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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人界篇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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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蓝一玄两把仙剑在空中飞行,御剑飞行的元翊清回头看了眼搂着他的腰,靠在他背上睡着的陌离秋,宠溺一笑。
而冷君恒载碰上柳子然御剑飞行,身后不时传来柳子然的惊叹咋呼声,他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目光触及到苍冥剑上的师兄和离秋,刚好看到师兄的回眸一笑,师兄温润如玉,清俊卓绝,离秋一袭红衣,明艳动人,眉目如画,不得不承认他们站在一起真得是一幅如画的风景。
冷君恒回过头看了眼咋呼的柳子然,心里唉道,为何他要载这个臭小子。
元翊清一行人来到柳州,进了柳州城,城内繁华,商铺林立,民风淳朴。而柳子然的家就在柳州城,当时柳子然听说要来柳州,内心想着仙尊竟然这般为自己着想,他是该跟父母道个别的,这一去太华还不知道要多久。
柳子然一进柳州城,就轻车熟路的同城内的居民打着招呼,柳州城的人似乎都认识他,见了都热情地唤他少庄主。
柳子然领着他们走进一家饭馆,一进去小二就热情地招呼他们。他们几个落座后,柳子然熟练地点了几道饭馆的招牌菜。
“你家不是在柳州吗?为何要我们在饭馆吃饭,直接去你家不就成了。”冷君恒不解地问。
“柳家庄主在最城东,离这还有好一段路呢,我们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再赶路。”柳子然有些心虚地为他们分发碗筷。
“那你干嘛要我们停在城门口,我们可以直接飞到你家门口,这样不省事多了。”
“少庄主似乎在柳州城很有门路呀。”元翊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解开了冷君恒心中的疑惑。
“哦,我说方才你怎么死活要在城门口停下,敢情你是想让我们见识你在柳州城威风的一面呀,少庄主。”冷君恒皱着眉头,神情微怒,故意拉高语调调知他。
“哪有的事,我呀就是想着各位难得来柳州,特意让你们领略一下柳州的风土人情,再说了,到了柳州,我怎么也得作东请你们吃顿好的。”柳子然急忙解释,恰好小二上菜,他急忙招呼他们用膳,“快尝尝,这可是柳州最具特色的菜。”
既然已成事实,冷君恒看在好菜好酒的份上,也就难得跟柳子然计较了,不过他还是余怒未消,拿起酒杯的时候还不忘瞪一眼陪笑的柳子然。
“师兄,我们为何要来柳州?”冷君恒放下酒杯,不解地看向为陌离秋夹菜的元翊清。
“那就要问他了。”元翊清放下筷子,眼神示意柳子然的方向。
“我?”柳子然一脸蒙圈,他迎上同样疑惑的冷君恒的目光,语气弱弱地,透着不肯定,“仙尊应该是为了我上太华之前,回家跟父母告别。”
冷君恒无奈地叹着气,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这事你自己回来不就成了,值得本君同师兄陪你走一趟。”
柳子然闻言,觉得冷君恒说得挺有道理的,原来仙尊不是为了这事来柳州的,害得他之前心中对仙尊好生一番感激,没想到白感激了一场。
“那是?”柳子然用同样疑惑的神情回视着他们。
冷君恒摆摆手,他算是放弃了从柳子然那里得到答案了。
元翊清见大家都看向他,淡然一笑,“子然,你祖上有没有留下传家之类的宝物?”
“宝物?”柳子然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没听我爹说过我家有什么宝物呀?”
“你再仔细想想。”元翊清并不急着催他,神情依旧淡然。
冷君恒听到元翊清谈到宝物,内心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柳子然身上有找到离秋魂魄的线索,“师兄,你的意思是?”
元翊清点了点头,“嗯,之前在扬州子然接近离秋,我没有及时查觉到他的气息,那时我以为离秋的魂魄在他身上,但我查探后并没有发现,这事令我疑惑了很久,直到画姑娘出现。”
柳子然听到画昉苏,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还透着几分伤怀。
元翊清看了柳子然一眼,然后继续说,“离秋失踪那次是跟画姑娘离开的,我没能及时发现,后来在玲珑塔,离秋的人魄曾分离出两股气息,一股化成了玲珑寨的结界,一股就在画昉苏的体内。”
“师兄是觉得柳子然接触过离秋的魂魄,所以师兄的仙识才无法及时察觉。”冷君恒略一沉思,顺着元翊清地理出丝路。
“嗯,就算离秋魂魄不在柳家,那也在柳州城内。”
冷君恒点点附合,“确实如此,柳州城一派祥和,没有邪祟的侵扰,这个臭小子又接触过离秋的魂魄,可见柳州城内一定有离秋的魂魄。”
一直思索的柳子然,听到这事跟离秋的魂魄有关,更加努力的追溯以往的回忆,他跟着他们一路走来,看到了他们将守护苍生,斩妖除魔为己任的那种令人倾佩感,所以若是能为找回离秋的魂魄出一份力,他自认为觉得在所不辞。
而元翊清他们见柳子然在沉思,于是很默契的不在说话,在一时之间,他们都陷入了沉默。
“对了”柳子然又一声乍起,“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爹有个很宝贝的盒子,从来不给别人碰,我小时候打开过,被我爹狠狠地打了一顿。”
“难不成就是这个?”冷君恒疑惑的神情看向元翊清。
元翊清垂眸沉思,随后抬眼看向柳子然,“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柳子然皱着眉头努力地回忆,“好像是一把刀。”
“柳叶刀”元翊清淡然的声音响起。
“对,就是柳叶刀。”柳子然猛得拍了拍桌子,吓得在旁边安静吃饭的陌离秋,刚夹起的菜又落回盘里,他这一行为惹得元翊清,冷君恒四目怒视,于是急忙把陌离秋要夹的菜拉到她面前。“仙尊怎么知道的?”
