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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潭底秘境 破除心结 ...

  •   “这潭底好生安静”

      这潭底冰润清凉与外面炎热截然相反,在百步外感受不到任何仙气波动与灵物之气,怕是因为这潭底的上古神兽,慕攸宜立马敛了仙气,掩住活物之息。快到潭底时忽觉背后多出一丝凉气,这气息浑然天成,敦厚非凡,仙气虽如自己般被敛去,可依旧压不住敦然纯澈的仙灵

      刚打算转身,却被对方用剑逼于洞壁之上,她定了定神,一抬眸,是一位少年,年纪与她相仿,眉宇清冷,眼眸中仿佛藏有万千星辰,珠辉玉映,鬓若刀裁,轩昂自若,身量优越,好看的不像真人。对方看见她后也是轻轻一顿。她看着横在脖子前的剑,眼中已经露出了一丝冷意

      “公子,我来此是为寻人,倒不知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少年对她满怀警惕,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配剑缓缓出声,声音清透沉稳,好听的紧:

      “也是防卫罢了,不知道姑娘找的人是谁?”

      慕攸宜用剑将周宸熠抵在她脖子上的剑反挡住,眼中甚是不耐烦

      “周宸熠,听说过么,我找他。怎么,你见过?”

      那少年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便立马收了剑:“我便是,不知姑娘找我何事”

      她也是没想到,只是轻咳一声

      “我叫慕攸宜,听仙尊说你来了这,就跟过来看看”

      他眉毛微微一挑,原来这就是传闻中不可一世,傲气凌人的慕攸宜,他将情绪控制得很好,没有表现出一丝别的表情,非常平静

      “那慕姑娘已经看过了,请回”

      她双手环剑,侧身看着他

      “我对这潭底的东西也很好奇,一起?”

      周宸熠知道她肯定不会回去,就拿着剑行过礼后先一步走了

      “姑娘自便”

      她跟了上去,看着他的背影,飘飘如玉,周身气质温柔,不染凡尘一般,不禁出声询问:

      “周公子来这潭底作甚?”

      本以为他不会理会,却听见他说:

      “这神兽身上有一样东西于我而言非同一般,我要拿到它”

      她一向喜欢冒险,听见他要挑战上古神兽,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连忙往前走了几步

      “事不宜迟,我帮你,明日还要拜师,如何?”

      周熠转身看她,虽然脸上依旧很是冷酷,但眼神中是不容拒绝的光芒,他也不好再拒绝

      “那便劳烦慕姑娘了”

      话音刚落,这潭便震了一震,侧身一看,这潭底压着的原来是一头九尾神狐,刚才的声响是因为这狐狸翻了个身,不过马上又睡着了

      慕攸宜摸着冰壁,抬眼四处打量着这潭底的构造,转身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怎么办?”

      “暂时也没有想到好的法子,不过这里处处都是法阵,切不可莽撞行事”

      慕攸宜冲他点点头,便仔细打量起了这潭底,她什么样的恶潭没见过:藏有凶灵的;镇有恶鬼的;甘愿自束潭底的。大大小小的奇潭怎么说也算是见过不少,可这潭倒是真真不同,潭呈环型状围绕着潭中间直达地底的巨型流动水柱,周围却修葺了冰道走廊,每走十步开一个口,外面是潭水清澈透亮,而廊道内却没有一丝水珠,那神狐,便睡于潭底沉满夜明珠的浮台,她摸着刻在冰壁上的小字,仔细辨认着,周宸熠帮她解释

      “上面说,这上古神兽赤狐休眠时喜欢亮堂安静,凭上古神兽这名号,生生吓走了方圆几里的灵物,而当她苏醒之后,又喜欢热闹,如有活物或灵性之物出现在它眼前,它便又会一直纠缠不休,除非自我疲乏,否则一辈子都要在潭底陪着它,到老到死,直至化作夜明珠永远沉在潭底。”

      这些字模模糊糊,若不是周宸熠解释还真是看的人眼睛疼,她突然记起来她从父亲的书阁中不小心翻出的那本书《缥缈少浮生》中有记载:

