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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这只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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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思文掂了掂那盒子,里面沉甸甸的有些分量,不知道装了什么。
他将那礼盒上上下下观察了一遍,不论是粉色的外观,还是上面精心包装的蝴蝶结,都昭示了一个少男的思春心思。
他不知道这是哪个男生送给具若渺的,但他可以保证这玩意儿不会活过今天。
赵思文举高了礼盒,问道:“这是什么?”
具若渺还在解题,慢慢吞吞地抬起头,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这不是那个男生塞给她的礼物么!
昨天回来后随手一塞,忘记扔了,恰好被赵思文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了。
具若渺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毕竟她也没打开看过,谁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这看在赵思文眼里,就解读成她不肯说了。
具若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是朋友更是亲人,他一想到这人被某个男生用花言巧语欺骗,就怒火中烧。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我都没打开过,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呀。”具若渺解释道。
“好,那我帮你打开看看。”赵思文对她点点头。
要是里面出现恶心的情书之类的东西,他一定会立刻把它撕碎。
具若渺假装不在意地写作业,实际上在赵思文看不见的地方偷偷伸长了脖子。
但无奈赵思文的肩膀实在宽阔,将她的视线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只看到赵思文打开盒子的动作,接着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背部的肌肉线条一下子紧绷起来,下一刻,那个盒子就被他重重合上,扔进了垃圾桶。
赵思文转过身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怎么了?里面是什么东西?”具若渺好奇地问。
赵思文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没用的垃圾罢了。以后别随便接下陌生人的东西,知道了吗?”
具若渺拍开他作乱的手,反驳道:“我才没有随便接陌生人的东西,是他塞给我的,塞完就跑了,我想还都不知道找谁还。”
赵思文听着,目光越过她落在垃圾桶里,脸色越发阴沉。
想到刚刚看到的东西,他就想把送东西的人给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谁能想到,包装的像告白礼物一样的盒子里,装着的会是一只带血的死老鼠。
浓重的香水味也掩盖不了打开盒子时扑面而来的腥臭。
赵思文让具若渺安心在家复习,自己也回家了。
然而出了别墅,他却往一个全然相反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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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学生放假,学校门口只有保安亭里的保安守岗。
按理说非上学时间学生是不得随意进出校园的,需要向老师报备审批,然后才能放行。
但按照赵思文他家对学校的贡献,他完全可以无视这些规定。
赵思文和保安打了个招呼,很顺利地就得到了放行。
一路经过体育馆、教学楼,他直奔行政楼。
政教处有一个值班老师,赵思文拍开门的时候他正在喝茶,猛地被巨响一惊,喷出一口带着茶叶的水。
正想破口大骂,但看清来人后又把那些话给咽了回去。
值班老师抽了几张纸,一边狼狈地擦着身上的水渍,一边问道:“赵同学啊,这么着急来政教处是遇上什么问题了吗?”
赵思文点点头,“老师,我有一块表丢在教学楼四楼走廊了。我回去找了好几遍也没找到,我怀疑是被人捡走了,想调下监控。”
值班老师一听表丢了就觉得头大,心中暗叹现在的小孩真是有钱,一块表都要十几万几十万了,要真是被人拿走了,这个金额都可以立案了。
老师当然是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拿出监控室的钥匙,和赵思文一起去查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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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开了倍速,画面走的飞快,赵思文全神贯注地盯着四楼的所有监控。
终于,在某个一闪而过的画面中,他捕捉到了一张具若渺身边从未见过的面孔。
暂停,放大,赵思文拿出手机,拍下了那个戴眼镜男生的脸。
值班老师愣愣地看着他做完一连串动作,没明白这男生哪个举动是捡表了。
“谢谢老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赵思文勾起嘴角,握着手机朝值班老师挥了挥手。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下值班老师对着大屏幕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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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身,赵思文就变了张脸。
他反复放大那张照片,看着照片里的男生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把照片发到群里,让群里的小弟查下这人。
没过多久,林育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赵思文接通电话:“喂。”
林育成兴冲冲地说:“文哥,我知道这小子!这家伙是二班的倒数第一,上次月考我刚好坐他后面。”
赵思文没想听他显摆自己的“光辉战绩”,直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边顿了顿,“额,我想想,姓杨,叫杨什么来着...哦!杨志铭。对对对,叫杨志铭。”
“好,我知道了,谢了。”
“害,我们还客气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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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昏暗的房间里,粗闷的低喘从蒙在脸上的白蕾丝下传来。
杨志铭仰面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
抽了十几抽纸巾把手擦干净,将白色丝袜藏到枕头下,他才摸到床头柜把眼镜带好。
房间里扔了满地的餐巾纸,垃圾桶里的垃圾已经溢出来了。
门被敲的砰砰响,“杨志铭,去倒垃圾!”
杨志铭眼里闪过一丝嫌恶,随后应道:“马上去。”
他不紧不慢地套上裤子,两手拎着家里三四天量的垃圾,苍蝇围着垃圾袋打转,也围着他打转。
陋巷没灯,晚上就是附近居民的天然厕所,屎尿遍地。
垃圾站在巷口,他拖着步子踩在脏污的地上,正准备丢掉垃圾,下一刻,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外力打翻在地!
纷纷扬扬的纸巾像雪花一样落了他满身。
杨志铭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又被踩在胸前的脚狠狠按在地上,“啊!”
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甩飞了,他惶恐地抬头看向对方,却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依稀辨别出是个极高大强壮的男人。
他看不清对方,可对方却将他的丑态全收眼底。
“你就是杨志铭?”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满满的威慑力。
杨志铭双手陷在污泥里,听对方这么问,他连忙反驳道:“我不是,你认错人了,放开我!”
“哦,杨志铭,还你样东西。”
胸口一轻,脖子一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顺着脖颈爬了下去。
这时,杨志铭才反应过来一开始听到的奇怪吱声是什么。他吓得满地打滚,死命扒拉自己衣服,可那阴沟里的臭老鼠不知饿了多久,咬住他一口肉就不肯松口。
最后他把自己脱得精光,在冬日寒风里不住颤抖,那老鼠才畏寒似的跑走了。
“这只是一点教训。”男人恶狠狠地说:“别让我再在四楼看到你,不然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说话,明白没?”
杨志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胡乱地点点头。
等完全听不见男人的脚步声,他才敢趴在地上找弄丢的眼镜。
视野重新恢复,杨志铭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与脏污,咬紧了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