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嫂樊宝钏》阿杰鲁

7、鬼节玫瑰 四十朵玫瑰

　　王瀚手机信息的滴滴声响起后不久，提出要出去处理点事情。

　　“好嘞。”我虽然嘴上同意，但还是询问道，“你出去干嘛啊。”

　　他朝我摆摆手，“我一会就回来，差不多半小时。”

　　我呆愣愣地看着我手上的绿颜色指甲，心里的失落无处安放。你选的这颜色是在暗示我什么，你把我绿了，还让我染个绿指甲羞辱我。你是怎么做到在我面前，如此淡定自若呢？

　　“这个得多长时间啊？”我很想悄悄地跟在他身后，看看他是不是出去联系那个女的去了。但我既不敢去又不想动弹，理智告诉我，现在还不到时候，更不是好时机。假如不是她地电话呢，贸然行动会显得我十分刻意。

　　“快了，差不多得二十来分钟。”

　　我点点头，随后陷入发呆与沉思。

　　“妹儿，你真是有福气啊，你老公这么帅，对你还这么好。”小姐姐笑着说道，“这么有耐心陪你一起做美甲，换其他男的，压根做不出来。”

　　我低眸浅笑，眼里却满是苦涩。

　　终于，指甲全部做好了，小姐姐问我道，“怎么样，挺好看的吧?“

　　我点点头，说了一声，“辛苦了。”然后将美甲的钱付完，转身走了出去。

　　“人跑哪里去了。”我满怀心事，穿着高跟鞋慢慢跨过美甲店的门槛。美甲小姐姐看见了，赶紧跑过来给我拉开沉重的玻璃门。

　　“慢走啊，小妹。”

　　“好嘞，好嘞。谢谢啊，姐，我走了。”我摆摆手。

　　我站在美甲店门口四处张望，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朝我慢慢走来。此时，他手里捧着一捧花。艳红色的玫瑰花，像一摊淋漓的鲜血，红得格外刺眼。猛然间，我想起了他前两天脖子上十分显眼的草莓印记，经过两天的消散，现在已经踪迹全无。

　　“你哪去了？”我迎了上去。

　　“送给你迟到的玫瑰花。”他轻声说道。

　　“这大7月15的你给我送什么花啊。”我不满地跺了跺脚，想起今天刚好是农历七月半——中元节，俗称鬼节。按照老家这边的习俗，需要祭祀先祖。早晨，四叔特意带着我们一起去了爷爷奶奶的坟头敬香烧纸钱。

　　“情人节也一直没有亲手给你送过花儿。”

　　“可，今天是七月十五啊！”我不想说出七月半几个字，感觉十分不吉利。

　　王瀚将玫瑰花束往我怀里送了送。“虽然说日子晚了点，还是……还是想亲手送给你。

　　“还挺有心的你。”我看见玫瑰花束中夹着一张写满了黑体字的小卡片，说道，“这是啥呀？”

　　一如既往，他果然知道我是吃这一套的。今年5月20日的时候，他从新疆给我寄来了一个小盒子，里边装有他的军章和证书，其中还有一张他手写的卡片。

　　我拿起卡片，看着他写的那一大片字。“爱人小钏：前几天的情人节，没能陪你一起过。这么多年，我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个节日，内心无比惭愧。你一个人刚起了家庭的责任，你理解我的不易，我明白你的辛苦。待我归来，我将好好待你。那是我必须完成的使命，我会用我全身力气去爱你，去营造一个幸福的家。”落款是他画的两个小爱心和他的名字。

　　我怀抱玫瑰，抿着嘴巴看了半天。如果换做以前，我肯定会感动到稀里哗啦流眼泪，但现在的我内心充满了无数个问号。

　　“来，装起来吧。”他将卡片装进了服装袋子里，准备来挽我的手臂，“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我回家做，别在外边吃。”我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宛如踩着高跷，别扭地走着路，“回家自己做。”

　　走了一截路之后，他将服装袋子递给我，“我，给你拿着。”

　　“干嘛？”我疑惑地看着他。

　　王瀚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背你。”

　　我看着他即刻便蹲在我面前，问道，“你能被动我吗？”

　　“哎，我天天训练，这点肯定能背得动。”他一边说，一边用左手朝后拍拍我的小腿。

　　“嗯，不行吧。”我看向街上频频侧目的行人，有点难为情地僵住了。现在的小年轻们也不会开放到大白天当街上演偶像剧里的桥段吧！更何况我俩结婚多年，也算老夫老妻。令我更纳闷的是，王瀚以前绝对是一个雷打不动的大直男，现在为什么变化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像换了一个人，这还是从前的他吗？

　　“来来来，快快快。”他将我往他背上搂去，然后将我稳稳地驮在了背上。

　　“我的鞋还能穿。”我竟然有点儿害羞了。

　　“哎呀。”他走了几步，随后问我道，“你还记得这是我第几次背你吗？”

　　“第几次啊，第三次吧。”我收回东张西望的目光，无视旁人的注目。

　　“对，第一次是我们刚见面的时候，”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第二次是我俩结婚的时候，今天是第三次。”

　　“一晃这么多年了。”我脑子里回忆着第一次他背我的过往。我们是相亲认识的，经过半年多不间断的网聊，我们对彼此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他当时还在军校里，半年后，终于等到他可以休假的日子，我们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我们整个白天都黏糊在一起。那天晚上，我们看完夜场电影，已经很晚了，走出电影厅，我疲累地不停打着哈欠。换做平日的这个时候，我早就睡着了。他主动提出背我，当时的我依偎在他温暖的后背上。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脊背，令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因为尴尬的出生，我告诉自己，后半生的依靠就是他了。

　　正当我陷进甜蜜的回忆里，只听他说道，“假如有可能的话，我要背你一辈子。”

　　“真的假的。”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在往下滑动，于是双手不自觉地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真的，必须完成任务。”

　　“那骗人咋办？”我双目湿润，从前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可现在，他已经欺骗我了。

　　他没有立即回答，随后轻描淡写地说道，“四十朵玫瑰花就是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