      “我想起来了,我以前看过一本书里面有写,远古有神狐,名唤银魂,妖艳鬼魅,肌若凝脂,红衣裹凝肌,拥有一双含情吸魂眼。不少青年英才甘心于其同生死,所到之处,银铃环绕,本身便与“情”字纠缠不休,求愿之人络绎不绝。”

      一道清冰的声线打乱了她的思绪,是周宸熠

      “嗯,不过到时候记得见机行事”

      她双手环剑靠着冰壁,看出了他的顾虑,害怕她莽撞行事打乱计划罢了,朝他撇了一眼,语气中却是染上了一丝凉意:

      “我不会贸然出手”

      周宸熠默默看着她,感觉到她情绪微妙的变化,知道是自己的顾虑无形中冒犯了她

      “抱歉,我会信你的”

      她神色显然一顿,不过马上又处理好了,摆了摆手,示意一同下去,悄声走到潭底,正前方便是一个毛色赤红的九尾狐,那狐狸生来媚态,正酣睡着。慕攸宜正打算过去小心探看一番,却被人一拉,猝不及防向后转倒,撞进了周宸熠的怀里,抬头又对上视线,距离近到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两人皆是一怔,连忙分开,周宸熠开口解释

      “过去危险,我才拉了你一把”

      “无妨”

      慕攸宜感觉自己的脸红了些,点了点头,两人先躲到了岩壁后,片刻沉默后周熠看着她透红的耳尖,先出声缓解这份尴尬:

      “大约一柱香后狐狸会变成人身,我们要取的是她的簪子”

      她也没有再过多扭扭捏捏,转过身

      “那根赤羽有什么奇特之处?”

      周宸熠似乎料到她要问这个,眸中没有太多神色变化,

      “论原因,是我的一方执念,临走前了结了也好,这赤羽虽有逆天换命之能,但需得她自愿交纳,如是强取,功效便会减去许多,如今时间紧急,倒也顾不得了。”

      她向来是个急性子,没有多想,看他这幅样子,也是看不下去,直接道

      “既然来了,就完完整整拿到它”

      话音刚落,壁后便有了动静,两人立刻屏气祛声,向外看去。那九尾神狐开始转化人身,九条尾巴变成了银铃红裙,红衣裹体,美得惊心动魄。一举一动皆风华,顾盼生姿,懒洋洋打哈欠的样子更是令人心生怜爱。周宸熠凌厉干净的声音在海棂脑中响起

      “这烟尘中有幻草,小心”

      慕攸宜点点头,为了不被发现,稍微靠近他道:

      “我心里有数”

      周宸熠转过头,这才得以仔细看看她,眉目生的很好看,琥珀色色的瞳孔和清冷的眼型融合成了一种别样的风情,嘴唇是桃瓣色,像是能掐出水,妥妥的冰山美人,足以让人呼吸一滞。她猛的回头,周宸熠就马上僵硬的别过头,看向神狐。慕攸宜不明所以,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此时这狐狸已经醒了过来,挑出了几颗夜明珠,手轻轻从几颗夜明珠上拂过,从中窜出了几个妖灵,这些妖灵感受到自己重获生气,便连忙四处逃窜,跌跌撞撞的四散各处,那神狐却笑的张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懒洋洋躺在灵座上,而这些妖灵殊不知自己已是死体,即使逃了出去,月光一出便会消散为烟,再也无法轮回。只怪他们的贪念过盛,同意用自由回换自己所提出的愿望,以物抵物,公平至极,双方皆是自愿,别的神仙也不能插手。

      她头上插着一根羽簪,光华绝世,七色相映交辉,由一串跳动的火线为簪尾、簪头羽部由水晶作为流苏,水火相交,华贵珍稀,周宸熠向她解释道:

      “这是虚影,就是是她的分身,刚才来不及解释”

      慕攸宜仔细一看,果然如此,她居然差点就被骗了,这女子动作呆笨重复,果然如此,又看向周宸熠,他这是来了多少次,试了多少回才能对这里如此熟悉,与他而言这赤羽怕是极其重要,便浅浅开口:

