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历山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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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忘川带着付娆走到前台。
付娆疑惑地抬头看忘川，真诚发问：“你们鬼也来这种地方吗？”
忘川语气淡淡，解释道：“我们各自在人间都有身份。”
付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们好像个大型非法组织。”
忘川：“……”
服务员从台柱子后出来，姗姗朝二人迎来
“您好，您两位有什么事情吗？”
“找一下你们老板。”
服务员鞠了一躬，脸上是标准的服务式微笑
“我们老板出差了。”
付娆摆了摆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人老板出差了，那我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
话还没说完，只见忘川举起前台的花瓶，随手摔在地上。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使得整个酒吧一片寂静，二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付娆悻讪讪地看着他。
“哥……哥，这是要赔的吧……”
忘川没说话，拿起展示柜的一座玉雕，高高举起。
“还不出来？”
“大哥，大哥，我真是怕了你了，你俩可真是我亲哥，变着法折磨我是吧？”
一抹红从台柱后蹿出，风定先一步抢过忘川手里的玉雕，心有余悸地当宝抚摸。
“这可是我花了600万从孟婆那老女人手里淘来的。”
服务员小哥对全场微微低头：“家务事，请大家继续。”
酒吧又恢复了喧嚣，不过还是时不时有人盯着这边看。
付娆看着眼前张扬妖媚的跳脚男子，由衷地发出了感叹：“你们地府男人长相都这么上等吗？”风定把玉雕放回原处，注意到付娆，他捏了捏付娆的脸。
“这个小家伙是谁？你不是不近女色的吗？怎么？被历山感染的春心荡漾了？”
“啪”
付娆伸手打掉风定的手。
“哟，还是个小辣椒，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这么凶。”
风定摸了摸被付娆打红的手，装可怜似的吹了吹。
忘川瞟了付娆一眼：“这就是放历山出来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正双目怒视着两人。
罪魁祸首：我收回我的话，地府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忘川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语调懒懒：“历山在哪？”
还是逃不掉。
风定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有点犹豫：“那个……”
忘川拿起服务生给到的酒，轻抿了一口，如玉的手指把玩着酒杯，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带你去见阎罗？你跟他说？”
风定还想再挣扎：“别啊！大家兄弟一场，而且我这也是被逼无奈，你也知道，历山他就这一个执念，他……”
忘川把酒杯放下，沉声打断：“他时间不多了。”
风定怔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吃瓜小能手上线，付娆本来悠哉悠哉地看向舞池，这会也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二人的对话。
“阎罗给他下了鬼咒，一旦离开水牢，三日之内，魂飞魄散。”
“他知道吗？”
“自然知道。”
“那个，我没有弄明白，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白无常连死都不怕。”
付娆弱弱的举起小手，想努力搞清楚状况。
忘川从怀里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悠悠坐到吧台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懒懒地搭在一边。
“也罢，时间还早，黄昏之际，历山鬼力最强大，若有意隐藏，我们未必能找到他，不如等上一等。”
付娆极其乖巧，坐在忘川旁边的沙发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
风定看着他俩的动作，一时语塞。
“你俩还挺熟练哈”
心虚没底气的拘魂鬼大人只敢小声嘀咕。
风定给二人点了两杯酒之后也跟着坐了过去，不盯着这俩大神他还真不放心他的酒吧。
刚坐下，风定就感觉到了一道炙热的目光，只见付娆眨巴着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忘川若无其事地扫了他一眼，眼神暗含警告。
“我靠？要我给她讲？小爷最讨厌讲故事了。”
风定屁股还没坐热就激动地站起来。
“喂，是阎罗吗？”
忘川气定神闲地地拿出手机。
“你做个人！”
风定想去抢手机。
“那个……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仿佛拿捏了一般，忘川从容不迫地看着风定。
“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啊！”
风定恨恨地坐下，对付娆的话深感赞同，没错，地府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除外。
