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浮生》姜向阳

22、教训了个丫头

　　当宓蓉找到雅儿的时候，雅儿正在做着一件绣品是彩蝶恋花，宓蓉说明了来意，雅儿便不再多问，其实小姐这边也就是几车嫁妆了，那天来的时候也已经被府里的下人们拿去整理了，剩下的也就没什么了，宓蓉说，慕如居里什么都预备齐全着呢，只要跟着过去就好，夫人那边等会儿再去通知就可以了。雅儿知道自己多想也是无用。苏家的下人们已经办妥了一切，该操心的事情一件也没有落下，自己只要专心伺候好自家小姐就行了。只要小姐生活的开心幸福那么自己便也会开心幸福了，自己的命都是小姐给救回来的，就算让自己用命去还，自己也不会有丝毫的怨言。

　　当她随着宓蓉来到慕如居时，发现这里其实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非常的大，庭院种种满了花花草草，碎石小路从大门处一直延伸到正屋前，石头被磨得光亮庭院中有着高大的玉兰和丁香，使得这个庭院显得绿荫浓郁，平添了几分凉爽，一进院子就能闻到幽幽的香气，若有若无的香气就这样在空气中飘荡着。可是这样一个院子却非常的偏僻，离苏园的大门相距甚远，如果不是很熟悉这个园子的人是很难发现这里的，这个慕如居曾近住过什么人呢？屋中的摆件非常的古色古香，用的全都是名贵的木料，做工都极为精细，可是感觉却很冷清，似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感觉不到人气，但是奇怪的是，这里非常的干净，很显然有人定期会来这里打扫。虽然阳光透过雕花的窗子投射到了地面上，照的屋里一片光亮，可是雅儿还是觉得这里有说不出的冷气，苏家的主子怎么会安排小姐住到这么一个地方来呢？

　　宓蓉其实也不太理解，爷为什么会安排刚过门的夫人来这里住，这里曾经住着爷的娘，可是自从16年前沐夫人在这里自尽以后，这个院子就空置起来了，苏老爷子似乎从来不记得有这么一个院子，但是这里是爷的娘住过的，所以自从沐夫人过世后，爷就会定期来这里亲自打扫一下，这个地方也一直是府里的禁地，不管是老爷在的时候还是现在的爷都不允许人到这里来，老爷在沐夫人在世的时候似乎从来没有进过这个院子，只是在沐夫人出殡的那天进来过，自此以后便再也没有踏进慕如居的大门，沐夫人过世后，老爷便让爷搬到现在的梓楦阁居住了。爷偶尔会来这里坐坐但都不会在这里呆很长时间。下人们也只能远远的看着，从来都不被允许接近就更别说进来这里了，其时下人们也是不敢来这里的，因为曾经有下人在一个秋天的雨夜经过这里的时候听到了院子里传出女人哭泣的声音，下人们说沐夫人一直不愿意离开这里，所以她的灵魂经常会飘到这里，在这里徘徊。

　　那个下人可能被惊吓过度了，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挨了三天就死掉了。自那以后，尽管是在阳光明媚白天，下人们看见这院子也会绕道走。这个院子虽然不是园中最豪华的居所，但绝对是最高贵最典雅的，为什么空置了16年的地方如今要让刚进门的夫人住呢？宓蓉想不明白，但是她知道自己只要做好爷交代的事情就好了，下人们不可以逾越，规矩是定好了的当然得遵守，下人们时刻应该谨记着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雅儿，如今这园子你也应该熟悉的差不多了，你去找夫人过来吧，有花愁陪着呢，我还要去找下人们收拾一下这里，时间也不早了，收拾好，你和夫人就搬来这里住。”