      “找阵眼吧”

      “嗯,我们分头行动”

      说罢两人便分开窜向了两边,慕攸宜消声轻巧的走至壁口,她发现这很深的潭底其实只是个虚眼,他们看似在往深处走,其实一直都离地面不远,如果按他们走的这么深,按理来说应是密不见光,阴湿低暗。可这潭底,虽冰壁会让人感觉冰冷些,可潭中却是干燥洁净,况且冰壁内冻住的灵物,都是活在上层土中的,故而离地面应该只距一棵树的高低。

      这神狐也应该知道其中玄机,以她的神力,封印过了这么久,早已处处都是漏洞,破了这法阵于她而言不算什么难事,可为何甘愿被因在这里,生生世世不见光彩,正打算在仔细看看,忽然有一缕透着蓝光的灵丝绕上指尖,寒而不厉,是周宸熠,于是将手指抵在额间,让那灵气进入脑中,只有四个字:

      “有异速来”

      她赶往周宸熠身边站定,顺着周宸熠的目光看过去,这冰壁最底部模模糊糊似有一些小小的刮痕,不细看还以为是冰痕,不像是打斗留下的,更像是…更像是小孩子涂涂画画,杂乱无章。慕攸宜心中纳闷,这是谁专程来这潭底画画,还如此之“奇特”。二人看着这些冰壁最底部不起眼的“杰作”周熠摸着那些痕迹:

      “我来了很多次,却忽略了这冰壁底部,此画明显有异,谁会在此地作画?”

      慕攸宜仔细盘查这这些痕迹,微微摇头,回应“看不出什么,先沿着这痕迹过去看看”

      二人跟着这些稀疏错杂的痕迹却走到了一处死路,往左是那狐狸分身的所在地,往右是冰层,那印记在这便没了影,正不知该如何,慕攸宜发现了角落中落着的一根小木棍,很小,与方才那些壁画一比较,那灵魂画者用的便是这根,可如今却落在此处,怕是遭遇不测了?正准备往前几步,却听周宸熠望着不远处细细观摩

      “这玄关应该是分身所在浮台后的那处,唯有那处地面有小小的缝隙、以前都站在正前方,此地又十分隐蔽,所以才看不见”

      慕攸宜细细一看,果然那处地面上有一道裂缝,她看着周宸熠的背影:“那这还需得把那狐狸引开,不然根本无法近身”

      周熠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我去引开”

      慕攸宜却从兜里掏了个皮纸人出来,唯妙唯肖,跟真的人一般,行为敏捷

      “傀?”慕攸宜在周宸熠怀疑的语气里解释:

      “我们去对付一个分身不值当,用这个就行”

      说罢从袖中取出了两张灵符,念诀,那两个纸人立马动了起来,活蹦乱跳,连忙放了出去,果然纸人唯妙唯肖,行动敏捷,马上吸引了那狐狸的注意力,这对那只狐狸来说简直是天生的猎物

      傀人刚一出去就吸引了赤狐的全部注意力,好在它只是一个分身,并无真主的计谋与心智,因此好对付付的很。待那赤狐看那两个纸片人入迷时,二人已经悄然溜到浮台后,慕攸宜经过后方一块地砖时,突觉重心不稳,晃了一晃,戳了戳周宸熠:

      “在这”

      “嗯,此处岩石坚硬,每走一步应该如履硬石、怎会松散导致人重心不稳,玄关就在我们脚下”

      她点点头“找找开关在哪”

      两人都轻轻蹲下身,仔细观察纹理结构,发现有一条沟痕向外划去,停至一颗夜明珠前,与其他不同,这颗夜明珠泛着淡光,还散发着香气,像是可以打开,轻轻触碰一下,便缓缓打开了,那里面有一个木匣子,但匣子上方有一只血蚁,需喝血才可以休眠,于是周宸熠先一步在手上轻划了一个小口,滴了上去,果然那血蚁喝了血,立马睡了过去,慕攸宜转身看向那两个纸片人,快要招架不住了,连忙打开那个匣子,里面却是珍珠粉,周宸熠看着严密却松动的地面,毫不犹豫的抓了珍珠粉便撒了上去,果然地面马上向两边分开,里面居然是一个密道,不知通往何处,看那狐狸抓住了那纸片人,连忙合上夜明珠,跳了下去,门就自动关闭

