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这不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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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进卧室的大床上，程以池慢慢睁开眼，他的眼角还挂着泪，眼前也有些模糊不清。
不知道是自己躺了太久的缘故还是什么，他感觉腰酸背痛的，头也有些昏昏沉沉的。想动一下却感觉有什么压着自己的胳膊。
他转眼看过去，就看到床边那个乌黑的发顶。
程以池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扶着床坐起来，却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惊醒了床边浅睡的人。
那人抬起头，看到已经醒来的程以池，语气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开心：“你醒了？”
随后，他转头冲门口开口想要喊什么，却被程以池一把抓住了手腕。
徐邱林动作一顿，连想要喊出去的“阿姨”两字都堵在了嘴边。
他转头看向程以池，却发现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看着他，目光一刻都不舍得偏移，甚至，连捏着他手腕的手都开始慢慢发颤。
半天，程以池伸出另一只手，缓缓又小心翼翼地摸上了眼前人的脸。
徐邱林还没开口说话，就听程以池低声喃喃自语：“这是梦吗…”
像是在提醒自己一样。
“啪—”的一下，徐邱林打开了程以池的手，问：“说什么梦话呢。”
不轻不重的一下，却像是突然刺激到程以池一样。
程以池抬起自己的那只手。
是有感觉的。
“啪——”的一下，程以池狠狠打在自己的脸上。
“你干什么？！”徐邱林一把按住他的手：“发烧给自己烧糊涂了？连自己都”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因为下一秒，他被程以池一把搂在了怀里。
“疼的…徐邱林…这不是梦…你真的，还在”程以池声音沙哑，语气里都带着哭难以抑制的哭腔。
虽然没搞懂程以池怎么了，但看他这个样子，徐邱林还是伸手回抱住了他，开口安抚：“好了好了，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说话的同时，伸手在程以池的后背上不停抚摸安抚。
“啪嗒—”这时，房间门被打开。
程以池的妈妈张氤打开门走了进来。
“以池！”张氤看到程以池想过来连忙走了过来。徐邱林也连忙示意程以池松开。
虽然感觉程以池有些不太情愿，不过还是松开了他。
“你终于醒了。”这边，张氤的话让程以池知道了一些经过。
他最近忙于一场数学竞赛，结果太用功把自己累发烧了，高烧烧了两天，他也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小邱还是主动放下课业说要来照顾你呢。”这边，张氤在说着，程以池听着她的话目光一直停留在徐邱林身上。
“好了好了。”张氤说：“醒过来就好，我先去给你们做点饭吃。”
“嗯。”诚意吹点头。
“谢谢阿姨。”徐邱林说。
张氤出去之前，还把门轻轻关上，很快，房间里又只剩下徐邱林和程以池两个人。
程以池回想着张氤说的话，努力回想，才想起一些零零散散的事情。
而徐邱林，正坐在床边，坐在他面前。
现在的他，还是感觉脑子有些混乱。
一时分不清哪些是梦境，哪些是真的。
但没关系。
徐邱林还在。
剩下的事情他可以慢慢去想。
程以池抬头看了一眼屋里墙上的表，现在是十点半。
“徐邱林。”
“嗯？”
“下午去趟医院吧。”程以池看着他说。
“啊？”徐邱林一时之间摸不清头脑：“去医院干什么？”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了起来，拉起程以池的手：“难道你还有哪些地方不舒服？”
程以池回握住他的手，摇头说：“不是我。”
随后他又补充一句：“我想带你一起去看看。”
徐邱林：“啊？”
……
下午三点，徐邱林和程以池两个人从医院出来。
徐邱林转头，看着一路都在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检查报告单的程以池，哭笑不得：“我自己的身体，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呢？”
“因为长期不规律饮食加上自身的身体原因患上了胃病，不过现在是轻微的，平时只要多注意，好好调理就行。”
医生的话回荡在程以池耳边。
还好。
程以池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里庆幸。
此时此刻 ，他感觉所有的事情都不比上这件事让他感觉幸运万分。
程以池听到徐邱林的话转头看向他，半响后，开口回答：“因为失去过一次。”
就是是在梦里。
“啊？”徐邱林皱眉。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程以池这句话里面的意思，就被程以池牵住了手。
徐邱林一下炸毛，四周看了看，想挣开程以池的手，但程以池回握的更紧了。
“你干什么呢？”
“我有话想跟你说。”
徐邱林动作一顿。
十分钟后。
徐邱林被程以池拉着来到了一处湖边。
这个地方是他们两个经常过来散心的地方。
因为比较偏僻，来这里的人也少，久而久之那也算成了两个人之间的“秘密花园”。
两个人坐在湖边，看着不远处的风景。
今天的天气很好，橘黄色的阳光映射在湖面上，显得一片宁静安谧。甚至，照在人身上也是暖洋洋一片，让人感觉很舒服。
“我做了个梦。”程以池静静开口。
“什么？”徐邱林转头看向他。
