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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玫瑰 疑点重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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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舞台之前,经理将所有人都聚集在后台工作室内,然后独自一人来到密闭的舞台上。当他看到围着白玫瑰尸体仔细观察的人后,眼神中流露出惊讶之色。
“梅先生,您怎么在这里?”眼前四十出头,身着休闲装的中年大叔正是之前来观舞的评委之一,而此时他手里却挂着照相机。
梅七笑着向他点头示意,说“不好意思程经理,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跑了上来。这是我的名片,我也是一名记者。”说完从随身携带的厚厚的证件中找到记者证递给程子墨。
程子墨没有细看,只是接过瞟了一眼就还给了梅七,然后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刚刚客套的样子也没有了。“梅先生,我想这是我们歌舞厅的内部事故,用不着您再这儿乱操心吧?请您出去,我们要清理事故现场。”
梅七无所谓的耸耸肩,笑着回道“当然,我这就走。”
“等等,请您将刚刚拍的照片全部删掉,这有关我们歌舞厅的声誉。”程子墨高大的身体挡在梅七面前,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似乎他不删就不让他离开。
对于程子墨粗鲁的态度,梅七并没有生气,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相机,然后取下来递到了他手上,一脸平静的对他说“当然。”
在快到门口的时候,梅七背对着舞台说了一句“真的是事故吗?可白玫瑰告诉我,她死得很冤呢?”
砰的两声,舞台的门被打开又关上。此时这空旷的舞台上就只剩下一人一尸,程子墨不忍细看白玫瑰凄惨的死状,因为梅七刚刚说的话还回荡在他的耳边。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程子墨才回到工作人员聚集的工作室。当他打开紧闭的门时,嘈杂的人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满是疑惑惊恐的表情望着他,似乎是在等他的解释。
“很不幸,白玫瑰小姐因为舞台事故不幸去世。”说着程子墨露出悲伤的表情。
“可舞台设备我们都事先检查得很仔细,不可能会出事故啊?经理您不会是看错了吧?”一个舞台道具管理人员说。
程子墨盯着那人看了一眼,缓缓说道“再说一遍,白玫瑰死于事故。若还有其他疑意者,就离开歌舞厅。”
他的话显然起到了作用,没人敢再提出疑问。
“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处理白玫瑰的尸体,其他人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
当众人起身准备离开时,程子墨又沉着脸说了一句“离开这个工作室后,我不希望听到除此之外的任何谣言。”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的望着这个刚刚虚岁27的经理,没人敢提问一个为什么,因为人们习惯了听从他的命令。在他年轻的外表下似乎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黑影,将所有想要窥视他内心深处的人都吞噬进去,人们想要自保只能顺从或者远离。
自从竞选独舞的角色失败后,黑玫瑰就彻底从歌舞厅消失了,对于她不告而别原因有几个版本,其中传得最多的有以下几个:
1.黑玫瑰嫉妒白玫瑰成为独舞表演者,不愿留下来看到昔日的伙伴超越自己,所以辞职另谋高就。
2.黑玫瑰脚部受伤,不能再继续跳舞,所以她选择离开舞台。
3.白玫瑰靠后台,将黑玫瑰逼走了,因为没人希望留一个极具竞争力的对手在自己身边。
4.程经理对黑玫瑰有意思,但是黑玫瑰碍于歌舞厅老板的面子只得遗憾离开歌舞厅。
这是最初的版本,但是由于这场事故的发生,人们又有了新的猜测:黑玫瑰早就预知了这场事故,所以故意做出假像,让自己受伤然后避开上台表演。
还有一个猜测就是,这场事故就是黑玫瑰策划的,因为这就解释的通她为什么在白玫瑰去世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这场事故,T歌舞厅宣布暂停营业,理由是内部修整升级,只字未提白玫瑰的那场事故。而那日来歌舞厅观看独舞的人似乎也神奇的忘记了那件场惨剧。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的时候,歌舞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辆像老年代步的汽车在歌舞厅外面停了下来,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着棕色长款冲锋衣的男人,他将墨镜摘下后看着正在施工的歌舞厅,嘀咕了声“有些东西可以通过粉饰来掩盖原貌,但依然无法改变真相。”
“干什么干什么?不怕死啊,没看到这儿在施工吗?把你的破车开远点,听到没有?”一身肥膘的人挡在梅七面前,一脸凶相。
梅七四处打量了一圈,没发现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不禁面露不悦之色,但是看对方人多势众不好发作,于是扯着脸陪笑道“我是来找你们程经理的,麻烦你通知他一声,就说他的老朋友来拜访他。”
听到他说程经理,那人的态度果然转好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客气“早说嘛!我们程经理交友广泛,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别见怪啊!”
