的灾祸预兆频出,各地群盗躁动不安,父亲便去各地巡视。

      算算日子,父亲已经在外巡视大半年了,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呢?会不会被舟车劳顿拖累得更严重?

      可他不敢写信去问,他是个没用的人,总是惹得父亲更加不高兴。

      蒙恬再回来时,见扶苏在发呆,桌案上热好的吃食都凉了。他只当扶苏在担心匈奴的事,便道:“长公子,臣审完了。”

      扶苏回过神,用拇指揩了下眼角,“将军请坐下说。”

      “这几个人是匈奴太子派来刺探大秦情况的,没想到撞上了巡逻的戍卒。”

      扶苏拧眉,“匈奴太子为何如此?”

      蒙恬道:“匈奴首领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太子,想要更立小儿子当太子。”

      扶苏微微一怔,莫名联想到了弟弟胡亥。他的父亲也更喜欢幼子呢,这次出巡还带上了胡亥。

      “长公子?”蒙恬见扶苏有点走神,唤了声。

      扶苏瞬间回神,随意抓来一卷文书打开,低头翻来翻去:“此事我也有所耳闻。”说完又把文书放下,整理桌案上散落的竹简,掩饰自己的失态。

      半晌后,扶苏才抬头去看蒙恬,继续说道:“当年匈奴首领为了废掉太子,把太子送到了月氏当人质,转头就派兵攻打月氏。想要借刀杀人,逼月氏替他杀了太子。”

      “是。但匈奴太子偷了马,从月氏逃回了匈奴。”蒙恬顿了下,“此后匈奴首领没再提过更换太子的事。但最近几个月匈奴首领又有废太子的意思,多次想要杀死太子。”

      “所以匈奴太子是想私下与大秦讲和,求大秦扶他做新首领?”

      蒙恬也有此猜测,可他向来稳重谨慎,不会轻易说这种不确定的话,便道:“那个俘虏只知道匈奴太子又一次差点丧命后,就派他们来大秦,刺探大秦的情况,具体原因就不知了。”

      扶苏喟叹:“看样子匈奴首领是铁了心要废长立幼,不知道匈奴太子会怎么做?”

      蒙恬道:“估计会起兵反叛吧。匈奴太子从月氏逃回匈奴这几年,一直在扩张手里的兵马,怕是早就在做准备了。”

      “父亲要杀儿子,儿子要弑父亲。”扶苏长叹一声。

      蒙恬捋着胡须,笑道:“长公子不必如此介怀。匈奴人不知礼义伦理,父子兄弟相残已是常态,此事和我们大秦没什么关系。”

      “也是,到底是外人的事情。”扶苏心里的不适被抚平一些,释怀笑道,“匈奴乱起来对大秦才好。还是得让边境戍卒盯着点匈奴那边的动静.....”

      一阵秋风从窗户卷进来,让扶苏打了个喷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守在一旁的侍从连忙关窗,往外望了望:“起风了,该是要下雨了。”

      “先不提匈奴的事了。”蒙恬道,“长公子这次斩杀了五六个匈奴候骑,当是大功一件。正好直道修得差不多了,您辅助有功,不如一同上奏陛下,没准儿陛下会召您回咸阳。”

      “算不得什么大功,只是一点微薄的成绩。”扶苏向来刚毅,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羞赧,不太好意思向父亲表功。可他早就准备好了。

      自己惹恼了父亲,不知道怎么赔罪。扶苏早就想好,把直道修好后,做出一点成绩来,趁着奏功的机会,跟父亲说说好话。

      写废了几卷竹简,扶苏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才磕磕绊绊写好奏功的文书,交给信使:“陛下应该巡视到沙丘附近了,直接送到那里。”

      “是。”

      扶苏同手同脚走到门口,目送信使的背影奔向父亲,手心都紧张得直冒汗。父亲会认可他吗?

