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喝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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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若渺从行政楼出来，就看到了站在对面树下的赵思文。
薄薄的雪覆在他的肩上，他像是察觉不到冷似的，在冰天雪地里双手插兜，站得挺拔，是浑然天成的不拘。
人一出来，他才打开伞，快步朝她走过去。
“你们英语老师也真是，有什么事不能下课当即就说清楚，非得让你下着大雪跑一趟。冷不冷？”
手里塞了个暖呼呼的暖宝宝，具若渺眯起眼笑了，摇摇头道：“没事啦，老师没时间我过去一趟也一样的。”
她踮起脚尖掸去赵思文肩头的落雪，“我不冷。你呢，怎么不撑伞，衣服打湿了可更冷。”
赵思文不着痕迹地弯下腰，在具若渺为他掸雪时专注地盯着她的侧脸。
看见那蝶翅般的长睫毛轻颤了两下，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了。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将眼前之人拥入怀中的冲动。
“嗯？怎么了？”具若渺抬起眼，柔声问道。
赵思文这才从梦中惊醒般猛地扭开头，不自在地摸摸鼻梁，闷声说了句没什么。
“对了，你生日快到了，打算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当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请好多不认识的人到家里聚会吧。”
那些都是具父生意上有来往的人，他们来参加的并不是一位少女的十八岁成人宴会，而是一场商业交流会。
具若渺向来不善于和陌生人打交道，一想到生日那天还得挂着副假面与那些同样虚伪的人交谈，她就感到疲惫。
她叹了口气，“不想待在家里。”
除了那三年，赵思文没有缺席过具若渺的任何一场生日聚会，他当然知道她在叹息什么。
在觥筹交错的宴会上扮演一位进退有度、美丽动人的富家千金，这是具父具母对她的期望和要求，但精致的提线木偶从来不是真正的具若渺。
他和她一起爬过歪脖子树，啃过酸涩的野果子，在清澈的小溪里捞过小鱼，也曾在空旷无边的原野上肆意奔跑。
即使偶尔被允许做一些出格的事，但更多时候她仍被许多无形的条条框框拘束着。
赵思文眸色一亮，神态恣意地勾起嘴角，“想出去玩？这还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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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时间就到了具若渺生日的那天。
大厅里是摇曳着红酒杯和香槟的成年人，西装礼服，见谁都是一张笑脸。
具若渺趴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装作无所事事地往下看，但频频扫向大门的眼神暴露了她的心思。
虽然这是她的成人礼，但真正的主角并不是她，露面意思过后她就偷偷跑到二楼了。
让她有些沮丧的是赵思文还没来，错过了她排练了好久的钢琴曲。
其实赵思文早就给她发过消息，说是要等父母一起过来，会稍微迟到些。
可具若渺真是等不及了，能受邀来聚会的人都是由父母决定的，在这里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都快要憋屈死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门，直到那里慢慢步入一个黑色的身影。
人群也像是避其锋芒般朝两旁退开，具若渺的目光自赵思文进来起就挪不开了。
今天为了出席聚会，赵思文穿了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量身定制的礼服更显出他身形挺拔。稍长的刘海被全部梳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和锐气逼人的眼。
原以为早就对那张常被世人夸赞的脸免疫了，但见到今晚的赵思文，具若渺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见他环顾四周似乎在找自己，具若渺憋着气没招手，在心里暗笑他这转来转去的傻样。
谁知下一秒，赵思文就若有所感似的朝她所在的地方投来一眼。
具若渺来不及躲藏，脸上还带着自以为不明显的笑意，就这样直直地对上了赵思文的视线。
他站在人群之中，半仰起头，灯光映在他的面上，把他锋利的眉眼也照得柔和，像一弯误入人间的月亮。
耳边的声音在一瞬间都寂了，具若渺瞳孔微微放大，被精怪迷惑了一般痴痴地望着他，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们在遥遥相望。
等赵思文迈开长腿阔步跨上楼梯，具若渺才醒过神，脸噌的一下烧红了。
走近了，鼻尖嗅到股淡淡的雪松味。
他今天喷了香水！
意识到这个后，具若渺的脸更红了。
她把自己的脸埋到臂弯里，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自己身上的橙花香来驱逐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
“你干什么呢？”头顶突然被拍了一下。
具若渺热得出奇，脑子也变得迷迷糊糊的，她红着脸抬起头，慢了一拍才捂住脑袋，不满道：“不准打，再打脑袋都要变笨了。”
赵思文见她一脸潮红，紧张地皱起眉，伸手去探她的脑门，“你没事吧？”
具若渺被他冰了一下，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终于清醒过来，啪的一下拍掉赵思文的手，支支吾吾道：“没、没事！太热了而已。”
赵思文狐疑地看了她几眼，见她精力充沛，才放下心。