      二人看着漆黑的环境,突然黑暗之中忽然燃起了一束火苗,瞬间亮了不少,是周宸熠念诀燃起来的,是一个往下的地道,便一齐慢慢向地下走去,快走到尽头发现了一道石门,周宸熠拿着火焰四处照了照,慕攸宜的声音传来

      “还有一个机关,你摸砖,我找别的看看”

      周宸熠随即在墙上四处摸索,而她借着火光看着周边的地方,发现角落里一盏非常小的烛台,示意周宸熠之后,蹲下来,轻轻左右扭动了一下,门便应声而开,门后居然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有草有花有树,亮如白昼,草地中间是一朵巨大的花,被修成了居室,精致好看,不远处有个树腾像秋干,那上面有一位女子,红纱裹体、倾国倾城、面容姣好,宛如玉刻,身材玲珑有致,体肤又白细,堪称绝物。这怕就是真主了,这气质果然非同寻常,察觉有人闯入,一双赤红色魅瞳,散懒却又充满警告意味,也不出声,只是死死盯着他们二人,他们连忙朝她行礼:

      “阳鄱城慕攸宜见过前辈”

      “烬梓宫周宸熠见过前辈”

      那藤蔓上的女人飞跃而下,走到周宸熠眼前,抚上他的脸庞,轻声道

      “长得倒是很像你母亲!你们二人是怎么找来的?”

      慕攸宜看向一旁的周宸熠,从刚才见到这女子起他便很奇怪,刚想询问就听见周宸熠开口:

      “我们一路查找摸索才找到此处,不过恕晚辈冒昧,您认识我生母云鹤尚宫?”

      那女子飞回藤上,倦怠的道:

      “你母亲本就是我的一魂,就如同外面那个分身一般,我本无意赐她生命,她却很是争气,自己修出了灵识人身,请命要去看看人间,我便放她离去,刚刚出世,结果便碰到了来雾白山做客的你父亲,云鹤她性情单纯,刚修得人身,不知世间的险恶,自然沉醉于你父亲的花言巧语,做了浕梓宫的夫人,稀里糊涂把自己交了出去,也有了你,可你父亲却在一次偶然间看到你母亲的真身,却借为民除害的理由,诛杀了云鹤,她的灵魄自然是要回归本体的,而你母亲却再也不得身入轮回,临死前的重病也是你父亲的手段罢了,可怜云鹤对他死心塌地,情字真真困了她不知多少年。这些仙门正派的男人总是如此,令人作呕”

      听完这些周宸熠神色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中依然有些警觉,那女子似乎看出他的心里想法,但不在乎,轻轻扫了一眼: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你今日前来是来取我的赤羽吧?你以为有了这个便可救你母亲?你母亲是我的魂魄,我还活着就如你母亲还活着,你有什么可救的?孩子,执念种的太深对你并无好处,既已了解事实,便速速离开“

      话音刚落,一个小女孩便跑了出来,直冲慕攸宜扑来,岁数很小,六岁左右,眼睛如同冰晶,长得粉嫩可爱,长大必定是个美人。穿着件红衣,上面挂了几个铃铛,走起路来叮铛作响,可爱得紧。怕她摔倒,慕攸宜连忙抱了起来,赤狐连忙飞了下来,冷声道:

      “把她给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浮华,过来。”

      慕攸宜抱着小女孩却是没有撒手

      “前辈,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把孩子给我!”

      慕攸宜却是不慌不忙,周宸熠也是看着她的动作,不知她要干什么,只听她幽幽出声:

      “银魂前辈您怕是忘了,我们能找到这里便意味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这地宫定是为了躲避而建,这孩子身上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女子的眉头微皱,手轻轻握紧,于是她又接着说下去

      “前辈,我们两人是守口如瓶之人,与其使外界之人知晓,还不如现在与我们说清,或许能帮上些忙。”

      银魂轻轻出声:

      “她是我女儿,她父亲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一个白面书生。那日误闯入潭底…”

      两百年前

      “这是何地?师傅也不说清楚,这雾白山这么大,去哪找鸢叶,我怕不是迷了路?”

