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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魔都篇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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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溪臣故作不明白他话中之意,“本君前来只不过是听说仙尊要带着仙上一同羽化,不过是过来看个热闹而已。不过本君见离秋仙上昏迷不醒,仙尊不如将仙上交于本君,本君有办法让仙上醒来。”
墨尘对韩溪臣嗤之以鼻,“我们太华的仙上哪轮得到你操心。”
元翊清淡淡一笑,“当年你就是这般骗取陈立铭的信任是吗?你告诉他,你有办法救醒许蓉,骗他修练御邪之术。并且将从魔都偷来的七绝琴交给了他。”
洛念真道:你可别抵赖,我哥已经查到了,当年就是一个修仙的人骗了魔宫的宫女,让她偷出来了七绝琴,经她的描述,这个人就是你没错了,若是你不服,我可以带她过来指认。
萧丹樨上前一步,“我在神衍宗发现了一处密室,里面关了很多身中邪祟的傀儡,是你杀了我姑姑。”
原来萧丹樨在收到元翊清飞信之后,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假意投靠韩溪臣,在神洐宗她潜入了韩溪臣的书房,四处翻找,找到一处机关,打开机关后是一个暗室,暗室内里面阴冷潮湿,随后她走了进去,那道暗室的门又关上了,随着萧丹樨往里走,便看到关在暗室里傀儡。这些傀儡面无表神。
萧丹樨走近他们,那些傀儡突然睁开眼,对着萧丹樨呲牙咧嘴。吓得萧丹樨往后退了好几步,好在沐长风及时出现,拉着她离开暗室。
事如如今,韩溪臣只笑了笑,并不搭话。
“本君打听清楚了,陈立铭虽然不跟人来往,但是有人见过他常出入神衍宗,你可是对师兄说过,自从陈立铭离开神衍宗道君便未曾再见过他。”
韩溪臣一幅不在意的神情看着冷君恒,“就算本君偷了七绝琴,见过陈立铭,那又如何?”
冷君恒想冲上去,一脸看不惯韩溪臣的神情,“本君就见不得这种人,都到了这地步了还在这里抵赖。”
元翊清拉住冷君恒,“道君可以否认这场布局不是你所为,不过刚才你使出的可不是神衍宗的招式,若是本尊没有看错,那可是御邪之术,试问一个仙派神衍宗道君,如何会使用御邪之术。”
韩溪臣捏了捏拳头,随后放松,神情恢复了之前的儒雅,“布局?既然仙尊认为本君在布局,那仙尊倒是说说本君布了什么局?”
元翊清娓娓道来,“道君这场局可是布了上千年,不过你真正实施计划,是从你们上太华山比武那天开始。你知道长鸣剑就在蓬莱,所以你借此机会,让离秋的天魄同时出现在太华。离秋醒来后,你利用陈立铭御邪之术,使得离秋身中邪祟,本尊不得不带着离秋找回其他魂魄。当初在玲珑寨,本尊看到的黑影除了陈立铭,还有一个就是你,而你们能进入离秋人魄所设的结界之内,是因为七绝琴内的地魂。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离秋成为邪尊,成为你的傀儡。”
韩溪臣讥讽一笑,“仙尊莫要忘了,本君怎么能算定另一个天魄也会出现在太华。”
在场的人一脸疑惑地看向元翊清。
元翊清盯着韩溪臣,“因为沐长风是你的人。”
所有的人都看向沐长风。而韩溪臣只是静静地看着沐长风。
萧丹樨难以置信道:仙尊,你是不是弄错了,长风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我身边......
元翊清挥了挥手,打断萧丹樨的话,“本尊一直觉得奇怪,为何陈立铭三番二次能够得手伤害离秋,其实都是长风通风报信,从中作梗,萧掌门细细想想,是否如此?”
萧丹樨一脸陌生地看着沐长风,“长风,你......”
沐长风面对萧丹樨的质疑,他摇了摇否认,但是他却不敢看萧丹樨的眼睛,“丹樨,我不是......”
元翊清略一思索,随后右手一挥,一道仙力飘向沐长风,沐长风感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随后他的衣袖被扯落了,露出了手臂上的痉挛。
在场的人见状都很惊讶。
萧丹樨看到他手臂上的痉挛,痛苦中带着失望地转过脸。
沐长风一脸绝望地垂下头。
韩溪臣见事情已经败露,语气冰冷道:长风,过来。可是沐长风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似得,站在那不动。随后他右手一挥,一道气息冲向沐长风,厉声呵斥。
“废物。”
沐长风摔倒在地,然后坚难地爬起身,低着头走到韩溪臣身边。
萧丹樨看到沐长风摔倒,流出眼泪,但是又倔强地擦掉,“仙尊,可是这跟我姑姑有什么关系,为何他要置我姑姑与死地?”
韩溪臣闻言冷冷一笑。
“因为蓬莱女君参与了千年前的那场战乱。”
萧丹樨不解问道:千年前?
