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B的影帝生活》圆头呆脑

8、第 8 章

　　被自己想法雷到的林栩在接下来几天都有意无意避开和纪澜意眼神接触。
　　不过本来这种机会也不多，和上课容易走神的他不一样，纪澜意要么在认真听讲要么在认真刷题。早上他还在赖床人家已经锻炼完放下顺手买的早餐就先去上早课了，晚上也是一如既往地运动然后学习。
　　只是自从周二隋一突然把纪澜意叫出去之后，纪澜意整个人气场更低了些，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平常晚上睡觉前常会看会儿书，现在都变成了盯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反正从他的角度观察，表情严肃的很。
　　手上没什么动作，自然不是像他一样玩游戏之类的了。
　　眼看一下就到了周四，林栩也没琢磨出怎样才能不动声色地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正在纠结时，纪澜意递过来的针管给了他灵感。
　　林栩按照纪澜意的指示将瓶子里的药剂吸入管内，晃了晃，然后对准腺体。
　　假装不经意问道，“话说我们俩什么时候开始脱敏治疗？啊我不是在催你，就是随口问问，这样我也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注射完林栩小心地用湿巾将溢出的血珠擦掉，然后贴上一个OK棚。
　　抬头撞上纪澜意欲言又止的眼神。
　　林栩随手帮他理了理领口，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纪澜意扯了扯嘴角，回答了他上个问题，“我一直在让你习惯我的信息素。”
　　林栩一脸震惊。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感觉？不对，你怎么没和我说？”
　　纪澜意一脸无语。
　　“我和你说过了，你当时在打游戏你忘了？”
　　林栩歪着头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不对啊！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纪澜意没好气地说，“你确定你没有感觉？”
　　林栩肯定地点点头。
　　纪澜意长叹了口气，开始搬证据，“你不觉得你最近睡眠质量都更好了吗？”
　　“是挺好的……”林栩挠挠头，“我以为是睡前一杯牛奶的功效呢。”
　　他不仅睡眠浅，而且入睡有些困难，即使感觉很累了，但就是容易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硬扛着熬夜直到身体败下阵来。这么说起来，最近好像是睡得比以前早了，也更沉了，怪不得杨二过一脸惊奇地问他是不是偷偷用护肤品了，黑眼圈都没那么明显了。
　　林栩忍不住问，“信息素还有这功效啊？”
　　纪澜意一边收拾着废弃的医疗用品，一边科普道，“高契合度的信息素有安神功效，会让对方神经放松。”
　　“还有周三的体育课，孔夜不是因为易感期突然来了被家人接走了吗？”
　　是有这么回事。按照身高排序，孔夜在他后面一排，正好在他正后方。旁边的同学率先反应过来，他当时好像是有点腺体刺痛来着，不过只是一瞬而过的感觉，他还以为是被蚊子咬了呢。
　　“一个是才刚进入易感期，没泄露太多信息素，所以你反应良好；一个是我近期一直在有意识让你习惯，所以你没有出现太大的过敏反应，不过总的来说你对信息素的敏感度有在提高。”
　　林栩不解：“这难道是什么好事吗？我原本逍遥自在像个beta，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都要慢慢闻得到了。”
　　纪澜意莞尔：“因为你不是天生闻不到，你只是体内信息素被压制了。难道你想等之后一次性爆发，当场表演老鹰捉小鸡，除你之外都是老鹰的那种。”
　　林栩沉默。
　　半晌，呐呐道，“那还是恢复正常吧。”
　　纪澜意熟稔地热好牛奶递给林栩，在对方接过去并且抿了一口后，开口道，“你看，即使不是我用过，但是我倒的牛奶、我长时间接触过的杯子，上面也会有我的信息素残留。”