      一名素衣男子进入了后林,他师父本来要同他去采鸢叶,师父看见故人,便和暮辞仙尊攀谈起来,招招手让他自己去寻,一个凡人在这灵物极盛之地必定走的磕磕绊绊,见有一处洞口,顾不得什么,便急匆匆冲了进去,全然没有看见被藤蔓盖住的告示,一落摸爬滚打的走着,终于到了冰道内,他如何见过此等美景,不知不觉间慢慢往下走去,走至潭底,他看见了银魂,穿的单薄,极其魅人,她也看了他了,觉得新奇得很,往日来得都是些不自量力的仙门子弟、今日怎么来了个凡人?走错了?面相好生俊俏,但她可对这些没有意思的凡人提不起半分兴趣,只是缓缓出声赶人,抬脚就要走: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吧”

      那小生才从美貌中回过神,见她如此模样,以为她是在这迷路了,于是拉住她的衣袖一角:

      “姑娘且慢,我看你应是被困在此地了吧?,小生带你出去”

      还将包中的厚外衣披给了她:

      “女孩子,在潭底这么阴冷的地方,穿的如此少,会得风寒,当心身体才是。”

      银魂心中一笑,凡人当然会觉得冷,闻着他身上的书香气,以前来的那些个人一上来便动手动脚、心怀不轨,令她厌恶之极,看着这书生眼神澄澈纯洁,开口道:

      “多谢,可我不能出去,我是因为犯了错,需在这潭底思过,你自己赶紧离开就是”

      那小生几番徘徊,最后好像做了什么决定,道:

      “姑娘,我名唤南屿,近几日随师父来雾白山交流药学之道,应该要待一段时间,我会偷偷溜进来看你的,会给你带些好东西,你不必害怕孤单。”

      银魂一愣,这人真是傻得可爱,鲜少有人出了这地还想回来的,不觉笑的开心

      “小女名唤银魂,那便劳烦南公子了。”

      此后那南屿日日来此,每次都会带些不同的东西给她解闷,糖葫芦,小竹鸟等等,与她谈话,别的什么也不干,也不逾矩,银魂一靠近便会匆匆放下东西,然后离去。银魂对此甚是懊恼,自己是长得不好看?还是失去了魅力?为何南铃不愿多留几刻?难道是不喜欢这个类型?”

      几日后,南屿如约而至,这次带了些话本子,刚放于桌上,便闻到身后传来的阵阵香气,银魂又环抱着他,从背后轻靠在他肩上,嘟着嘴道

      “南屿,你在躲我?”

      南屿愣住,掰开她放在他肩上的手,耳朵简直红透了,只是看着她疑惑的眼睛,半响后开口:

      “银魂,你乃是修仙之人,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这些日子过去我便要离开了,不可逾矩”

      银魂走到他前面,脸色被气的微红,气鼓鼓的:

      “南屿,亏我如此喜欢你,原来你根本就…干嘛?”

      一抬头却看见他眼中闪耀的光芒,被弄得摸不着头脑。

      “银魂,你说你喜欢我?”

      她正在气头上,咬着牙狠狠瞪着他

      “是,我真是瞎了眼才喜欢你…唔”

      她话音未落,被南屿一把拉了过去,下一秒便落下了一个吻,绵绵密密,她忽然就尝到了情爱的甜意,过了许久二人才慢慢分开,南屿低喘这,嗓音都哑了不少,似乎意识到什么,转身欲走,她却抓住了他的手,只听南铃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再不放手,你我都无回头路了”

      “那便永不回头”

      只见他微微一笑,转身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浮台之上,俯身压了上去,双手持在她脑袋两边,咬了咬她早已通红的耳垂,开口

      “你不悔?”