付娆眼睁睁看着忘川把手机调到微信页面，装模做样放到耳边，来诓风定这个大傻子。
嗯，以后不能惹这个狗男人。
“历山这样做是因为锦央央”风定缓缓开口。
“锦央央？听名字是一个女生，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前世的爱人。”
“嗯”付娆静静地看着风定，等待后文。
“嗯？？？”
付娆后之后据，激动地眼冒星光，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些什么。
忘川眼神淡淡，轻轻的扫了付娆一眼。
虽然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付娆从他眼睛里读出了鄙视。
好吧，她有点过于激动了。
风定继续说。
“历山他，那一世是一名悍匪头子，烧杀抢掠，几乎什么事情都做。”
付娆很难想象有长相这么秀俊的悍匪头子，第一次见面以为他是个公子哥来着。
“有一天，山寨抢来一个女人，要送给历山当压寨夫人，照理说他这样的样貌和能力，不应该被情情爱爱所困……但哪成想，就栽到这个女人身上了，甚至因为她要金盆洗手。”
“这个女人，就是锦央央？”
付娆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是的。”
风定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锦央央，是隔壁穷奇山寨派来刺杀历山的女人，他们要求锦央央在历山金盆洗手这天杀了他。”
“成功了吗？历山知道锦央央是奸细吗”
付娆迫不及待地问。
风定点了根烟，深深地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把他的脸衬托的邪魅妖艳。
“没有。”
“我就知道，这狗男人精明的很。”
是的，付娆又想起了她被骗进水牢的那天，这个男人欠揍的表情。
“不是，正好，他是个笨蛋，早在一开始，历山就知道锦央央是来杀他的。金盆洗手那天，历山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一开始就知道？那怎么还允许她的存在，她是来杀他的啊！”
付娆不理解，疑惑地看着风定。
“情不知所起吧，感情这东西，谁也弄不清楚。”
风定抽了最后一口，把烟熄灭在烟灰缸里。
“之后呢？”
“锦央央下不去手，在那天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用历山的手。”
场面安静了，付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难受。
风定继续说：“锦央央死后，历山只身上穷奇，凭一己之力，灭了整个山寨。再之后……因为手上沾的血太多，历山被阎罗给了两个选择，一个是魂飞魄散，永不坠入轮回。”
“另一个呢？”
付娆觉得嗓子有点发涩。
“成为白无常，以后都不能与锦央央见面。”
“他选择了第二个。”付娆肯定地说。
风定有些感慨：“是啊，从此他就成了名震鬼界的白无常。”
忘川靠着沙发，闭目养神，骨节分明的手指却不停歇地玩弄着打火机，黑紫色的打火机上有一株红色的彼岸花图案，昭示着主人的矜贵高雅。
“那你呢，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条路？”
付娆突然转头看向忘川。
忘川睁开眼睛，仿佛没睡醒一般，神色恹恹。
“第二条，只要活着，想见的人肯定能再见到。”
“是啊！如果魂飞魄散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风定跟着附和。
付娆心情很不好，她没想到欠欠的历山有着这样的过往。
“那他这次，是不怕消失了吗？”
风定没有回答付娆的问题，转而换了另一个话题。
“在我们鬼界，有一种叫‘豢’的植物，一万年开一次花，每每氿鸟迁徙之际，都会散尽花瓣，耗尽生寿，助他们平步青云。”
“一万年的积蓄只是为了替别人做嫁衣？我觉得这个植物，有点可悲。”
付娆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或许它，心甘情愿呢？”
风定摸了摸付娆的脑袋。
“心甘情愿赴死吗？”
付娆又发问。
没有人回应付娆的话，但是所有人心里都隐隐的知道，历山这次是真的做好了魂飞魄散的准备。
忘川轻捏了捏眉心，看上去犯困至极，懒懒地收回随意搭在一边的腿，慢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干点正事了。”
付娆和风定也相跟着站起来。
忘川看着风定的动作，有点惊讶，挑眉看向他：“你跟着去？”
“当然……不，我给你们送到门口。”风定头摇的像拨浪鼓。
得亲眼看着这俩祖宗走他才放心。
“……”
酒吧门口
一辆张扬的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
见忘川一行人出来，一名身着黑色西装，保镖模样的男人走来。
男人对忘川鞠了一躬，恭敬地把车钥匙送到他手上：“少爷，您路上小心。”
忘川微微颔首，把钥匙接过。
付娆呆在原地，此时她感觉自己像路边的一条流浪狗，被忘川不轻不重踢了一脚，而且是把她踢的跳脚的那种！
“我靠？最新款劳斯莱斯啊哥，你这么有钱的吗？怎么做到的？你们鬼差在人类的身份是可以自由选择的吗？”
忘川没有搭理付娆，转头看向把两人送走正在窃喜的风定：“地点。”
“景松别苑”
快走吧快走吧。
风定心里乐开了花，浓重的夜色都遮不住他脸上的笑意。
忘川打开车门，进车之前，仿佛刚想起来一般：“噢，阎罗找你汇报工作，你记得去。”
“what？”风定妖媚的脸上有一丝龟裂。
忘川淡定地关上了车门，付娆屁颠屁颠，跟着坐上了副驾驶。
“哎哎哎，你们鬼差福利这么好吗，那我呢？你看我有没有当鬼官的资质，那个……”付娆还在喋喋不休。
一阵汽车尾气飘过，留下了风中凌乱又咬牙切齿风定。
“还是小看了这厮的无耻程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