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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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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日头长,晚上短,下午八点多快九点天才会黑,早上六点多,就蒙蒙亮了。
这里树多,早上的空气不是一般的好闻,深吸一口气,好像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呼吸着无处不在的新鲜氧气。
随意一点风吹过来,就舒服的不像话,如果没有危险,食物又充足的话,姜雨感觉在这里过上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了,现在的她别无选择就是了。
姜雨身上的痱子还没好,她也不大能受的了热。
今天去山上,虽然也是长袖长裤长靴,但到了水源地以后就把衣服靴子全都脱了,赤着脚戴上昨天自制的安全帽,身上只有一件背心和一条短裤。
水渠其实还是挺好挖的,水流过的地方早就被冲刷出来一道道天然的沟壑,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沟挖大挖深,然后沿路把别的小分叉给堵上。
早上来的太早,泉水还有点渗骨头,水渠周围的土早就被泡的松软了,用木头的铲子铲起来也不费劲。
偶尔也会铲到撬不动的石头,她就用竹子和锥石做的那个工具去撬,通常可以撬的动。
万一遇到那种撬不动的,也没办法,就沿着边边多挖一点。
昨天做的这个安全帽也发挥了它的用处,虽然今天没有再被松塔砸到头,但她一早上足足听到三次松塔掉下来的声音。
这里的松树长得有些霸道,长的老粗老粗一根的就算了,每一根都直插云霄,差不多有十几米那么高的样子,中途甚至都没有分叉。
树冠也长的也特别大,阳光被树冠和松针密密的遮住,以至于这片山林除了松树,她甚至见不到别的树种。
所以松塔掉下来的时候就特别明显。
每次有松塔掉下来,她都要跑去把松塔捡回来,三个松塔只有一个是完整的,另外俩掉下来的时候都被砸碎了。
碎掉的松塔跟松子掉在地上一大堆,就是奇怪,一早上能让她捡到三个松塔,但放眼望去,这么大的松子,地上居然连一颗都看不到,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把松子捡回来堆在衣服旁边,姜雨继续去挖水渠。
一口气干了差不多五个小时,姜雨的肚子已经饿的要造反了。
水渠挖了也差不多有四分之一的长度,估计再来个四早上,挖水渠的活就能告一段落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家弄点吃的,她快饿死了。
衣服裤子还有松子还在水源哪儿,姜雨赤着脚踩在松针上面有些扎脚。
越扎脚她就走的越快,只是还没走近,她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衣服里面蛄蛹。
不是那天的那条白狼,比白狼要小一点,跟个土狗差不多大,毛是黑色的,尾巴很蓬松很大,还在地上扫啊扫的。
还有点蠢,她都靠的那么近了,那个东西都没什么反应。
也就是看着不大,姜雨颠了颠手里的石锥,瞄准那个东西插过去。
插偏了!
那个东西被吓得往后一弹,跳了怕有一米多远。
是一只肥到有点离谱的松鼠,真的很肥,圆滚滚的身子圆滚滚的脸。
还有点蠢,嘴里的松子都包不下了,刚刚被她一吓掉出来了两颗,这会儿抬头看着姜雨的时候,还不忘把掉出来的松子往嘴里塞。
在姜雨准备把手上另一把木铲子扔过去的时候,又很灵敏的往后一跳,一只小爪子还抱着一颗鹌鹑蛋大小的松子不撒手,另外三个爪子飞快速扑腾,几秒钟的功夫就爬到树上去了。
她估计就一个多小时没注意这边,松子就被那头肥松鼠偷走了一半,估计这片松树林还有不少的松鼠,不然不能把松子打扫的这么干净。
那颗完整的松子怕是有十公斤的样子,姜雨试着砸了一下,没砸碎,把散开的松子包进衣服里,姜雨穿上靴子,就跟踢球一样,一下一下踢着松塔往家里走。
她决定了,今天就吃松子了。
从松树林出来就感觉到了空气里的炙热。
抓紧时间到了家,第一时间是把火烧起来。
松塔被她踢了一路都没散开,这会儿直接被她塞进了火堆里烤着,
二十多颗松子就把保温杯给装满了,用竹筒加了一些水进去,又用竹碗当盖子,姜雨就没管这边了。
去山洞摸了一个苹果出来,又把上次捡到的松子和前几天晒的鱼肉干翻出来,新鲜松子在山洞里放了几天没收拾,摸着都有些潮乎乎的了。
今天捡到的松子加上上次的松子差不多有一百快两百颗,全都是鹌鹑蛋大小的样子,一颗颗饱满的很。
和鱼肉干一起,全都让她晒在了石头上,鱼肉干今天狠狠晒一天,应该就不会再回潮了。
等这些松子晒干了,也可以收起来,等没空找食物的时候,还能当她的救命粮。
等把这些活干完,终于能泡在水里洗澡了。
她真的很爱在这么热的天里泡在水里,舒服的不想睁开眼睛。
穿了几天的长袖长裤也让她抱进了水里,就是没有肥皂,不太好洗,不过这衣服也不是很脏,把汗味儿洗掉就可以了。
这两天感觉比她刚来这的时候更热了,这套长裤长袖洗干净,她打算先收起来。
夏天随便穿个小背心都能过,冬天肯定不行,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冬天冷不冷,不过防患于未然嘛!