      “不悔”

      银魂挥手作下法阵,空气中充满了暧昧的味道,二人没了外界干扰,耳鬓厮磨,纠缠不休。此后,两人关系日益亲密,可总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自古以来,人妖相恋便是禁忌。刚发现时暮辞以为南屿不知银魂真身,用捆灵锁抓住银魂,施加重刑,逼的银铃元气大伤,现了原身,可被暮辞控制住的南屿含泪开口:

      “南屿早已知晓她是妖,不要再对她施刑了”

      暮辞也没有多说什么,轻轻一挥,银魂便应身倒地,伤痕累累,有气无力的躺在一旁,只有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南屿,充满焦急,无措,无力,暮辞看着南屿,眼中也是无奈,出声提醒道:

      “如今天界已知晓,要么你死,永不入轮回,只能做孤魂野鬼。要么银魂被罚前往生死河畔,承受一百年雷火之刑”

      南屿背对着暮辞虽然看不见表情,但那语气坚定不移

      “南屿自知有罪,但她并无过错,是我误入了潭底,对她产生爱慕之心,愿仙尊给我一个了断,替我向师父他老人家赔个不是。多谢!”

      银魂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很想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自己已经受罚,南屿应该不用再受惩罚,只见南屿向自己走来,他用手轻轻抚着她毛发,她感受着他手掌心的温热,用脸缓缓蹭着,唤醒赤羽之气才勉强恢复人身

      “阿屿,你知道我是妖了?”

      南屿却是透露出满脸的厌恶,稍稍离她远了些

      “你竟是妖?骗我这么久,有意思吗?还如此无能,啧”

      她猛的一怔,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眼中是巨大的不解,失落,无措,她握住南屿的手;

      “阿屿,暮平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你不要听他们所说,我会带你逃走的,可以…“

      可他却狠狠甩开她的手,像是非常恶心,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好看的眉头紧紧皱着

      “我们能逃去哪儿?就凭你?早知你是妖,我何必花这个功夫和你纠缠”

      银魂双眼瞬时变红,眼中蒙上了一丝恨意,冲着他喊到:

      “南屿!竟是我看走了眼!我宁愿从来没有遇到过你!你真是令人作呕!”

      他起身背对着她,他的泪水早已浸湿了衣衫,声音微微颤抖,稍作调整后出声:

      “我愧对师父,与妖勾结有辱师门,如今也不想苟活于世了,你好自为之”

      她看着那些天兵神官和居高临下看着她的南屿,心中的不甘愤怒却是无法发泄,她的一滴滴眼泪化作了灵蝶围绕在她周围,随着受刑时间到,南屿走向刑法台,银铃被捆灵锁束住,眼中却还是不舍

      “南屿,你可曾爱过我?”

      “从未”

      她微微一笑,看着光圈中的男子,宁可死也不同她这只妖纠缠,真是可笑,暮辞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双手念诀,缓缓开始抽魄抽魂,一魄一魄抽,一魂一魂剥,直至抽完剥尽,受罚者永世不得入轮回,灵魂会四寂于人间各方,随着自己的魂魂一个个脱离身体,南屿最后只冲她说了两个字

      “抱歉”

      话音刚落,随即四散为烟,看见刑罚完毕,天兵撤去,暮辞也撤去了她身上的捆灵锁:

      “银魂,你的刑罚已经完了,好好调整”

      她看着消失在她眼前的南屿,却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眼泪,倒在床上,活像个木偶人。不一会,暮平给她带来了上等的药物和补品,看她如此颓废的样子,端起一碗药汤走到她眼前,给她把了脉,眼神微微一怔,道:

      “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我帮你把脉,发现你有了身孕,我会帮你,但不知道能瞒多久”

      银魂忽而坐起,似乎是没想到,刚想施法打掉它,却没法下得去手,那是一条生命,是她的孩子,泪水就像开了闸

      “他倒是潇洒了,留我一人承担恨和爱”

      从那以后,她开始润养身体,为掩人耳目,她便设下了一个法阵,将自己和孩子深藏于地下,她产下了一名女婴,半人半妖,她给孩子起名浮华。

      寓意:浮世华年,岁岁平安

      ——————————————

      听完这些,周宸熠开口询问道:

