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离人心上秋》朱小美

81、魔都篇第十六章

　　千年前，长辞殿是做为太华师尊授课之地，只见他闭着眼睛，摇晃着头授课。

　　冷君恒一边瞄着太华师尊，一边朝陌离秋丢纸条。

　　元翊清一边替打瞌睡的陌离秋打掩护，一边坐直身子，认真听讲。

　　“修道为内在修练，养德为外在行持，道无经不传，经无师不明。道法自然，静者得之。”太华师尊察觉到冷君恒的动静，对他怒目而视。

　　冷君恒见太华师尊看着自己，默默地放下手里的纸条，故作一幅认真听讲的样子。

　　太华师尊一副怒其不争的神情，随后满脸慈爱看向元翊清，“清儿，过几日便是你下山历练的日子，历练回来便是仙上修为，下山的事宜可都准备妥当？”

　　“回师尊，都已经准备好了。”

　　“师尊不必担心，师兄仙法高超，三界恐难有师兄的对手了。”

　　太华师尊看向冷君恒满是嫌弃，“肤浅，你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怎可如此自满，若是你下山历练，抱着如此心态，遇到强敌可别说是我太华师尊的弟子，老夫可丢不起这个人。”

　　冷君恒弱弱地问道：师尊，我们修仙之人不是最厉害的吗？

　　太华师尊冷哼一声，“哼，单不说仙派各有千秋，魔都修练的秘法何等莫测，就是御邪之术也是难以估测，为师劝你们一句，你们几个若是碰到修练御邪之术的人，凭你们几个如今的道行，还是避着点，明白了没有？”

　　陌离秋迷糊之中听到御邪之术，坐直身子，好奇问道：御邪之术？师尊，什么是御邪之术？

　　太华师尊见陌离秋一幅刚睡醒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做为他门下唯一的女弟子，他多少是有些偏心的，若是换了冷君恒，他肯定随手找个东西就丢过去了。

　　“御邪之术如今已是三界禁术，上古时期曾有些人为了修练，便将自己的魂魄献祭邪祟，便能与邪祟共生，从而练就御邪之术。”

　　冷君恒讶异道：祭魂？

　　“当然了，也不是人人都能练就御邪之术的，邪祟贪婪霸道，蚕食活人魂魄为生，邪祟一旦附体，便会将魂魄蚕食殆尽，若是修练御邪之术的人难于把控，那献祭之人则会灰飞烟灭。”太华师尊继续解释道。

　　陌离秋道：师尊，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压制邪祟吗？只要邪祟压制住了，那就没有人可以练御邪之术了。

　　元翊清闻言微微一愣，他只觉得手心冰凉，似乎又看到了陌离秋祭出三魂七魄镇压邪祟的场景。

　　太华师尊略一沉思，“办法倒不是没有，古书曾有记载，曾有一个仙上修为的仙人，将必生的修为注入三魂七魄，用三魂七魄镇压住了邪祟。不过那位仙人却烟消云散。”

　　冷君恒一脸忧心地问道：那我们要是被邪祟附身了怎么办？

　　太华师尊气愤道：那你就等着灰飞烟灭。

　　冷君恒没想到自己一口开就惹师尊生气了，他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陌离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刮了刮脸颊笑话他。

　　冷君恒一脸委屈地看向元翊清：师兄，离秋欺负我。

　　陌离秋将元翊清拉到自己身边，朝着冷君恒轻哼一声。

　　元翊清无奈地摇头一笑。

　　太华师尊见状轻咳出声，“为师接着讲.....”