　　林栩一脸惊奇地把杯子捧起来转了个圈，左看右看的。
　　也就是说……其貌不扬的器皿其实周围被纪澜意的信息素绕了个圈？
　　“托你的福，我在宿舍也不用刻意收敛信息素……空气净化器强度我调大了点，循序渐进吧。”
　　动了动鼻子，纪澜意补充道，“虽然你没自觉，但我这两天依稀能闻着点你的味道了，毕竟你还不太会控制。”
　　“！”
　　林栩大惊，忙低头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
　　“别闻了，”纪澜意按住林栩乱动的头，让他专注于手中的牛奶上，“一点点，很淡，我也要仔细才能闻到。不过这是好的讯号，说明你的信息素已经慢悠悠从封闭的壳里往外爬了。”
　　其实纪澜意也不是很确定。他只能一点一点地试探，既然林栩的信息素喜欢他，他就借着这点一步一步像逗小狗一样，用狗狗喜欢的骨头将狗狗骗出来。
　　林栩垮着脸，“我的信息素怎么感觉有点没节操。”
　　“……”纪澜意想说比起你专一地“喜欢”他的信息素来说，他乱放对谁都能起作用的信息素才是没节操吧。
　　“哦对了，”纪澜意转身从被背包里掏出一个金属状的全黑的圆环，看上去有点像运动手环，就直接给林栩戴上了，在林栩要摘下来之前制止了他的动作，“舅舅给的。可以实时检测你的信息素浓度和过敏情况。”
　　说着又拿出手机在手环上迅速操作了几下。
　　“手环的终端连上了。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我，包括定位。危急情况手环会自动报警，不过在那之前会先长鸣三声，如果是不小心碰到了你可以自行解除。”
　　信息量一下有些太大，林栩缓慢加载中。
　　“这怎么感觉怪怪的，你监视我？”林栩皱着脸摆弄着手环。
　　“你如果想给你爸妈权限也没问题，”纪澜意冷静地解释道，“我只是想着你大部分时间在学校，有什么情况的话我更方便帮你。”
　　好像挺有道理。
　　比起远在几公里外上班是不是出差还不一定收到消息的林某季某，确实是同在校园且是同桌且是舍友的纪澜意更好用点。
　　林栩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纪澜意将说明书递给他，指了指上面的二维码，“你可以先让你爸妈下载这个程序，之后你回家再让他们移动终端获得权限就行。”
　　林栩说了声谢谢收下了，随手塞进了抽屉里。
　　看着纪澜意探询的目光，林栩不好意思地坐在椅子上抱着一边腿的膝盖，“我没跟家里人说……”
　　纪澜意了然，可能是有什么顾虑，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之类的原因，不过这都是林栩的隐私，所以他没再多问，只是叮嘱林栩趁热把牛奶喝完，他正好和其他东西一块儿去清理。
　　见时机来了，林栩轻咳了一声，漫不经心盯着手机，实则暗暗观察纪澜意的动态，问道，“纪草，你转学过来不觉得孤单吗？这边一个朋友都没有。”
　　“还好吧，”纪澜意接过杯子顺手给林栩递了张纸，声音没什么温度，“我本来朋友也不多。”
　　林栩愕然。
　　正搜刮着曾经看过的《如何提高你的情商之100个小妙招》中类似情景的处理方式，纪澜意从卫生间探出了身子，眼睛亮亮的，看着心情不错。
　　“你要这么问的话，刚来的时候有点，不过最近感觉不那么形单影只了。”
　　没等林栩答话，玻璃的碰撞声和水流声传了出来。
　　林栩撇撇嘴。
　　略有些不爽地想不会是因为隋一吧。
　　感情他们还是一见如故？
　　他明明待纪澜意也不错，他还以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感觉刚喝完的牛奶都不香了。
　　明天他要自己冲奶喝，坚决不沾纪澜意的光！林栩厚脸皮地想。

　　没等知道这事被杨二过嘲笑为小朋友心性的林栩研究如何让纪澜意反省一下谁是他庄州二中最好的朋友，林栩闹别扭的理由就没了。
　　不过在包厢坐下看到比他们来的还早的纪澜意的时候，林小朋友又小小别扭了下还阴阳怪气了一番。
　　杨二过对他像是吃了火药的行为表示不解。
　　倒是隋一和纪澜意两个人不怎么在意。
　　中途纪澜意出去接了个电话，林栩随即熄火。
　　单方面输出确实有点无聊。
　　待纪澜意回来落座后，隋一这才说明现在的情况。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考场那件事我怀疑是人为的。”