      “那现如今前辈打算如何?您迟早瞒不住的”

      慕攸宜看着怀中的小孩,粉嫩可爱,还没学会遮掩真身,时不时蹦出来两个耳朵或几根青蓝色的尾巴,可爱极了

      银魂看他的两人并无恶意,转身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木桩上,眉间浓浓的都是担忧,道:

      “我不知道,若实在不行,只能先将她冰藏,我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可能是九尾神狐中最后的仙脉,九灵寒山有她的使命所在,她不能出事。”

      片刻安静后,慕攸宜开口:

      “若是前辈不疑,小辈愿替您保护浮华,不让世人知晓,将她完好无损的供于神坛,”

      银魂的眼神突然一怔,她倒是没想到,小浮华从慕攸宜怀中挣脱,跑去了她跟前,看着小浮华控制不住露出的尾巴和耳朵,轻叹,那张绝色的面容染上了许多憔悴

      “我已是最后一段时日,你们若是能照顾她,那再好不过,我也放心许多。”说罢从头上取下了那根赤羽,华美非常,却也锋利至极,银魂将自己的灵脉输入其中,将其变换为项链,蹲下身子,替她戴上,看着她的女儿,抬起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浮华,娘亲只愿你往后岁岁平安,不被情爱所困,”然后将千年内丹传渡给浮华,念诀封住了她的记忆,将晕倒的孩子放在慕攸宜手中,冲他们嘱咐道:

      “待她长大,会有一位银发少年来寻她,那是世代陪伴神狐的灵从,法力高强,会带她去九灵寒山,那将是她一生的归宿,也是她需用尽心力去守候的国土,万不可让她献入情尘中,她这一生注定孤独,”

      周宸熠和慕攸宜向她行过礼:

      “前辈,如若无事,我们现在便带着她出去,只不过她怕再也无法与你相见了,可还有什么东西还需嘱托的?”

      她像是记起什么来,快步走进花朵房,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套衣服,上面挂着许多小铃铛,闪着金彩繁光,她用手轻轻摸着,自顾自的说

      “这件衣服是我亲手为她做的,会随着她的年龄与身体改变大小与款式,有疗养抵伤之能,这个簪子是我取了千年老鬼的心血加圣山血莲制成,待她长大会化作佩剑,没有别的事了,我送你们出去,浮华便拜托二位了”

      几人从地宫中出来,那分身又在熟睡,银魂轻勾手指便回归了本体,那两个纸人也落入慕攸宜手中,她道:

      “今日一别、便是永别,望两位照看好她”

      “前辈言重了,我们二人必会用心将她抚养长大,请您放心,她在雾白山不会出什么事的,”

      “周宸熠,你母亲很爱你,好好活下去才是,好了,你们快走吧,我累了.”

      “晚辈告辞!”

      周宸熠与慕攸宜刚走出洞口,返回地面,地下便传来了响声,纷乱异常周宸熠看了一眼慕攸宜“封印被打破了”

      这么大的响声,肯定会引来不少人,慕攸宜小心观察着四周“我们快些离开,莫叫他们起疑心”

      两人御剑出了后林,停于偏殿前,进入房内,将孩子放在榻上,小孩眉头紧锁,睡的并不踏实,周宸熠点燃了一旁的香炉,淡淡的安神香气立马充斥了整个房间,看她放松眉头,安静沉睡。两人便坐下来休息,这时一个小男孩冲了进来,约莫七岁,看到了塌上的女孩,他倒是吓了一跳:

      “师兄,你这是有了个女儿?”

      “莫要乱说,这是我和慕姑娘路上捡到的孩子,以后就留在雾白山求学,是我的大弟子,”

      “也是我的大弟子,我和他两个人一起教”

      小男孩看着眼前的两人和塌上美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女孩,他们两人要同教这个小孩!这女孩运气也太好了些。周宸熠看着小男孩,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拉到身边

      “麟云,我现在无法返回浕梓宫,你和这孩子一起留在这,她名唤浮华,你以后便与她一同学仙法仙道,一门功课也不可落下,若她问起自己身世,便说父母死于天灾,只有她逃过一劫活了下来,滚下山坡后失去记忆,幸好被我与海棂姑娘看到,带了回来。让她好好努力才是”

      “是,麟云遵命”

      两人走出偏殿,慕攸宜问道:

      “他可靠嘛?是否信得过?”