　　陌离秋，冷君恒闻言急忙坐直身子。

　　元翊清他们来到佑生台，并排而坐，眺望着佑生台下如星辰般的万家灯火。

　　“师兄，二哥，师尊说过，佑生台只有太华师尊方能上来，我们这样偷偷爬上来，被师尊发现了，会不会......”陌离秋做了一下抹脖子的姿势。

　　冷君恒佯装一脸担忧，“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不是有师兄在嘛，我们应该能保住性命。”他对陌离秋使眼色。

　　“原来你们叫上我，就是想让我当挡箭牌的。”元翊清起身佯装要下去。

　　陌离秋，冷君恒一人拉住元翊清一只手，齐声道：师兄。

　　元翊清看着撒娇的陌离秋，一脸赔笑的冷君恒，一脸无奈地留了下来。

　　“师兄，二哥，你们看”陌离秋指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像不像漫天星辰？我曾听说对着星辰许愿最是灵验，不如我们一起许个愿吧。”她闭上眼许愿。

　　冷君恒不以为然道：我们可是仙人，许愿这种行为会......不......会......太幼稚了。话还没有说完，他便看到元翊清闭上眼许愿，他一脸的不置信，随后他也跟着闭上眼许愿，大有一幅打不过就加入的意思。

　　“愿离秋一生顺遂，平安无恙。”元翊清睁开眼，目光温柔地看着身旁许愿的陌离秋。

　　“师兄，二哥，你们许了什么愿望？”

　　“师兄就不要说了，他许得愿望应该是守护苍生。之前师兄总是这么念叨的。”

　　“那二哥你许得的呢？”

　　“我呀，我就希望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离秋呢”

　　“那我就......嗯，守护苍生吧。”

　　陌离秋看着如星辰般的万家灯火，心下想着：师兄的愿望原来是守护苍生，那我就想守护他想守护的。

　　冷君恒豪迈道：行，那我守护你和师兄，你和师兄守护苍生。

　　陌离秋一边挽着一只他们的手，“能遇到师兄，二哥，真好。”

　　元翊清看着相视而笑的冷君恒，陌离秋，嘴角扯出笑意，情绪复杂地看着他们。

　　太华师尊知道了他们偷溜上佑生台的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你们说，到底是谁的主意？”太华师尊眼睛一直盯着冷君恒，在他眼里，只有冷君恒能做得出这种事。

　　冷君恒双手捧着太华师尊的脸，将他的脸对着元翊清。

　　太华师尊又看向冷君恒，“为师早跟你们说过，太华的佑生台非仙尊不得入内，你们把师尊的话当耳旁风吗？”

　　元翊清拱手执礼，“师尊，弟子知错了。”

　　陌离秋撒娇道：师尊，弟子知道错了。

　　太华师尊脸色稍微好转。

　　冷君恒不以为然道：师尊，您就我们几个弟子，不用那么多规矩吧，好像我们太华有几千个弟子一样。

　　“你......哎。”太华师尊见冷君恒漠然的样子，甩甩衣袖，气愤地离开。

　　“好了好了，没事了，师尊走了。”冷君恒颇为得意地看向他们。

　　陌离秋无奈看着冷君恒，摇摇头叹着气离开长辞殿。

　　元翊清看着冷君恒无奈一笑，随后也离开长辞殿。

　　冷君恒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哎，你们......我又做错了？”

　　接下来的几天，陌离秋有意冷落冷君恒。当他看到练剑的陌离秋，一脸开心地上前，但是陌离秋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毫不理会，收起剑径直离开了，留下一脸莫名地愣在原地的冷君恒。

　　在陌离秋那里处处碰壁的冷君恒，本来想找元翊清倾诉，当他看到元翊清坐在那喝茶，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可是当他一落坐，元翊清便起身离开，他拿起茶杯的手愣在那里。

　　这日，冷君恒看到元翊清，陌离秋有说有笑地朝他走来，但是他们在看到他的时候，立即收起笑意，转身便要离开。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不惹师尊生气了。”

　　元翊清，陌离秋闻言停下脚步，两个人相视一笑，击掌庆贺。随后他们面无表情地转身来到冷君恒身边。

　　冷君恒一幅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到他们冷淡的表情，以为他们没有原谅自己，正准备离开。

　　陌离秋朝元翊清挤挤眼，随后他们一人一边地搭上冷君恒的肩膀。

　　“二哥，我们吃饭去。”

　　冷君恒一脸受宠若惊的，被迫地跟着他们离开。

　　长辞殿内，元翊清他们面前摆着古琴。

　　“琴不仅能修身养性，陶冶情操。三界之中有不少人修练乐器为灵器......”