冷君恒道: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挑起三界混乱,为了千年前参与战乱之人都能死于他手。其实他一早就知道,魔都地宫封印的邪祟里面有一息离秋的地魂,也算准了师兄会用半身修为净化离秋的一息地魂。
元翊清解释道:你截获了本尊传给墨尘的飞信,特地挑选离秋地魂归位的时候动手。你利用陈立铭御邪之术,引出地宫内的邪祟,制造混乱,把七绝琴内的地魄送到了我们面前。这一连环的目的就是让离秋成为邪尊。然后你又故意制造邪祟侵袭各大门派之事,将这一桩桩罪名都栽到离秋的头上。引得仙家各派的人围攻离秋,离秋差点因此走火入魔,成为你的傀儡。离秋为了三界不再生灵涂炭,只能用妖力封闭自己的元神,从此陷入沉睡,当初本尊也好奇,为何旁人都害怕陈立铭会出现,唯独你镇定自若,因为你知道陈立铭必定活不了。当初你在小竹屋不让本尊带她回太华,就是知道要是离秋被本尊带回太华,你就难找到她了。你这一盘棋步了千年,拜入神衍宗门下,习得卦术,就是为了得到邪尊,操控邪尊,成为三界至尊。
冷君恒道:师兄,既然陈立铭是他的人,为何他要陈立铭祭出三魂七魄,以陈立铭御邪的本领,留着肯定有用。
元翊清道:或许他不得不这么做吧。
韩溪臣道:不愧是仙尊,竟然看得这么透彻。陈立铭是神衍宗最有修练天赋的弟子,他凭借七绝琴,练就了御邪之术,可是陈立铭不听本君的命令,本君要得到陌离秋的不死之身,他竟然要放弃为许蓉报仇,本君为了让他听话,只能让他成为傀儡。
元翊清问道:比武之前,太华山下的邪祟是你招惹来的?
韩溪臣很是干脆的承认,“是,邪祟出现后,我知道仙尊不会坐视不理,所以我故意让陈立铭将太华派出去查探的弟子引到落霞镇。”
“你真正的目的是离秋。”
韩溪臣张狂长笑,“没错,哈哈哈。”随后他怒目而视着元翊清,“今日陌离秋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冷君恒上前一步,“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仙尊身负重伤,陌离秋晕迷不醒,你们有谁能是本君的对手?”
“试试不就知道了。”冷君恒率先冲了出去,墨尘跟随他身后,他们一起对付韩溪臣。
韩溪臣随手一扬,他身上的黑色气息化成利剑冲向了冷君恒,墨尘。冷君恒,墨尘和韩溪臣不分上下,相互胶着。
黑衣人冲向陌离秋,太华弟子冲了出来,护在陌离秋身前。
韩溪臣厉声道:长风,快动手。
沐长风犹豫不决,待立在原地,只满眼深情地看着萧丹樨,萧丹樨却故意忽视他。
韩溪臣见沐长风不动手,他退到沐长风身后。随后便见沐长风神情痛苦,口吐鲜血。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他竟狠辣如此。
“你心即已叛变,留着你有何用。”韩溪臣扬了扬手,沐长风便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地,痛苦地倒地不起。
“不要”萧丹樨跑到沐长风身边,跪在地上抱起他的头,神情满是担忧害怕,“长风,你怎么样?”
沐长风握上她的手,摇了摇头,“丹樨,你相信我,我没有害你姑姑。”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萧丹樨此时已是泪流满面,心中懊恼着若是方才自己信他,他便不会回到韩溪臣身边,他也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沐长风闻言露出欣慰的笑,“我的命是义父救的,他的命令我不得不从,他让我杀人,我便杀人,他让我上太华,我便成了太华弟子,我以为我的一生都会照着义父的安排走下去,但是我却遇到了你,义父让我去害你姑姑,那是我第一次违背义父的意愿,他一气之下便对我出手重了些。”
萧丹樨害怕地抱着他,“长风,你别说了,你会没事的。”
“丹樨,不要难过,我的命是义父的,如今我还给了他,若有来生,我便可以清白的和你在一起了。”
“好”萧丹樨点了点头,俯身在他唇上一吻,随后加重力道,在他嘴上咬出了血,“以血为盟,来生一定要找到我。”
沐长风温柔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随后手垂了下去。
萧丹樨悲痛无措,“长风......”