“理解理解,您贵人多事,这也是您的职责所在。”梅七继续堆着笑脸说,心里却对他更加鄙夷。
“来,让我带你进去吧!”说完将那快要冒油的肥手搭在他肩膀上,笑盈盈的带他进到歌舞厅后台。
董事长办公室里,一个衣着华丽、浓妆艳抹的女人满脸怒气的坐在董事长皮椅上,站在她对面的是低头不语的程子墨。
“我警告过你没有?让你早一点把那个女人赶走,好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让我爸的脸往哪儿搁?”女人惊声吼道,随后是什么东西撞击地面的声音。
先是一阵沉默,然后程子墨才开口说,语气中满是抚慰和请求的意味。“事情已经解决了,后面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不要生气了,现在的你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程子墨将女人扔过来的文件捡起来后走到她跟前,半跪在她脚边,温柔的抱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他们结婚前,杨夕瑶最喜欢的就是程子墨这样抱着她,她说这样才能真正感受到他是属于她的。
可现在杨夕瑶似乎一点也不享受这样暧昧的举动,她厌恶的推开程子墨,冷冷的说“你最好把这些破事处理好,你做的那些已经让爸对你很失望了,你好自为之吧。”
“砰”的一声,杨夕瑶将门狠狠的关上,然后随着渐渐远去的咚咚声彻底消失在程子墨脑海中。不知从何时起,程子墨不愿再将杨夕瑶多停留在他脑海片刻。
当他颓废的躺在皮椅上沉思时,一阵笨拙的敲门声将他的思绪打乱。
“进来。”虽然生气但是还是尽量表现得举止得体。
门被轻轻地推开,从夹缝中探出一个脑袋。梅七的表情似乎是在为他来得不是时候而抱歉,两个大眼睛含笑的望向程子墨,他不知道自己的姿势是何其的滑稽可笑,明明长了一副严肃的脸,行为却像一个老小孩。
“梅先生来这里做什么?若想看舞请去别处,我们的歌舞厅正在翻修。”程子墨又恢复了以往沉稳的表情。
梅七从门缝中抽出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走到程子墨面前坐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发出惋惜同情的语气。
“真是同病相怜啊!我家那位也不好惹。男人啊!在现在这个世道都这样,有苦难言呀!”梅七说完,向程子墨投去用感同身受的目光。
“梅先生还有事吗?如果没有就请离开。”说完程子墨说完准备呼叫保安,显然梅七的套近乎没起任何作用。
“程经理难道不觉得白玫瑰死得很蹊跷吗?还有无缘无故消失的黑玫瑰?”梅七现在说话时就像换了一个人,他突然的严肃也让程子墨略感惊讶,于是他停住了要按下去的手。
“我说过,白玫瑰的死只是一场事故,黑玫瑰想去哪里我们都无权过问。”程子墨坐正身体,双手交叉着搭在翘起的腿上。
“好啊!既然程经理这样说,那我就先行告辞了。不过我来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程经理,再见了。”梅七将程子墨刚刚的反应看在眼里,他似乎已经猜出几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