“走。”赵思文拉起具若渺的手。
“去哪？”具若渺步子小，踉踉跄跄地跟着他，“你慢些！”
“送你生日礼物。”赵思文慢下脚步，朝具若渺的房间走去。
房间的地上堆满了宾客送来的礼物，几乎到了难以落脚的地步。
赵思文看也没看，长腿一扫便清出一条道。
他让具若渺躺倒床上，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蓝牙耳机大小的东西。
具若渺乖乖地按他说的做了，但那双大眼睛一直好奇地盯着他拿出来的东西。
赵思文将投影灯固定好后便躺在了具若渺的身旁，只见他在链接蓝牙的手机上操作一番，天花板忽然化身为一片游鱼穿梭的海洋。
具若渺呆呆地望着，才明白过来原来那次在赵思文家看见的投影灯是他准备送给自己的。
投影灯显然经过改进，游鱼的种类变得更多，形象也更为精细，每条鱼的游动速度似乎都经过精心设计。
具若渺放轻呼吸，目光落在缓慢游动的魔鬼鱼身上，仿佛置身于真正的海底世界。
赵思文侧目看见她的反应，双手枕在脑后，也放松地笑了。
就这样望着海底世界躺了许久，具若渺慢慢地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对赵思文说:“谢谢，我很开心。”
见具若渺一字一句说的如此认真，原先准备好的俏皮话到让赵思文说不出口了。
他扭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喜欢就好。”
全然不说为了这枚小小的投影灯熬了多少日夜。
具若渺看着那不断变幻的神奇光影，只觉得浑身都松懈了下来，不知不觉间有了困意。
正想小憩一会儿，突然被赵思文抓着肩膀给摇醒了。
赵思文的眼角在昏暗的房间里亮的出奇，他语气神秘地诱惑具若渺：“想不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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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晚上九点半，位于城市边缘的这家炸鸡店依然需要排队等待。
具若渺坐在炸鸡店对面的一家便利店里，手中捧着杯热牛奶小口啜饮，不时朝外面张望，等赵思文提着她想吃很久的炸鸡回来。
像炸鸡这种父母口中的“垃圾食品”，她从来没有吃过。
她是在别的同学口中得知这边有家超赞的炸鸡店，才大老远和赵思文打车过来的。
但她没想到这家炸鸡店生意如此火爆，她坐在这等了十几分钟，手中的牛奶都快喝完了，赵思文才终于回来了。
赵思文放下香喷喷的炸鸡，转身又去冰柜前挑选饮料，修长的指尖划过花花绿绿的瓶身，最后拿起一瓶度数不高的罐装啤酒和橙汁。
具若渺好不容易等到赵思文结完账过来，她打开炸鸡的包装盒，往他手里塞了一只鸡腿，自己也拿了一只，就快活地吃了起来。
宴会上的菜品很昂贵，但在人前要注重礼仪端庄，具若渺只象征性尝了几口就搁下筷子了。
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好在在赵思文面前她不需要端着，放开肚子吃就是了。
“嗞——”
赵思文不喜欢吃油炸的东西，就喝了几口啤酒，托着腮看着具若渺。
这份炸鸡是蜂蜜黄油口味，按理说一点半也不辣，但具若渺吃进口中舌头却有些发麻。
“咳咳，”具若渺捂着嘴，断断续续地说，“咳、帮我开下饮料。”
她咕咚咕咚喝下大半杯橙汁，才解了口中的辣意。
半杯饮料下肚，本就不大的胃便有些饱了。
赵思文见她辣的直呛，皱着眉把那盒炸鸡合上了，又打开了另一盒，“可能是店家太忙搞错了，你吃吃看另一个辣不辣，不行的话我再去买。”
具若渺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饱啦。”
忽然，她盯着赵思文面前的那瓶啤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地道：“欸？你还喝酒吗？”
赵思文在她瞪大的双眼中又喝了几口，淡淡道：“这么低的度数充其量只能算个饮料。”
具若渺从没喝过酒，她只见那些大人喝过，他们摇晃着高脚杯，品酒的神情十分陶醉。
不过那些人对她来说太遥远，也就没勾起她对酒的好奇。
但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赵思文，见他喝酒，她便也想试试。
“我也想喝一口。”具若渺怕人觉得自己出格，说的时候格外小声，两颊飘着浅浅的红。
“你？你喝什么酒。”赵思文眯起眼，面上含着笑意，看她就像看一只撒娇打滚的小猫。
“凭什么你可以喝我就不行！那、那我自己去买！”本来还没什么，但被赵思文这么一笑，具若渺便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她都成年了，喝口就都不被允许么？
越想越是生出反骨，于是她腾的站起身，回来手里抱了两罐啤酒。
见具若渺气势汹汹的架势，赵思文哭笑不得。
没了赵思文的阻拦，具若渺反而有些迟疑了，不确定地问了声：“那我喝啦？”
“嗯。”
第一次喝啤酒，具若渺喝了一大口，入口没有想象中的甘甜，反而是满嘴辛辣，激得她差点吐出来。但赵思文正撑着下巴看她，她不想表现出后悔的样子，硬是把一整罐啤酒喝完了。
嗯，这酒也就这样吧，一点也不好喝。她在心中腹诽道。
身上渐渐生出股热意，燥得要发汗了，具若邈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仍觉得热，忍不住伸手扯开了衣领……
“……！你发什么疯！快把衣服穿好！”赵思文越过半张桌子，一把拢上具若渺的衣领。
具若渺头昏脑胀，四肢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愣愣地任由赵思文动作。
赵思文无奈扶额，这人是一罐啤酒就醉倒了。
“酒量这么差还学别人喝酒，以后没我在都不许喝了，知道没有？”
具若渺双颊酡红，神色迷离地盯着赵思文一张一合形状姣好的嘴唇，那嘴唇红艳艳的，覆了层水光，看上去很软很好亲。
这么想着，她也昏了头似的真的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