　　冷君恒打断太华师尊的话，“弟子明白了，师尊是希望我们一手持剑，一手操琴，纵横三界。”他佯装一手拿剑，一手拿琴，摆了一个自认为迷倒众生的姿式。

　　太华师尊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多心了，为师只想让你们修身养性。”

　　冷君恒离言尴尬地收回手。

　　陌离秋见他吃瘪的神情，忍不住偷笑。

　　太华师尊无奈地摇摇头，“好了，开始吧。”

　　元翊清他们拨弄琴弦，太华师尊从他们面前走过，指出他们弹得不对的地方，冷君恒弹错的次数最多，总是挨打。

　　元翊清弹奏一首完整的曲子，冷君恒，陌离秋，两脸崇拜地看着他，太华师尊则是一副孺子可教的自豪感。

　　冷君恒问道：师兄，你什么时候偷偷学的？

　　“自然是师尊教得好。”

　　“我才不信。”冷君恒佯装不满地看向身旁的师尊，“哦，师尊偏心。”

　　太华师尊自豪感一下子破灭，敲了敲冷君恒的头，“偏你个头呀，你师兄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哪跟你一样，就知道不学无术。”

　　冷君恒捂着头，一脸委屈看向陌离秋，“我有吗？”

　　陌离秋很是郑重地点点头。

　　冷君恒佯装生气，作状要挠她咯吱窝，“好呀，离秋，连你也欺负我。”

　　陌离秋急忙躲到元翊清身后，而元翊清便阻挡着冷君恒。

　　太华师尊见打闹的他们，出言阻止，“不准闹了，接着练。”

　　元翊清他们闻言坐直身子，接着练琴。

　　花前月下，元翊清在院子里弹琴，他看到了树后有一片晃动的裙角，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过来吧！”

　　躲在树后的陌离秋没想到被他发现了，急忙转过身，然后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我怕什么，那是我师兄。”她从树后走了出来，有些扭捏地走到元翊清身边，“师兄。”

　　元翊清停了下来，双手放在琴弦上，抬起头，目光温柔，宠溺地看着她，“想学吗？”

　　陌离秋点了点头，“嗯。”

　　元翊清示意他身边的位置，“坐下吧。”

　　陌离秋一脸开心地坐在他身边，当元翊清握着她的手教她弹琴的时候，她觉得被师兄握住的手有股暖流流向心底，她的心好像要跳出来了一样，这感觉让她觉得陌生又喜悦。

　　宫门口，冷君恒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情景，默默地转身离开。

　　陌离秋坐在佑生台眺望，自从元翊清下山历练，她每天都会到佑生台坐上一会儿，眺望着山脚下。

　　陌离秋单手撑着下巴，语气中透着慵懒，“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冷君恒苦涩一笑，自从师兄下山历练，他已经不记得她这是第几次询问师兄的消息了，“快了，师兄会在比武大赛之前赶回来的。”

　　陌离秋看向冷君恒，疑惑问道：比武大赛？

　　“嗯，仙派每百年会举办一次，这次轮到我们太华了，到时候会来很多仙友上太华山，太华仙山会很热闹的。”

　　“那师兄二哥参与过吗？”

　　“我跟师兄都参加过。”

　　“赢了吗？”

　　“那还用说，师兄每次都是拔得头筹。”

　　陌离秋试探性地问道：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当然有。”

　　陌离秋好奇地继续打探，“是什么？”

　　“赢了的人可以留在举办比武大赛的仙派修练仙法，成为此派的外门弟子，离秋，你都不知道，师兄是各大仙派的挂名师伯师叔，身份尊贵着呢。”

　　“还有这事？”

　　“嗯，你要参与吗？”