　　雅儿听完吩咐就去找自家小姐了，这么大的园子小姐和花愁会去哪里呢？
　　所幸的是。她只绕过了一座假山，两个种满荷花的池塘又走过了两个长廊便看到了小姐和花愁站在一个水流清澈的池子边看水中的锦鲤，“小姐！宓蓉让雅儿来找你呢，让小姐去慕如居说是以后小姐在府上要住的地方呢。”
　　慕如居？爷怎么会安排这个新夫人住到哪里去，不是应该把她安排到梓萱阁的吗？花愁暗暗思量着。

　　“你这个丫头太没规矩了！不管你以前在白府是如何如今进了这苏园就要懂苏园的规矩，在主子面前居然敢自称自己的名字，既然你家小姐已经嫁给了我们爷你就应当随着我们规规矩矩的称一声夫人，怎地还叫小姐？”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个花愁居然就已经教训上了雅儿，我是真的生气了。说我小心眼儿我也不在乎，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尤其是面对我面前站着的这种人的时候，

　　“你还知道我是个主子啊！我以为你那我当外人呢，她再怎么样也是我的人，我都没说什么呢，你到是先教训上了，再者说我白家怎么教育府上的人还需要你一个苏家的丫鬟指教是不是，看来你们苏家还真是开明呐！自己的主子都没有开口说话呢，她就可以随便发表自己的意见了，白府倒是不如这开明了，只是白府的丫头起码知道自己的主子没说话之前是不能随便开口的，毕竟主子的心思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下人可以随便揣测的，所以白府的丫头婆子们很有自知之明，懂得在主子发话前保持沉默。”

　　“雅儿呀，看来白府的规矩是该改改了，赶明儿我得告诉爹，让他也学学苏家是怎么教育下人的，也对，下人经常不说话也不行，不能限制的太严格了，要让大家随时发表意见才好啊，这是了解一个人的好办法呢，指不定这些下人们中就能出来一两个主子呢，雅儿啊！你说你小姐我说得对不对呢？”

　　雅儿正在暗暗赞叹呢，自己平时那个平易近人的小姐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真好，这样以后再府里头看谁敢给小姐和自己脸色看。不过这个花愁也真真令人讨厌，看她刚才的口气，完全就是个主子嘛！怎么这一会儿小姐的话头就转向自己了呢？ “嗯，小姐说的是。”雅儿笑着说，

　　花愁傻了本来想要树立一下自己的威严，毕竟自己是这苏园中除了宓蓉以外的第二个管事的丫头了，地位远在众多的丫头之上，而且她并不喜欢这个新夫人，她看起来就不太有规矩，根本没有大家闺秀应该有的端庄和稳重，一点儿也不矜持。
　　“不说话了，知道自己错了，要反省啊，那好吧！你就面对着这个池子好好的反省反省吧，我会帮你和宓蓉和你们爷解释你不在我身边的原因的。”
　　“雅儿，我们走啊，花愁管事要在这里欣赏景色呢，可能不能和我们一起走了，你带我去那个什么慕居吧。”
　　“小姐，不是什么慕居，是慕什么居啦。哎呀··小姐把雅儿都弄糊涂了，是慕如居啦。”
　　“哦，管它叫什么呢，我们快点过去吧！”

　　当花愁终于明白自己被刚过门的夫人连讽刺带拐弯抹角的骂了，彻底清醒过了的时候，她们主仆二人已经不见踪影了，花愁又迷惑了，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是个管事丫头的呢，自己和她接触的时间只有刚才那么一阵而已，而且我也没有向她透露自己的身份啊！她刚才居然还叫我在这里反胜·哼，以为自己刚过门成了爷的夫人就了不起了吗？这也才是刚当了夫人就来个下马威，以后还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子呢，又没住进爷的梓萱阁她牛什么啊！说不定还是个不受宠被爷冷落的夫人呢。我花愁除了爷和苏总管的吩咐外任何人的吩咐我都不会听，惩处更是如此，何况爷还没有把家里的事情交给你管理呢，现在你最多只能算是个挂名的夫人，想到这，花愁便转身离开了那个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