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B的影帝生活》圆头呆脑

5、第 5 章

　　林栩从没有感觉自己这么倒霉过。
　　他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没等他大显身手就被信息素刺激到意识昏迷，昏过去前看清了接住他的人的脸，下意识想怎么又是纪澜意你这个b。
　　“你醒了？”
　　“……”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人笑眯眯地看着手中的单子，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林栩下意识移开了目光，想问这是哪里，却发现喉咙干渴得厉害，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
　　一旁的纪澜意倒了杯水递过来，林栩连忙接过一口气喝下，随即一言不发地盯着纪澜意。
　　知道他想问什么，纪澜意淡淡地解释道，“你被迫进入了假性发情。”
　　假性发情？
　　林栩挠了挠头，转头问已经坐在桌子后方的医生，“是因为接触了进入发情期的omega的原因吗？”
　　“有这个因素，”医生点点头，补充道，“但更多的，是因为Alpha信息素。”
　　林栩摸着下巴开始回忆，忽然想起了什么，蹭的站了起来。
　　“那个，我的性别……”
　　“这是我的舅舅，纪洋。”言下之意，你的信息是绝对保密的。
　　林栩松了口气，又坐回病床上。
　　纪洋笑笑，打趣道，“那我继续？”
　　“您请您请。”林栩忙挺直脊背，两只手乖乖地搭在膝盖上，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我调了你的档案，发现你二次分化是在军训后，估计是因为军训期间太累了，小孩都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导致你体内信息素紊乱，进而诱发了你的二次分化。”看着抽血化验单明显偏低的信息素数值，纪洋皱了皱眉，“今天先是你同学发情，导致你接触了过量omega信息素，然后恰好碰上阿意这边，遇上了alpha信息素的无差别攻击，导致你体内积压的信息素爆发，不过有阿意的信息素安抚，只是引起了假性发情，没有完全发情。”
　　林栩听的很认真，想了下自己现在的状态，说，“那是不是现在没事了？我感觉我现在状态很好，都能出门跑十圈。”
　　纪洋失笑，给了纪澜意一个眼神：你这同学还挺有意思。
　　纪澜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没发觉你对信息素有些太不敏感了吗？”纪洋严肃地敲了敲桌子，示意问题的严重性。
　　林栩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纪洋将化验单递给他，一字一句地宣判结果：“你有信息素缺失症。”
　　“……严重吗？”老实说他看不太懂化验单，但是信息素浓度一栏，与正常值相差甚远他还是知道的。
　　但是缺失意味着什么？
　　“目前不严重。因为你身体在积压信息素，不仅让你感知不灵敏，同时也压抑了你自身的信息素释放。换句话说，在不久的将来，当你体内的信息素积压到一定浓度，你将迎来猛烈的发情期。”
　　“而且因为你的信息素等级很高，对大部分Alpha将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是你的信息素很挑剔，它只认可、接纳它看中的信息素。”
　　“简单来说，你现在是一个行走的信息素定时炸弹。”
　　“……”林栩有些难堪地扯了扯嘴角，他本来还想说感觉自己挺牛逼，但是越听越感觉不妙。
　　对alpha有致命吸引力，说的直白点，不就是行走的X药？
　　等等。
　　他的病情，为什么纪澜意也要在场？
　　纪洋医生给出了答案。
　　“很巧，事实证明你信息素对阿意接受良好，而且阿意的信息素溢出症恰好和你相反，你们俩可以进行互补治疗。”
　　“另外，你们信息素契合度高达99%，也就是说你们对对方的信息素完全不会排斥。”像是为了佐证这一点，纪洋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不是说了吗，你的假性发情就是靠阿意的信息素纾解的……从结果来看，你的信息素很欣赏阿意。对了，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握手的异样感还记得吗？一切都说明你们是天生一对。”
　　“……”来了，舅舅爱好给他拉cp的恶趣味。
　　“……”林栩被纪洋的话说得臊得慌，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明明纪澜意说这是正常现象！
　　像是意识到了林栩无言的谴责，纪澜意心虚的移开了目光。他这小舅舅也真是，怎么把他老底都给掀开了。
　　好在林栩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纪澜意的信息素溢出症是什么情况？”
　　纪洋老神在在地靠在椅子上，不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纪澜意自己解释。
　　纪澜意拿自己这个随心所欲的小舅舅没辙，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我难以控制信息素的释放，最近练习后能适当控制释放的浓度，但是无法阻挡它本身的溢出……”
　　顿了顿，纪澜意硬着头皮羞耻地将自己的情况进一步解说，“因为我信息素等级很高，加上信息素的特殊性，你也知道，时间久了会让人呈现醉酒状态。所以，更容易吸引周边的omega。”
　　“准确来说，对一般的omega而言，阿意的信息素是会让人上瘾的毒药。”纪洋插缝补充道。
　　“所以你需要靠吃药、打针来抑制信息素外扩？”
　　纪澜意点了点头。
　　林栩陷入了沉默，想起了纪澜意那破破烂烂的腺体，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抚过那处，问道，“那我也要这样吗？”