      周宸熠冲她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

      “麟云性格很好,品行端正,让他陪着也好”

      “嗯,行,那你打算怎么和仙尊解释?”

      刚说着暮辞仙尊便走了过来,周宸熠行礼:

      “今日给仙尊您添麻烦了”

      暮辞看他们身上并无伤势,而且也不像与灵狐厮杀的样子,出声道:

      “你们未去潭底?”

      慕攸宜先一步接了话

      “没有,我与周公子今日一起去了别处闲逛,路上顺便还捡了一个女娃娃,我们二人打算收她为徒,还望仙尊让她留在雾白山修行”

      暮辞心下却已了然,但却没有追问,只说

      “好,你们二位先下去洗漱收拾,晚膳后你们二人都来我静阁一叙”

      “是”

      简单洗漱,用过晚膳后两人便一同赶往静阁,暮辞端坐于殿中主位,微闭着眼,像是在打坐,两人便没有出声,静静待在下方,不一会儿,周围灵气回拢,暮辞仙尊看向他们

      “说吧。”

      两人心下已了然,周宸熠微微叹了一口气,向暮辞行礼道:

      “仙尊,宸熠甘愿领罚,浮华她只不过是一个孩子,我无法看着幼小的生灵永远不见天日,那毕竟只是上一代的纠纷,不应该强加在孩子身上”

      慕攸宜也不是那种看别人笑话的人,出声解释

      “仙尊,是我从旁煽动周公子的的,并且是我先一步提出这个建议的,请仙尊责罚吧”

      暮辞眼中有些无奈,慢慢走到他们两人眼前伸手将他们扶了起来

      “先起来,银魂之事我早已知晓,若论起怪罪,我罪过岂不是更大,雾白山的确是那女童的最好往所,她本就是妖类,需清心清欲,还得施法封住她的妖灵,否则一旦失去掌控,很是麻烦.”

      暮辞向内室走去,二人便跟了上去,周宸熠似乎很是纠结

      “仙尊,这些已打点好,您尽管放心,只是,我有一问”

      暮辞推开了阁窗,望月而立

      “何事?”

      周宸熠紧紧握着他的配剑,做了很久心里斗争才开口询问

      “我母亲之事可属实?”

      暮辞没有转身,背影在月色下更显冷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十分严肃

      “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真相,所谓真相,是丑恶和那些不愿让人回忆的东西,跟着你的心走便是了”

      “谢仙尊指点。”

      暮辞转过身子,走过去侧躺在软卧上“明日早晨进入云镜你们两人便前往云门,日后可要互相帮助、勤加修习,斩妖除魔,守护住心中的那一片净土才是”

      “谨遵仙尊教诲”

      暮辞转过身子,走过去侧躺在软卧上“明日早晨进入云镜你们两人便前往云门,日后可要互相帮助、勤加修习,斩妖除魔,守护住心中的那一片净土才是”

      “谨遵仙尊教诲”

      第二日一大早,两人便起身候在了大殿外,来的人很多,暮辞仙尊身着主服,威严清俊,随着殿门大开,礼乐声响,慕攸宜与周宸熠并肩出现在了各大仙门的眼中,今日此番盛典,在九幽本就少见,各大仙主都亲临雾白山云门前,更是连鬼界四大鬼女都前来观测盛况

      午时一到,云门便开,金光毕现,辉煌非凡。二人向众人行过拜礼,便齐齐踏入了那命运.之门,若在三万年后叫他们再选择一次,是否还会和现在一样毅无反顾的踏入。云门下各界也都清楚,这两人未来必定又会是天界的得力干将,光是一个暮辞就已经让四界闻风丧胆,更别说再添两位。

      入云门,踏路行,自此少年,不复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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