韩溪臣看着逝去的沐长风,无动于衷,“哼”
墨尘一脸痛惜道:你真得好狠心,长风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你竟然也下得去手。
韩溪臣无所谓道:本君将他养大成人,并且将乾坤扇给了他,可是他竟然心仪萧丹樨,不听我的命令去杀蓬莱女君,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若不是看他能稳定蓬莱,他早就和陈立铭同一个下场。
墨尘道:可他毕竟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
“那又如何,只要能完成当年师尊没有完成的梦想,没有什么是我不能舍弃的。”
元翊清低头沉思,恍然道:师尊?原来你是当年的那个孩童。
“对,你们都称之为邪尊的人,是他在我面临死亡的时候救下了我,给了温暖的人,可是你们却把他杀了,剥夺了我唯一的温暖。”
元翊清道:你师尊修练邪道,祸乱三界。
“我管不了三界,我只知道你们杀了唯一对我好的人,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报仇,如今在千年前那场大乱中还活着的除了你们就只剩下魔尊了,只要我得到了离秋,何愁不能灭了你们,完成师尊的三界至尊的愿望。”韩溪臣看向陌离秋,随后飞向陌离秋。
洛念真抱着陌离秋不惧韩溪臣的攻击。
就在韩溪臣临近陌离秋之时,墨尘,冷君恒,元翊清飘到韩溪臣身边,三人联手一起对他动手。
韩溪臣被迫退后几步,随后他扬了扬手,黑衣人冲到他身前,挡住了墨尘,冷君恒,元翊清。
冷君恒一脚踢飞黑衣人。黑衣人重重地倒地,但是随后又爬了起来。
“师兄,这些黑衣人都感觉不到痛苦。”
元翊清点点头,“他们都是傀儡,无知无感,不管身受什么样的伤,都会再次爬起来,直到魂飞魄散。”
冷君恒道:这些傀儡还真是麻烦。
“墨尘,你带着太华弟子分散黑衣人,清虚道君交给我和君恒。”元翊清方才运动仙力,牵扯内伤,忍不住轻咳几声。
墨尘担忧道:师兄
冷君恒道:师兄,你伤势未愈,这个败类还是交给我同墨尘吧。
元翊清摆了摆手,“没事,动手吧。”
墨尘退后几步,同太华弟子站在一起。元翊清,冷君恒并肩而站。
韩溪臣扬了扬手,黑衣人再次冲了出去。
墨尘带着太华弟子迎上了黑衣人。
元翊清,冷君恒互相对视一眼,一同冲向了韩溪臣。
韩溪臣轻蔑一笑,然后迎了上去。
元翊清,冷君恒对上韩溪臣,三个人互拼仙力。
“本君这千年来日夜苦修,你们这些人是不会明白的,若是仙尊没有受伤,本君还没有把握,但是仙尊如今仙力大减,你们如何会是本君的对手。”韩溪臣再次释放出黑色的气息。
冷君恒道:师兄,这家伙隐瞒实力。
元翊清嘴角留出血迹,“先撑住。”
“师兄,你......”
韩溪臣看到元翊清嘴角的血迹,得意一笑,“本君劝你们还是放弃的好,不要白白损了一身的修为。”
元翊清淡然一笑,“道君何必这么早下结论,花落谁家还未可知,本尊仙力大减没错,但你忽略了一个人。”
韩溪臣想了想,讥讽一笑,“仙尊竟然也会诓骗本君,仙家各派都在本君的掌控之下,还有谁能帮得了太华?”
“那自然是本尊。”
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现在元翊清身边,洛河对着韩溪臣扬了扬眉,得意一笑,随后他释放出灵力。
韩溪臣惊讶道:魔尊怎么会?
“怎么会出现在太华?你那点伎俩还能瞒得过本尊,你安插在我魔都的眼线,本尊早就知道了,就凭他们还想看住本尊。”洛河一幅得意神情。
洛河的出现,让冷君恒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此时不忘调侃起韩溪臣,“本君劝你早点放弃,免得白白损了一身修为。”
“你们......”韩溪臣气愤地看着冷君恒,随后他同时释放仙力和邪祟气息,“那就看谁笑到最后。”
元翊清他们与韩溪臣之间的战斗互相胶着。
萧丹樨放下沐长风,提着剑站起身,绕到韩溪臣身后,走向韩溪臣。但是她越往前,受到韩溪臣灵力的压制,越往前越难走。
冷君恒看向元翊清,不解地问道:她这是想干嘛?这样下去她会受伤的。
元翊清淡然道:随她吧。
萧丹樨嘴角流出血迹,但她还是不放弃,咬着牙冲向韩溪臣,一剑刺向了韩溪臣,随后她口吐鲜血地被震飞。
韩溪臣错愕地看着从背后穿透到身前的剑,口吐鲜血,身上的黑色气息慢慢消散,他满脸悔恨地转过身看着倔强的萧丹樨,他布局了千年,最后竟败在了一个女子手里,这让他如何心甘?
“你......”随后他化为灰烬烟消云散。
韩溪臣一死,黑衣人瞬间停了下来,随后化为了灰烬。
萧丹樨看着韩溪臣消失的方向,挣扎着起身,流下眼泪,“姑姑,长风,我为你们报仇了。”可是她内心并没有大仇得报后的欣然,而是失去至亲之人的怅然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