      信使知道这奏书关系着长公子的前途,于是快马加鞭地去送奏书。

      他和所有上郡人一样,都希望长公子能早些回咸阳,与陛下修复好关系,未来能接替陛下成为大秦新君。

      原本大半个月的路程,信使用了七天多的时间就到了。他见不到陛下,就把奏书交给丞相李斯,千叮咛万嘱咐:“是长公子的奏书。”

      李斯把奏书放在自己的桌案上,陛下身体不大好,奏书都是交给他这个丞相处理的。他审阅完,会把重要的奏书再转呈给陛下。

      嬴政已经缠绵病榻半个多月了,侍医们不敢说,李斯、赵高他们也不敢说,可他还是明白了——自己怕是撑不到咸阳了。

      不甘心和惶恐涌上来,压得嬴政头疼欲裂,声音有些虚弱:“传李斯、赵高。”

      很快,赵高便匆匆入内:“陛下,丞相在处理各地呈上来的奏书。”

      嬴政攥紧褥子,用尽全力锤了一下床,可在赵高看来那不过是轻轻动了下手指头。

      他双目闭得紧紧的,眉心痛苦地拧成一团,怒道:“让他来!”

      “臣马上派人去催。”赵高后退几步,低声对门口的内侍吩咐,没让内侍去找李斯,反倒是让他去请公子胡亥过来。

      嬴政左等右等,只觉一口气吐出去,却难再呼进来:“扶苏,扶苏.....”

      赵高眸光微沉,推了一把公子胡亥。

      公子胡亥过去跪坐在旁边,握着嬴政的手,悲泣道:“陛下,兄长在上郡呢。您有什么事要交代?臣为您给兄长写信。”

      “让、让扶苏把、把军中事务交给蒙恬,立刻回、回咸阳。”嬴政大口喘了会儿气,才抓着公子胡亥的手,用尽全力呼道,“主持丧礼!”

      李斯拿着奏书,脚步匆匆进来,见此情形一惊,“陛下!”

      赵高见李斯进来,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

      “李斯。”嬴政有了些许精神,对李斯伸手,“大秦......放心不下......大秦......”至高无上的天子竟泪流不止。

      “陛下。”李斯噗通跪下,接住了嬴政的手。他努力克制着悲意,声音还是颤抖不止:“臣会为陛下守好大秦的,如违誓约,必遭天谴。长公子送来.....”

      嬴政留着眼泪笑了,双手一撒,彻底没了气息。

      李斯把扶苏的奏书塞到嬴政眼前,却已晚了一步。

      他仰天张大嘴巴,没有发出声音,良久后才悲呼出声:“陛下!”他绝望地环顾四周,却没有人主动过来。

      公子胡亥掩面悲泣。

      赵高抹了抹眼泪,安慰二人:“陛下驾崩在外,恐诸公子在咸阳生变。”

      李斯轻轻把嬴政的手放回被子里,哑着嗓子道:“暂且秘不发丧,等陛下和长公子都回到咸阳,再公布......国丧。我去给长公子写诏书。”

      半天过去,李斯才不再手脚发软,艰难起身走向门口。

      赵高没想到嬴政早就跟李斯透漏过传位扶苏的口风,自己刚才的阻止也白费了。他对门口的卫兵使了个眼神,拦住了李斯的去路。

      赵高见李斯变了脸色,笑着走过去,温声道:“丞相不必惊慌。你是打算拥立长公子做新君吗?”

      李斯不悦道:“是,也是陛下的意思。但这不是赵中车府令职责范围内该管的事。”

      赵高也不恼怒,继续笑道:“如今我掌控陛下身边的亲卫兵,关于新君的人选,我们应该再商量商量。我觉得长公子并不是一个好人选。”

      两个时辰后,李斯面色苍白走出门,浑身好似被汗水浸泡了,失魂落魄。

      路过的小吏担忧:“丞相,您怎么了?”

      李斯只是望着天,嗓音嘶哑:“狂风暴雨之际,哪还有片瓦能为我遮身呢?”

      不会再有陛下那样信重他的主君了,让他一个出身卑微的街巷小民有机会施展才能,奉他为丞相,还把最高爵位彻侯封赐于他,子孙皆被厚待。

      主君待他情真意切,可他面对威逼利诱时,却不敢为自己的主君以死守节。

      小吏不明所以,看着天确实要下雨了,忙去寻伞。

      雨点夹着冰雹砸下来,李斯仰面承接着冰雹的击打:“或许上天真的要降罪于我.....”

      扶苏在上郡焦急地等待着,有点不敢见回信,又万分想要看见回信,一颗心被翻来覆去地架在火上烤着。

      他每日都在城门口转一圈,看看有没有父亲派来的信使。

      “毕竟距离太远,晚几天也是正常的。”扶苏失望地返回官署。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报:“长公子,陛下派来使者。”

      扶苏霍然起身,撞翻了桌案,努力克制着喜悦出去接待使者。可他一出门就撞上使者冷冰冰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当即沉到了谷底。

      使者不愿意跟将死之人敷衍,见扶苏和蒙恬都到齐了,直接打开诏书:“长子扶苏监军数年,无尺寸之功,不过是杀了几个匈奴人就来求赏,难道还要让朕赏你当太子吗?恬不知耻!明日再弄点小功小劳糊弄朕,是不是要朕把皇位让给你?不忠不孝,贪婪无能!”