　　纪洋摇了摇头，“你们情况不一样，外部药物对你没用。而且你的信息素会自动排斥大部分Alpha，表现出来便是过敏反应。”
　　“那……有什么治疗方式吗？”
　　纪洋看着他，又看看纪澜意，忽然意味不明地咧开嘴笑了。
　　说实话，在听见“缺失”与“溢出”这一对近似反义词的症名的时候，林栩已经有所预感。如果缺失是凹，溢出是凸，正常是口，那么显然将凹凸合并就能解决问题。以他九年义务教育认认真真上过的生理健康课以及回回满分的保健课试卷来担保，所谓的“治疗方式”不外乎……
　　“□□、长时间拥抱、接吻、标记……一本万利药到病除莫过于完全标记。”
　　果然，纪医生给出的解决方案和他猜想的一样。但这每一个都明晃晃写着“少儿不宜”的名字，难道要他为了治病献身？就算他愿意，纪澜意也不见得愿意配合。
　　可是又想到医生说过的当信息素缺失被压制到一定程度爆发的后果……林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脸厌恶地瘪起了嘴。要是真要这样，那还不如和纪澜意。
　　至少他不反感。
　　“舅舅，□□的话就我和我同学关系而言最适合唾液和汗液吧。”
　　就在林栩胡思乱想的时候，纪澜意发出了疑问。
　　“理论上是这样。”纪洋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看向年纪虽小却已有优质alpha风范的纪澜意，思考着侄子一个a装b的可行性和必要性，忍不住问，“你有什么想法？”
　　纪澜意也学着他的样子故作深沉地扶了把眼镜，认真说道，“唾液的话，我给我同学喂饭也能接触吧，我们可以共用一个杯子喝水，也可以增加接触机会。汗液的话，现在虽然快到秋天了，但是天气还很热，我穿过的衣服让他拿着抱着甚至穿着，也应该有效果吧。”
　　没等纪医生答话，林栩先一步炸了毛。
　　“谁要你喂饭了！我才不用你的杯子！还有，你穿了一天的臭衣服我才不要！”
　　纪澜意耸了耸肩，“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你不接受那就只有拥抱了。”
　　“……”听到这话，林栩突然哑了火。纪澜意的意见确实是在减少他俩肢体接触的情况下相对可行的方案，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喂饭、穿他的衣服并不比拥抱来的亲密少。平时和朋友勾肩搭背也不少，可是要这样和人面对面长时间拥抱，还是个alpha，他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像是不嫌事大一样，纪洋适时补充道，“林同学，还有一个对你俩不太友好的消息。随着你习惯了他的信息素，仅仅是长时间的拥抱将满足不了你的信息素的需要。”
　　林栩脸一下就拉黑了。虽然他不是专业医生，但他也能理解。
　　就像中考体测一样，跳远三米二的满分，刚开始他只能跳两米，随着每天练习，身体的跳跃能力不断提高，之后便能越跳越远。同理，当他信息素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就会随着时间调整接受度的阈值。而当这个阈值到了一定程度……林栩突然有些茫然地想，难道最终只剩下完全标记这条路吗？
　　让两个不相爱的人为了治病而捆绑，值得吗？
　　比起林栩的慌乱，纪澜意倒是镇定很多，他思考了一下问道，“舅舅，如果是血液呢。”
　　“你是想让你同学当吸血鬼？”
　　“不是，我的意思是血液中也含有大量信息素。毕竟我不一定每时每刻都会陪伴在他身边，总会有寒暑假。那么他是否能通过比如浸泡在我的血液中，或者将我的血涂抹在他的腺体上直接接触，也能有和拥抱差不多的效果？”
　　“不行！”林栩打断了正要答话的纪医生，皱眉道，“你以为是在免费献血啊，我不同意。而且你身上突然多了很多伤口，家里人那边你也瞒不过的。”
　　“我只是提出一个方案来讨论可行度。林栩，你不要多想，虽然我的溢出症没有你严重，但是我也想早点治好。”纪澜意拍了拍林栩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动。
　　林栩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尽管他知道对方也是为了治病，但还是有种被关照、被在意的别扭感。
　　纪澜意知道以他们俩关系来说，无论是接吻还是标记，都有些越界，所以他才会尽量往其他方面思考……然而没等他细品，纪澜意接着说，“只有治好了我才能安心当beta，不然每天还要提心吊胆地怕露馅。”
　　“……”
　　这个b。
　　你的人生除了装b就只有装b了吗？林栩在心里怒吼道。
　　“你们俩不用这么紧张。虽然你的信息素接受度阈值会提高，但是在那之前也有治好的可能性。”
　　“？”
　　“？”
　　那你不早说？
　　“咳咳，我只是先把最严重的后果告诉你们而已。”接收到了两道不善的目光，纪洋尴尬地笑了下，开始努力给自己找补，“你们俩都是顶级信息素，只要接触的时间够长、机会够多，小纪多余的信息素转化给小林后，你们俩都会痊愈。我估计一两年时间差不多，到不了只能完全标记那一步。”
　　俩人同时松了口气。
　　“而且……你们俩病症虽然特殊，但并不是唯一特例。据我所知，相关实验已经到了临床阶段，距离好消息不远了。”
　　纪洋话锋一转，“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从专业角度出发，我建议最好还是能完全标记，但毕竟你们俩也都没成年不适合。”
　　得亏您还记得我们未成年。纪澜意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之后纪洋又说了些注意事项。
　　“三个月后的复诊希望能收到好消息哦。”离开前，纪洋冲他俩友好地挥了挥手，然后比了个大拇指，也不知道是在为什么加油鼓气。
　　“……”
　　“……”
　　妈的纪澜意他舅舅真的有执业资格吗？怎么这么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