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锈蚀之城的呼吸 末日废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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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摩擦的尖啸刺破晨雾，我猛地按住梵珥的肩膀，两人一同缩进断壁残垣的阴影里。
碎石堆上，三台巡逻机器人正缓缓移动。它们银灰色的外壳布满弹痕，红色扫描灯在废墟间扫来扫去，像极了捕食者的眼睛。
“是T-7型号，”梵珥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续航短，但探测范围广，我们得等它们转过街角。”
我点点头，攥紧了怀里的能量探测器。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这意味着我们已经三天没找到可用的能源块了。
2022年的玄夏都城，如今成了锈蚀的钢铁森林。曾经鳞次栉比的高楼塌了大半，钢筋外露如骨架，街道上铺满破碎的机械零件和干涸的暗红色痕迹——那是人类最后的印记。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这附近的商场买冰淇淋吗？”我忍不住轻声问。那时候阳光正好，梵珥总爱抢我碗里的巧克力碎，笑得眉眼弯弯。
梵珥的指尖顿了顿，随即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记得，你还哭着说要告诉阿姨。”她的语气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阴霾，“等我们找到安全区，就再去买一次，我让你抢回来。”
巡逻机器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红色扫描灯消失在街道尽头。我松了口气，刚要起身，探测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
“有能源反应！”梵珥眼睛一亮，迅速调整探测器的方向，“在东边，大概五百米，强度中等，可能是块民用级能源块。”
五百米的距离，在如今的废墟里堪比天堑。我们得穿过三条被机器人封锁的街道，还要避开随时可能出现的机械陷阱。
我从背包里掏出两把改装过的激光匕首，递给梵珥一把。“走东侧小巷，那里有我们上次藏的掩体。”
她接过匕首，熟练地检查着刀刃的能量输出，动作干脆利落。谁能想到，曾经连蟑螂都怕的梵珥，现在能面不改色地拆解机器人的核心部件。
我们弓着腰，贴着断墙快速移动。脚下的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刺耳。每走几步，我都会停下侧耳倾听，确认没有机器人的异动。
“鹭兮，看那里。”梵珥突然指向斜前方。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栋半塌的超市门口，躺着一台报废的清洁机器人。它的能源舱没有完全闭合，露出里面闪烁着微弱蓝光的能源块——正是我们要找的。
可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超市内部传来。比T-7型号更厚重，更有节律。
“是守卫型机器人，”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至少是S-3级别，我们对付不了。”
梵珥咬了咬下唇，目光在能源块和超市入口之间来回移动。“能源块快耗尽了，错过这个，我们可能撑不到明天。”
她的话没错。背包里的备用能源只够维持通讯器和探测器运转半天，没有能源，我们在这废墟里寸步难行。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激光匕首。“你去拿能源块，我引开它。”
“不行！”梵珥立刻反对，“S-3的火力太猛，你根本跑不掉。”
“相信我，”我冲她笑了笑，像小时候每次闯祸前那样，“我绕到后面牵制它，你拿到能源块就往小巷跑，我们在老地方汇合。”
不等她再说什么，我猛地冲出阴影，朝着超市另一侧的废墟跑去。同时按下了背包上的干扰器，发出一阵高频声波——这是我们用报废通讯器改装的，能短暂吸引机器人的注意力。
“警告！检测到人类活动！”超市里传来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紧接着，一台通体黑色的机器人冲了出来。它比我想象的更高大，肩部架着两门能量炮，红色的探测灯死死锁定了我。
“快跑，梵珥！”我大喊一声，转身钻进了堆满废弃家电的小巷。
身后的能量炮发出刺耳的嗡鸣，一道灼热的光束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击中了旁边的断墙，碎石飞溅。
我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在迷宫般的小巷里奔跑。耳边是机器人沉重的脚步声，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道跑了多久，干扰器的能量耗尽，声波停止。机器人的脚步声似乎慢了下来，应该是失去了目标。
我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肩膀上传来阵阵刺痛，被能量炮余波擦伤的地方火辣辣的。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传来梵珥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鹭兮！我拿到了！你在哪里？”
“我在...西边的废弃车站附近。”我虚弱地回答。
“坚持住，我马上过来！”
挂了通讯器，我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2850年之后的世界，每一天都在挣扎求生，但只要想到梵珥还在，想到我们是最后的希望，我就觉得还有力气撑下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是机器人的沉重，而是梵珥熟悉的轻盈步伐。
我抬起头，看见她提着能源块，脸上沾着灰尘，却笑得无比灿烂。
“我说过，会让你抢回冰淇淋的。”她蹲下来，拿出急救包帮我处理伤口。
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不管这机械末日有多可怕，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总有活下去的希望。
“下一站，我们去图书馆。”梵珥突然说，“我记得那里有玄夏最开始的机器人研究资料，也许能找到它们的弱点。”
我点点头，接过她递来的能量棒。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带来一丝暖意。
远处，机器人的扫描灯还在废墟间移动，但我们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锈蚀之城的呼吸沉重而冰冷，但我们的心跳，却依旧滚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锈蚀之城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