      扶苏的脸色瞬间煞白,“臣.....”他没想到自己在父亲心里竟是这样的人,方才得知信使到来的满腔喜悦成了讽刺。

      他比不上父亲年少有为,也没有吞并列国、四海归一的功绩,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也在想方设法地追赶父亲。

      他自小刻苦习武、研学百家之长、招贤纳士......竟还是无一可取之处吗?

      蒙恬不好反驳陛下,却有点听不下去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杀了好几个匈奴人是小功绩吗?按秦律斩杀一个敌人就可以加爵一级,更何况那是刺探情报的匈奴候骑!

      修治上郡政务、监修直道是小功绩吗?这条直道从边境通到国都附近,修成后粮草运输、军情传递、增派援兵的速度都会大大提高,对边防极为重要。若无长公子帮忙,如何能这么快就大体修通?

      就算长公子在上郡没有立下天大的功绩,但如何能说是庸碌无为?

      使者轻蔑讥笑,瞥了蒙恬一眼:“朕听闻扶苏对不能做太子的事情耿耿于怀,而你蒙恬明知此事,却从来不加劝阻,也不上奏给朕,此为大不忠。今日赐死扶苏和蒙恬,由裨将王离暂统大军。”

      “这其中必定有误会,”蒙恬不再理会那使者,当即转头道,“长公子,我们一定要再复请陛下。”

      他话音未落,扶苏忽然起身冲回屋内。

      “长公子!”蒙恬赶紧追过去,见扶苏已经拔剑,忙按住他的手,“这里肯定有误会,我们再和陛下说说。”

      扶苏双目赤红,眼泪如血水横流:“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无能的人,三十多岁也只做出了一点小小的成绩,不如陛下能吞并六国、扩地万里。我不指望能得到什么赏赐,也不指望世人能肯定我的功绩。只是想要一点点认可,难道这很过分吗?为什么连我的父亲都这样嫌弃我?”

      “并非如此,上郡的官吏黔首都认为您很厉害。”能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就让三郡臣民俯首推崇的人,怎么会是无能之人呢?

      扶苏慢慢摇头,绝望道:“大家称赞我,只因我出身尊贵。”

      蒙恬震惊扶苏竟有这样自弃自厌的想法,“您在军中操练,武勇无双,便是上战场也不逊色。”

      “不过是一点雕虫小技,哪里比得上将军?”

      蒙恬向来嘴笨,不知该如何继续劝慰,只是重复:“您不要这样想,我们再和陛下说说。”

      “父亲嫌弃我没本事,不想要我这个儿子,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扶苏挣脱蒙恬的手,面朝咸阳的方向,“前些日子我还在说匈奴太子被父亲多次暗杀,想不到今日就轮到了我,当真是大道循环。”

      一剑封喉,果断干脆。完全没给蒙恬再次制止的机会。

      这条命是陛下给的,今日便还给陛下。他不配做陛下的儿子,就算拼尽全力追赶,也只是把自己累得半死,最后换了句“贪婪无能”。

      或许他本就是天资很差劲的废物,不该出生,更不配生在这里。

      扶苏艰难地抬头,四处寻找:“回......”

      蒙恬抱住扶苏,迅速捂住扶苏脖颈的伤口,想要堵住喷涌的鲜血:“长公子,你撑住,医者马上就来了。”

      “咸阳.....”

      蒙恬见扶苏瞳孔涣散,握住扶苏的手,半抱着他朝向咸阳方向,悲泣:“咸阳在这边。”

      扶苏手指散了力,至死没有闭上眼睛,好像真的看见了咸阳。

      黑暗之后,扶苏被哭声和谩骂声唤醒。

      他勉强睁开眼睛,顿时愣住了。自己坐在巷角的地上,背靠墙壁,周围的环境陌生至极。

      不远处一个少妇人扯着小娃娃,站在一户富贵人家的门庭前。

      周围都是积雪,可母子二人身上衣衫单薄破旧,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对面站着的中年家仆却不为所动:“赵王要杀这秦国小孽种,家主哪里能收留你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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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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