　　陌离秋略一思索，“可是这次举办的不是我们太华吗？那我本来就是太华弟子，赢了那也没什么用呀。还是不抢这个名额了吧。再说了，多个人留在太华那也挺好的。”

　　“说得也是，那下次再参与。”

　　“二哥，你说师尊为什么不收多些弟子？”

　　“师尊说弟子贵精不贵多。这话倒也不假，这些年，我同师兄从来没败过阵。”

　　陌离秋点头附合，“二哥你说，师兄现在会在哪里，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遇到危险，人界的姑娘也不知道长得好不好看，师兄不会带着师嫂回来吧，师尊又肯让我下山......”

　　冷君恒看着一脸担心元翊清的陌离秋，神情有些失落，心下想着：若是我下山历练，你是否也会如此等待我。

　　陌离秋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碰了碰身边的冷君恒，“二哥，你看，那是师兄吗？”还未等冷君恒回复，她便一脸惊喜地飞身而下。

　　冷君恒看到飞身而下的陌离秋，他轻轻叹息，随后跟着她下山。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陌离秋飞扑进元翊清的怀里，悄然看了看他的身后，见只有他一个回来，瞬间放下心来。

　　元翊清的手在她的腰间犹豫不决，最后他轻柔地揽上了她的腰肢，下颚抵在她的头上，温柔一笑，“嗯，师兄回来了。”

　　随后跟上来的冷君恒拉开他们，“哎~~~该我抱了......”他张开手，作势要抱元翊清。

　　元翊清略带不满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冷君恒吓得急忙缩回了手，尴尬笑道：师兄，离秋一直盼着师兄带个师嫂回来。

　　陌离秋碰了碰冷君恒的手臂，“二哥，你瞎什么呢？”随后她看向元翊清，尴尬一笑，“师兄，你给我们讲讲这次历练的事情。”

　　元翊清点点头，“好”

　　冷君恒凑上前，“我也要听。”

　　陌离秋，冷君恒簇拥着元翊清走进太华山。

　　各大门派比武的日子如期而至，各大仙派中人齐上太华仙山，而元翊清他们负责在门口接待。

　　各大掌门之间互相寒暄。

　　蓬莱仙君道：道君。

　　神衍宗道君道：仙君。

　　蓬莱仙君打量着太华仙山，轻声嘟嚷着：这太华仙山还真是凋零冷清，来他们太华还得自己带弟子照料起居。

　　神衍宗道君道：话虽如此，不过太华师尊传授的弟子确实不错，大弟子年纪轻轻就是仙上修为，比我们这些老东西修为还更为精进，另外两个弟子飞升也是时日问题，不得不让人佩服。

　　蓬莱仙君，神衍宗道君回过头看了看接待其他门派中人的元翊清他们，眼神中露出复杂的情绪。

　　陌离秋看着热闹的太华仙山，心情颇为不错。随后她看到有个蓬莱装扮的女仙正在跟元翊清说话，那个女仙还一幅害羞扭捏的样子。

　　陌离秋急忙悄悄凑上去，躲在一旁偷听，只见那个女仙低着头，一脸害羞地在同元翊清说话。

　　“我听哥哥说，元公子已是仙上修为，对蓬莱剑术也是颇有心得，如萱能否得仙上指点一二。”

　　元翊清语气客气疏离，“仙姬所请，翊清自当从命。”

　　同元翊清说话的女仙，其实就是蓬莱仙姬萧如萱。萧如萱见他同意了，一脸开心，屈膝一礼，“谢谢仙上指教。”

　　陌离秋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气愤地扯落一片树叶。

　　陌离秋跟在他们身后来到长尘宫，她躲在一旁偷看元翊清指点萧如萱剑术。

　　萧如萱一个旋转没站稳，直接倒在了元翊清的怀里，随后又立即娇羞地起身。

　　陌离秋见此情景气愤地转身离开，她走在路上，越想越是气愤，“难道师兄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她学萧如萱晕倒的样子，又觉得很恶心，摇摇头驱赶恶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