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彼岸之亲 大梦初醒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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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初安仍旧睡的正熟，凑过去又闻了闻发香，只觉得这味道就是刚才梦里那飞天女人的味道。
刚想起身换掉裤子，初安却也醒了。
[ 唔~]
[ 你也醒啦。 ]
[ 睡了多久呀，感觉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 你做梦啦？]
[ 嗯。]
[ 什么梦。]
晓莲稀里糊涂说，也记不太清楚了，就大概将翻箱倒柜换漂亮衣服的事，和跳海的事，还有在空中被人提着飞的事说给了初安。
初安，扑哧一下笑说：[ 我还写了遗书，你真厉害，编排到我头上来了。]
[ 虽然记不住你写了啥，当时你一字一句的就在这里，趴在地上写的，好真实呀，衣服太长我帮你撩着衣服呢还。而且你不会折小船，还是我折了小船，拿过去的呢。]
[ 你这梦真是有意思，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死了，不过我也做了一个大梦，虽然讲不通顺，但还大概记得些什么，你要不要听我讲讲。]
[ 嗯嗯，讲呀讲呀。]
正要说，楼下传来声音，叫二人去吃饭。
下到一楼，一个撑着小西服的壮硕男人，正拿着锤子什么的工具，吭哧吭哧在那里敲敲打打，见二人下来了说道：
[ 我从库房翻出来大药罐子，刚好用来煮饭不错，还有个大药柜子，有些零零散散的药材，直接拿来吃也可以的，你俩快来帮忙。]
[ 尽管现在是特殊时期，也得想办法经营起来。]
那人自顾自的说着，不再理会二人。
[ 不如改成个饭店好了。]
[ 是药三分毒，没饭即刻死。]
[ 害！]
也不知道是什么药材，和上一些米直接煮了一锅粥，里面陆陆续续又加了许多小动物，比如扇贝，比如蝉蛹。也不知道成年累月屯了多久，干干巴巴渐渐在锅中泡开又煮烂，竟也有几分香气。
晓莲惊喜的说：[ 全给我们的！]
语气惊喜，又瞪着铜铃的大眼，那男人停下手里的活，回头看着那乐的手足无措的孩子，忽然啥也不好意思说了，就忙放下手里的锤子，拿了碗筷给二人盛了。
初安也是开心的不得了，满心欢喜接过去。
吃到最后，晓莲将碗里的汤汁痕迹，也全部舔的干净，吃蛤蜊时仔细把粘连的小肉肉全用门牙啃下来。两人满嘴油花，更顾不得衣服上了。
满满一锅，全被两个小家伙吃了，吃的两人手上也沾满了一阵香味，细嗅起来，是肉香味和淡淡的草药香。草药香味更淡，却更缠绵，总让俩小孩忍不住把手指捏起来凑到鼻尖，一会胜过一会，使着劲闻一下又闻一下。
而那男人的肚子咕咕起叫，空旷的房子竟然能听到回声。
房间里忽然站出来一个人说：
[ 掌柜，外面是有很多吃的，只是不敢给您买来尝尝，现在这东西，太多污秽，最初只要用火烤过熏过，就不会有问题，但现在人间虽然也学了去烹饪，却如今早已变了味，有了更多污秽，不敢给您尝用。]
[ 罢了，先研究一下怎么把这个地方经营下去]
那男人走到初安晓莲身边问道：
[ 恐怕，要在这里住很久了。]
[ 很久是多久？] 两人满脸疑惑的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住很久？]
[ 哈哈哈，就当这里是你们的家，你想怎么装修装修。]男人笑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到，[ 就算是帮我出出主意。]
晓莲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固定的家，多少年来随着哨老板东奔西走，绝对朴素的行李要求不能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断舍离，已经融入全部记忆，甚至他一度以为那些家里堆满东西的人在心里是病态的。
初安说:[ 我还是喜欢大家能在上面爬来爬去的。]