“你使得是柳叶刀,你父亲很珍视祖上传下的那把柳叶刀,一直珍藏起来,舍不得拿出来,但你们柳家世代练刀,所以就打造了形似那把柳叶刀的武器。”元翊清解释说。
“我爹是肯定不会给我那把刀的,他藏得可严了,把那把刀看得比他的命都重要,得想个办法查到他藏刀的地方。”柳子然摸个下巴思索着,随后他想到了个计划,不禁露出又奸又贱的笑。“我们可以这样。”
柳子然朝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靠近他,但是见他们没有行动的意思,他只好自己身子往前倾。他嘀咕了半天,随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好像他出得主意一定能成一样,全然没有注意到冷君恒怀疑加嫌弃的脸色。
柳子然制定好了计划,便想马上开始行动,他催促着他们起程,离开饭店时大声对小二说了句帐记在柳家庄,妥妥地又耍了把少庄主的威风。
柳家庄确如柳子然所说,在柳州最城东的方向,城东地广人稀,远离喧嚣。
他们一靠近柳家庄,便听到庄内传出练武的声音,而柳子然小跑进柳家庄,人还没进家门,就嚷嚷着大叫“娘,爹,孩儿回来了。”
正在练武的柳家弟子听到柳子然的声音,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他围绕在中间。
“大师兄回来了......”
“我回来了,师弟们还好吗?”柳子然一一跟柳家弟子打着招呼,见他们亲切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平时关系很融洽。
而站在最上面的一个中年男子,身着深蓝色长衫,长身玉立,手中握着一把柳叶刀,威风凛凛,留着两撇胡须,略显下垂的嘴角,还有眼角的细纹,可以看出他平时都是一个很严肃的人,虽然时过不惑之年,但仍能看得出年轻时是个英俊的公子,这位中年男子便是柳子然的父亲,柳家庄的柳庄主。
柳庄主其实在柳子然唤他第一声的时候就听到了,下垂的嘴角在听到柳子然声音的时候微微扬了扬,急切踏出的脚瞬间又收了回来,挺了挺身子,摆出了一副比方才更严肃的神情。
“爹”柳子然在看到柳庄主后,挑了挑眉,嬉皮笑脸地唤了声柳庄主。
“嗯”柳庄主淡淡地唤了声。
“爹,这几位是我在行走江湖的时候认识的朋友,我邀请他们在庄上住几天。”柳子然向柳庄主介绍元翊清他们。
元翊清他们一走进来,柳庄主就注意到了,打眼一看,元翊清清俊无双,衣袂飘然,眼神清冷而又内敛,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稳重卓绝的气质。而一身玄色长衫的冷君恒孤冷出尘,但眼中又饱含暖意,亦正亦邪地让人无法琢磨。
而站在他们中间的红衣女子,明艳动人,如花似玉,眉宇间透着稚嫩单纯,但似乎又有些千娇百媚的姿态。
柳庄主内心对他们几个赞叹不已,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遇到如此优秀的后辈,柳子然能识得他们,真得是柳子然的幸运。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柳子然,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比不上他们,越打量心里越郁闷,看向柳子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无奈和嫌弃,他好歹是柳家庄的庄主,少年成名,在江湖上也算颇有名望,怎么就生出个样样不如别人的儿子呢。
元翊清抱拳一礼,“柳庄主,打扰了。”
冷君恒随后也拳一礼,陌离秋学着他们的样子也行了一礼。
柳家方爽朗一笑,“哪里的话,几位少年英才能与犬子结交,那是他的荣幸,犬子不才往后还请几位多多包含。”
冷君恒闻言,心下想着,柳庄主对他这个儿子倒是心知肚明。
柳子然见笑容满面的柳庄主,撇了撇嘴,心下想着,爹对别人都这么热情,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他从小到大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柳庄主过谦了。”元翊清嘴角轻扬,礼貌一笑,“令公子为人正直谦和,武学造诣颇高,本......我等能结识,也深感荣幸。”
冷君恒闻言,强忍着笑意,他没想到师兄会用谦和来形容柳子然,难不成师兄没看到柳子然方才在柳州城耍威风的样子吗?