　　看着林&杨二人错愕的表情，隋一补充道，“我的发情期在半个月前就结束了。平常除非特殊情况，擅自释放信息素也是违规的。但是那天下午我感受到了浓厚的信息素味道，然后就被强行诱发了。”
　　杨二过忍不住问，“是讨厌你的人吗？”
　　隋一摇摇头：“我朋友不多，平时也都是独来独往。”
　　“那可不一定，”林栩义愤填膺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说，“有的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好。也许是嫉妒你成绩好，也许是嫉妒你长得好……想犯罪，借口多了去了。”
　　林栩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据杨二过所说，隋一是以第二名考入学校的，而且初中就参加过各种竞赛，属于标准的学霸。而且隋一面相偏女相，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抬眼看人时即使表情淡漠，也会给人一种瞳凝秋水、似是欲语还休的妩媚感，同清冷的气质形成对比。饶是不怎么逛论坛的林栩也知道有很多仰慕者亲昵地称他为“隋宝”。
　　“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痕迹，是家里人通过检验我血液中残留的成分证实我接触过Namethy这种药品才让我有了新的思路。”
　　林栩瞪大了眼睛。他之前是beta的时候就听说过这种药物，Namethy打着“让beta也能感受信息素”的旗号冲入市场，能刺激beta退化的信息素感官神经，但是弊端在于会促使omega释放过量的信息素从而有致使omega完全发情的隐患。开始是以情趣用品出现，后来因出了很多事故被管控。但因市场需求量大，所以未完全禁止，只是购买渠道必须出示相关证明，签署保证书才行。
　　如果是针对隋一，有更多快捷且方便的方法，没必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林栩暗道不会吧。
　　然而隋一接下来说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我发现我考试时的座位原主是纪澜意，根据他的受欢迎度以及Namethy的原理，我认为我属于运气不好。之后我也和纪澜意沟通了这事。”
　　隋一朝纪澜意抬抬下巴，示意该他了。
　　“考虑到此人知道我的座位却不知道我们考试，暂时将范围定为高二高三。排除校外的，一个是学校安保系统好，混进来可能性不大，另一个是既然想对我用药，应该是希望我能闻到对方的信息素？那如果人在校外就没有意义了。虽然我觉得高三生忙于学业应该没这么无聊，但目前情报太少所以也不好说。”
　　隋一总结：“综上！我们打算静观其变，待范围缩小后再引蛇出洞。”
　　杨二过表示非常愤慨：“什么人啊这是！为一己之私丝毫不顾他人情况，白瞎了九年义务教育，建议回炉重造！丢我们omega的脸，开除O籍！”
　　“实在是不好意思，牵连到大家。”纪澜意抱歉地举起果汁碰了碰桌子，严肃地说，“不会有下次了。”
　　杨二过一边豪爽地说没事没事，然后热起了场子，一边手速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
　　“叮——”
　　林栩低头看了看。
　　【小杨小羊】：招蜂引蝶，不行。
　　林栩：？
　　放在平时，林栩都是饭桌上热场第一人，但今天的饭前谈话让他反思了自己最近幼稚的行为并为之感到羞愧，只敢埋头干饭不敢发言，只能不讲义气地让杨二过费力炒气氛。
　　隋一一向是高冷挂，事情交代完了就不说话了。纪澜意这b也差不多，说是家训桌上不多嘴，只是默默关注着饭桌上的动态，时不时帮忙添下果汁打打杂。
　　还非常尽职尽责地为林栩夹菜。
　　惶惶恐恐地收下，对上纪澜意毫无波澜的面孔他又不好多说什么。
　　但内心却在狂吼。
　　治病归治病，但真不用这么细枝末节的！
　　内心愧疚又增添了一分。
　　含泪吞下了全按他喜好夹进碗里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