程以池看着眼前，静静开口：“很长，很真实，甚至”他转头看向徐邱林：“让我醒过来之后一度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
程以池的眼睛本来就浓黑如墨，此刻看向徐邱林的眼神更是带上了深沉，以及，一些别的意味。
徐邱林说不清那是什么。这是第一次，程以池以这种眼神看他。
不过，如果他知道自己在程以池没看到的情况下看他的神情是什么样的，他就知道，那目光中，带着炽热。
徐邱林有些不敢再看程以池的眼睛，目光都有些闪躲：“你…梦到了，什么呀。”他想往后躲，但程以池的甚至却往前倾的比他的幅度还大。
“我梦到你死了。”
徐邱林皱眉：“啊？”
好端端的气氛，就这么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两个人此时在演什么偶像剧的话，背景配的BGM应该是抒情浪漫的音乐快要到高潮的时候一下子刹了车，泄了气。
“你说什——”
“梦到你说骗我只是胃病发作，其实是到了胃癌晚期。”
徐邱林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他就听程以池继续开口说：“梦到班长林河和杜桥在一起的那天，梦到你说让我‘说谎’说爱你的那一天，甚至，我还梦到了一些没有发生过却很真实的事情，梦到高考期前几个星期你回到，骗我说休养几天就好，说什么就算在医院准备高考的事情也能正常发挥，结果，那些都是骗我的，在我和党强高考结束去你家看你的时候，只有那个冰凉的黑白照片。”
程以池说着，自己的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因为那些梦太真实了，他醒来好长时间才暂时缓解出来，甚至刚醒来，他就以为这是失去徐邱林后的某一个早晨。
“我”徐邱林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听着程以池的话，他感觉心口阵阵发痛。
他只能尝试着缓解一下气氛，把手里的身体检测报告单给程以池看，尝试着缓解一下气氛：“你看，医生都说了，说我只是普普通通的胃病。”
“嗯。”
但是，这句话得安慰效果好像没那么大，程以池的神情还是带着些许忧伤。
就在徐邱林想着应该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程以池突然开口：“徐邱林。”
“啊？”
“有一句话，是在梦里你没有听到的。”
“什么话？”
“我从十五岁之后，就没有再撒过谎了。”
这是程以池在梦里，蹲在徐邱林的墓碑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醒来之后想要跟徐邱林说的一句话。
“什么…意思…”
其实，徐邱林已经隐隐约约查觉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敢相信，也不敢去那么幸运的想。
其实那天，他是喝了一些酒，酒精有些上头，但并不是冲动行为。
他想借着酒劲听程以池说爱他。
就算第二天醒过来想起这件事也不会觉得尴尬，完全可以说是酒精的作用。
他太喜欢程以池了，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
他害怕，他害怕程以池不喜欢男生，不喜欢他。
如果表白心意之后，程以池拒绝了，以后两个人应该怎么相处？
甚至可以说，程以池会不会从此以后不愿意见他。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去从前。甚至，往更坏的方向想，他和程以池两个人会不会从此形同迷路。
“我爱你。”程以池又一次坚定地说出了那三个字。
“很爱很爱你。”
徐邱林听到程以池这么说。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害怕现在的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保护你，让你开心，所以我想等高考结束，想用一捧花，一次盛大又郑重的表白开始。”
其实，他又何尝不害怕徐邱林不能接受自己。
不过，“失去过一次”后的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就不害怕”徐邱林说：“我不同意吗？甚至，以后不愿意再跟你做朋友？”
程以池轻轻笑了笑：“没事，就算被拒绝，我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尝试着改变你的想法。”
他说：“我可以学着去追你，就像党强当初追简琳那样。甚至，我可以去找他让他教我怎么追人。”
徐邱林被逗笑：“就党强那个情商的脑子，你真的觉得跟他能学到什么追人的真本事啊？”
“只要能有办法，我都可以去尝试。”程以池说：“但是我不想再跟你以朋友，青梅竹马的身份相处。我”
“吧唧。”
程以池话还没说完，徐邱林就探身亲在了他脸上。
很轻，很快，蜻蜓点水一样。
此时此刻，徐邱林的眼睛亮亮的，语气里好像都带上了些许傲娇：“虽然你表白的不太正式，不过，我想对你说，我也爱你。”
“甚至…”他靠近程以池补充说：“甚至，比你的更多。”
那一刻，心脏砰砰狂跳。程以池看着徐邱林，随后一把把他抱进怀里，脸埋在徐邱林的肩头。
这一刻，怀里人的真实感让他感觉安心。
天边的太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在身边的草坪上映出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越来越长，却清晰可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这不是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