而柳子然能得到仙尊的夸奖,而且还是当做他爹的面,多少有点把持不住,不禁扬起头一副得意的样子。
柳庄主知道元翊清说得是客套话,但心里还是挺宽慰的,但是看到柳子然那得意的笑,他不禁皱起眉头,若不是有外人在场,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让这个臭小子明白什么是不骄不躁。俗话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身边有这么好的朋友,这臭小子都还学不会一点持重。
“几位别站在外面说话,里面请。”柳家主示意他们进客厅。
元翊清略一点头含礼,随后走进了客厅。
柳庄主走在他们身后,瞪了眼跟着他旁边的柳子然,那眼神里透着满满的嫌弃。
柳子然见他爹那么嫌弃的眼神,愣在原地,实在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他爹了。
主客按位坐好,柳家弟子上茶后又退了下去。柳子然最后一个走进客厅,伸长脖子往里看了看。
“我娘呢?”
柳庄主怒“啧”一声,但是介意元翊清他们在场,只好尴尬一笑,“都多大人了,一回家就找你娘,真是没出息。”
“没出息那也是您儿子。”柳子然委屈地轻声嘀咕。
但是这话还是落到了柳庄主的耳中,他怒气冲冲地站起岙指着柳子然,“你......”随后他见柳子然对自己使眼色,他朝柳子然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元翊清他们都在一旁看着,只好忍下心中的怒气,坐了下来。
“爹,我找娘是有事。”
柳庄主见柳子然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或许他真得有事,于是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指了指后院方向,“你娘在后院。”
柳子然伸出大拇指指了指后院,示意元翊清他们,他先去趟后院,待到元翊清点了点头,他小跑着离开客厅。
“犬子无礼,让各位见笑了。”柳庄主为柳子然向他们表达歉意。
“柳庄主不用客气,我们都是朋友。”元翊清淡然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喝茶,喝茶。”柳庄主见他们并未介意,内心对他们更加赞赏了,抬抬手指向桌上的茶杯。
元翊清点头含笑,端起茶杯抿了口。
柳子然来到后院,人还未进后院就一直嚷嚷着“娘,娘”
后院走廊一位身着淡绿色的中年妇女正在修剪花枝,身姿绰约,眉目如黛,风韵犹存。听到柳子然的声音,一脸欣喜地抬起头,放下剪刀,只见柳子然小跑着向她而来。
“子然”
柳子然扑到柳夫人的怀里,“娘,孩儿好想娘哦。”
柳夫人温柔一笑,轻拍着他的后背,“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要是你爹看到了,少不得又要训你。”
“爹现在没空,他在前厅待客呢。”柳子然放开柳夫人,手不安份地揪落柳夫人刚修的花瓣。
柳夫人拍开他的手,拿起剪刀重新修剪花枝,“什么人来了?”
“我的几个朋友。”柳子然在走廊上坐下,托着下巴,拿起石桌上剪落的花瓣玩。
“你的朋友你不照看着。”柳夫人头也不抬地接着修剪花枝。
“我这不是想娘了嘛。”柳子然对着柳夫人撒娇一笑。
“得了吧,娘还不了解你,说吧,是不是银子不够花了。”柳夫人指了指他的额头。
柳子然顺势往后一仰,“娘,是有事要求你。”
柳夫人看着他,一脸早知道如此的表情。
“但不是银子的事,是其他的事。”柳子然往前挪了挪。
“说吧,什么事?”
“娘,你知道爹有个很宝贝的盒子吗?”柳子然比划了一下盒子的大小。
柳夫人毫无犹豫地点了点头,“知道呀”
柳子然闻言,欣喜若狂,乘胜追击地继续问,“娘,那你知道爹放在哪里了吗?”
柳夫人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娘真不知道,你也知道,你爹视那盒子比他的命还重要,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柳子然沮丧地垂下头,原本他是打算从柳夫人这里找出突破口的,先打听盒子在哪里,然后再偷偷地拿出来,等到取出柳叶刀内离秋的魂魄,再悄无声息地还回去,如此一来,他爹依旧可以将那把祖传的柳叶刀视比性命还重要,反正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如今这一个环节就出了问题,柳夫人不知道盒子在哪,这个可怎么办才好,方才他可是扬言一定能行的。
柳夫人见他沮丧的样子,于心不忍,“不过娘知道你爹把值钱东西都藏在了书房的密室。”
“书房有密室?”柳子然一脸惊讶。
“嗯,你爹经常半夜前往书房的密室,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呢。”柳夫人得意一笑。
“娘,你真是太厉害了。”柳子然抱了抱柳夫人,然后飞快地离开后院。
柳夫人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无奈摇头一笑,“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