还有鞋子,她唯一的这双靴子是冬靴,里面还加了绒的,这两天穿起来是真难受。
就是不知道灯芯草能不能编草鞋,小时候她倒是见她爷爷编过几次,只是后来家里条件好了,就没在编过了,一会儿先试试看,要是能编出来,她就不用赤着脚到处跑了。
水里躺久了就不想起来,那边的保温壶还在咕嘟咕嘟煮着,听着声音水都快干了。
姜雨用两根木筷夹了一颗出来,比花生荚还大的松子被煮开了一个口子。
姜雨吹了吹手上滚烫的松子,等不那么烫了,就着小口把松子剥开。
新鲜的松子吃起来脆生生的,有一点甜,能感觉到明显的油脂。
煮出来的松子吃起来居然是软糯糯的,淀粉的含量很充足,味道就像不那么甜的板栗,就连松子味都变得很淡了。
连着吃了四五颗,把肚子稍微垫吧了一下,姜雨这才把保温杯里的松子倒进竹碗里。
十几颗松子装了两个竹碗才装下,就能想象这些松子到底有多大一颗颗的了。
剩下的松子她不准备再煮了,而是去山洞里拿了几颗蒲公英和车前草,又削了点柳枝准备熬水喝。
昨天熬的水洗了一下痱子,又喝了半碗,今天感觉就好多了,虽然痱子还是红红的,最起码没那么痒了。
这松子吃起来还挺顶饱的,就是难剥,一颗松子得剥好几分钟,坐在那里剥太热,她又抱着两个竹碗坐进了水里,
装着松子的竹碗飘在水面上,要是松子用牙齿都磕不开,她就趴在岸边上用石头砸,一连吃了上个小时,也把肚子给填饱了。
每天午睡好像都成了习惯,姜雨发了个哈欠,晕晕欲睡的想着,以前当社畜的时候哪有现在这么清闲。
好歹是一个大公司,老板年纪轻轻扣的令人发指,午休时间就一个小时,别说午休她回家做顿饭的时间都不够,
哪像现在,没有房贷,没有人情往来,饿了就找吃的,没房子就自己想办法修,困了就直接睡。
再也不会有老板半夜给他打电话说这个数据明天他想要小麦开花,让姜雨给他想办法。
耷拉着眼睛用柳枝熬出来的水把长痱子的地方洗了一遍,又倒了一满杯清水进去,今天的柳枝她削的多,可以多煮几次,凉冷了可以当凉茶慢慢喝。
她现在瞌睡来了就跟机器人没电了一样,说困马上就能睡着。
不过到底是午睡,眯了个把小时,自己就醒了。
睡了一觉精神就好多了。
睡饱了的姜雨干劲十足。不光把之前收回来的灯芯草全部挑了出来,害怕不够,又去下游割了三四捆新鲜的灯芯草。
之前割回来的灯芯草不是晒干的,是放在棚子里面阴干的,这样阴干的灯芯草不像晒干的那种是脆的,会比较有韧性,就这么用手折都很难折断。
新鲜的灯芯草就要用水煮一下了,煮断青的灯芯草跟阴干的用起来差不多。
草鞋有点复杂,姜雨先是挑了十几根长的灯芯草从中间对折,拧出一个圈圈来,下面再跟扎小辫一样,只是边扎边加草,中间越编越宽,两边还是把草留出来。
一边留四股草,等编出一个脚板的大致模样,草鞋就已经成功大半了。
最后一步,就是再取几根草,从最开始留出来那个圈圈里穿过去,最后把所有留的草编在一起,在脚踝处绕一圈打个结,一只草鞋就成功做好了。
没想到她光凭着记忆跟实操,居然一次就成功的啊草鞋都做了出来,简直就是个天才。
按着一模一样的呢办法跟操作,姜雨又开始做另外一只鞋子。
不过这次就没那么快了,尤其是开头,拆了好几次,下火消炎的凉茶都喝了好几碗,第二只凉鞋跟第一支还是不对称。
气得她干脆摆烂了。管她对不对称,做出来就算完事。
现在她的宗旨就是粗糙不要紧,难看不要紧,只要能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