晓莲说：[ 啊，我们还去过很多次网吧，我觉得，网吧也很不错，也很值得加入进来,弄几台不错的电脑，这样我们的生活就不会无聊了。]
[ 嗯，有道理。楼上的两个小房间，就是你们两个自己的房间了，想要怎么装饰一下，要快点说哦，以后我可不愿意再爬楼梯上去的。]
什么！那意味着，晓莲和初安将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在常年流浪的晓莲看来，忽然一切都不一样了。曾经那些酒店里会被嫌弃的水壶毛巾之类，好像忽然经历了消毒，不再有陌生的距离感，对于房间内的一切尘埃，似乎都有了怡人的温度。
大厅里渐渐人竟多了起来，不知人群中谁在讲话：
[ 在人间不知要呆多久呢，而且~又要在房间里待很久的话，最好得多放些书才行，要不然根本没办法度过那么长时间。就算是为了经营，也应该置办一些书橱，放上一些花花绿绿看着也好看，而且，现在房间里，有了中草香，更有着五谷香，当然也应该有些书墨香，如此以来，开门就如繁世，三千世界，一千生老，一千江湖，一千往来。]
[ 再来花香，才叫绝美！]
这时又不知一人从哪里出来，打断众人谈话。抬眼一看，俊美爽朗又略带娇羞之意，且听他自报家门：
[ 有失远迎，莫要怪罪，我是附近一小酒馆老板，早就闻见这里炊烟淡淡却暗含药香，想必是上神来了，这才着急过来，我有茉莉花三十株，文竹两束，虽不名贵却静香怡人。 ]
掌柜忙上前欢迎，说道：
[ 不错，我看不如就将这朝南迎街的墙打掉，做成玻璃的，然后在里面打上几层木板，就在这木板上罗列花景，岂不美哉。]
风雨司一笑说：[ 能有个安静房间，就好了，我可这么多想法，你们嬉笑也好，打闹也罢，我是单看着你们开心，也就自己开心的不得了。若是弄些花花草草，那还是我去河岸捞一些新土来，这外面的土，惹人心烦。]
本来笑着，说到这话，竟又伤感起来，微皱眉影，转瞬一笑又说[ 好花好草，勿先准备，别等我捧土不回无处安放。]
正说着，转身笑着摸了一下初安的头，就要走了，初安忙说：[ 我跟你去吧！]
众人在说笑间，消磨过了整个午后。
很久以后的某天，初安在回忆起这段旧事时说，那天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可又那么真实，尘封已久的窗，吱呀打开的时候，光雾赫然眼前，照耀着地上凌乱的地板，木屑如沉香浮于空中，瞬间感到世界的温度，那从未相见的人陆续走入眼眸的时候，却觉得十分亲切，虽然仍旧被贴着封条的大门锁于这方天地，可好像这狭窄的世界就是全部人间。
众人说笑着，送了风雨司和初安，又陆续将地上散落的东西，拿在手上，叮叮吭吭敲打起来。
掌柜忽然看到傻站着的晓莲，停下手里的活，说道：[ 能好好吃饭最重要，你呀最好，抓紧想办法把这些锅灶给整理起来，那么能吃，锅都要被你吃了。]
大家伙，稀里糊涂捣鼓起来。
晓莲站在七七杂杂的家伙什里，那看起来像是捣药的又像是碾盘磨豆腐的东西，搬也不好搬，放也没处好放，也就突兀的扔在这里。
晓莲把能抬得动的尽数扔到一边，收拾出一小方空地。那本来煮药的煎锅，晓莲却搬不动，收拾了杂物却唯独留他静在半空，索性就摸索着石头泥巴垒起了小灶火台，把那浮在空中的大锅托了起来，说是煮粥煎药当一回事，这锅就是绝配。
初安紧跟风雨司又至彼岸，不知哪里拈手而来一精巧小锄，一抔一歇，尽数装入一小布花囊。初安站在河岸边，细细的风吹来，分不清是梦里还是梦外。
不多会，风雨司牵起初安的手手说：[ 走吧，时间好像太晚了，新夏的太阳已经离开了，看来，我们要找个落脚的地方先住一晚了。你也是时候回家了。]
初安，嗯了一声，就跟着走了。
两人回到药铺，初安已在风雨司怀中昏昏欲睡，众人迎上来，抱过初安回到楼上。
[ 初安，毕竟还是小孩子，可，自此一入大梦来，恐将终生误去。]
不知谁这么说了一句。
[ 比起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更重要的是他愿意相信什么。]
又不知谁答了这么一句。
而这两句话，却成了初安依稀中所记下的最后两句话。闻着房间氤氲草药香，睡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彼岸之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