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浮生》姜向阳

29、枫林里诉心事

　　自从把小姐从那里找回来后雅儿就心疼得很，要不是自己实在等得焦急，出去找自己家小姐，看看姑爷是不是为难小姐了，要不是这样的话，她的小姐还要冰冷的青石板上坐多久呢。当她看见小姐那脆弱的样子她就好难受，自从几个月前小姐回到白府后，她就发现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虽然在人前笑得很开心，可是总感觉小姐不开心，嫁过来的这几天还稍微好一点。可是看今天的情况，小姐回来后就没有开口说过话，只是洗了个热水澡，就躺倒床上了。雅儿见小姐这个样子，虽然难受却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退了出去，小姐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紫厅就过来请了，可是小姐现在这个样子是怎么也起不来的啊！
　　“你先回去吧，夫人不是太舒服，先睡下了，你去告诉爷让他不用等了。”

　　小丫头暗自奇怪，这今儿个是怎么了，夫人和爷是不是商量好了，怎么一起缺席呢？

　　苏楚慕在书房中静静坐着，直到陆放又一次过来。
　　“爷，刚去请过，雅儿回话说夫人睡下了，这饭是不是预备着等夫人醒过来在送过去？”
　　苏楚慕没有出声，难道她有这么伤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用了，准备点儿咸的糕点送过去。”

　　陆放走后，苏楚慕也起了身，去了院子后面那片枫林，吹了声口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人闪身进了枫林。
　　“楚泽，下午吩咐你做的事先缓缓吧。”
　　“是，楚泽明白了。”楚泽看到爷一脸疲惫就打算退下了。
　　可是苏楚慕突然说：“楚泽，陪我喝坛酒再走吧。”

　　楚泽知道爷这个时候是最孤单最脆弱的时候。从爷6岁的时候他就跟着爷了，当时沐夫人刚刚过世，老爷便将刚进入幽冥卫队的自己送来陪着爷，跟了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爷真正的笑容，自从沐夫人去世后他也就再也没有见过爷的眼泪和爷悲伤的样子，爷仿佛什么都不会了，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情绪。

　　这么多年了，他看着爷一步步走向绝情一步步远离阳光，那些温和笑容都是伪装他知道，爷的生活多么苦他也知道，他知道爷只是没有遇到能让内心的那道冰封解冻的阳光而已，他坚信一定能出现一道温暖让爷不再在寒冷中辗转徘徊。他今天回府后就听见府里的下人们在议论，说是看见爷笑了，因为新娶进来的夫人笑了，笑的很温暖，自己也很开心，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爷如此呢。不禁后悔这一次出去办事赶得不是时候。

　　可是还没高兴多久，爷就找到了自己，让自己尽快去有意和苏家结亲的商家、藩王中探听一下，找几个合适的。他很奇怪，这娶了正室没多久，怎么就这么急着娶妾呢，爷以前避女人可是如蛇蝎啊，那些有意结亲的人爷向来都不予理会的。怎么会这样？

　　爷是不近女色的人，连谈生意进青楼都从来不让女子陪的，最多也只是听她们唱个曲儿，弹个琴什么的。要说这兴明王朝爱慕爷的女子可真是不计其数啊。出生高贵的郡主公主，容貌绝色的名妓，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呢，可是爷面对她们的时候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还听说爷今天抱着这个新夫人从紫厅一直回到了梓萱阁就更吃惊了，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女子能碰爷的身子，更别说是爷主动了。他现在非常的好奇，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

　　这个林子中埋着酒，是很浓香也很烈的醉迷香，当他提着酒回来的时候，苏楚慕已经倚着树坐了下来，他们就这样靠着同一棵树，背对着彼此开始灌酒，很久以前他们就这样的，每次爷寂寞的时候就会找自己来这里灌酒，他们就这样抱着坛子灌着酒，一坛入了肠都有些微微的醉态了，这样的酒本来是喝不醉的，但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苏楚慕淡淡的说：“楚泽，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即使她已经属于我了，可是我却不能拥有她，不对！她还不属于我，她只是暂时在我身边而已。是爱吗？好像又不全是吧！我怎么能拥有她呢，她必须要离开，还要带着伤离开才可以。”

　　爷是醉了啊，真的醉了。“爷说的是夫人吧，楚泽只知道爱一个人就不应该伤害她，更不应该用爱的名义去伤害她。楚泽先告退了，爷自己好生想想吧。”
　　苏楚慕靠在树上想着楚泽刚才的话，是啊！是该好好的想一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