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界打工的那些年》过期的蛋黄派

2、第二章 自尽不成反

　　付奶奶有些站不稳：“你给他拿了多少钱？”
　　付娆低着头，小声回答：“所有，爸爸的遗产也在里面了。”
　　付奶奶捂着心脏躺倒在地。
　　付娆蹲下扶着付奶奶，摸了摸身上，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是婚纱，付娆转头看着看戏的三人，神色哀求：“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夜已深，街道上灯红酒绿，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在享受着夜生活。
　　路灯把付娆和人们的世界好似分成了两半，付娆身处黑暗，其他人身处光明。
　　付娆拿着一扎啤酒走在路边，医生的话不断在她耳边重播回荡。
　　“老人年事已高，又大喜又大悲，心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实在是救不回来了，节哀吧”
　　付娆抬头望向天空，眼泪顺着眼角流到了耳旁。
　　“您身体不是挺硬朗的嘛，不是说还要看我结婚嘛。”
　　付娆伸手擦了擦眼泪：“哼，说话不算话的小老太太。”

　　付娆漫无目的地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等她回过神时，发现周边杂草丛生，空无一人，只有几声蝉鸣在揭示着方圆百里之内也有活物。
　　放在平时，付娆是绝对不会来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的，毕竟她胆小又惜命。
　　事到如今，付娆倒是什么都不怕了，她走到河边，席地而坐，两个腿耷拉在水里。
　　付娆拿出一瓶啤酒，猛灌一大口：“咳咳咳，还是这么难喝。”
　　或许是不清醒，也或许是喝醉了。
　　付娆朝着湖边大喊：“你带走了我爸爸，我不觉得有什么的，但是你又带走了我的奶奶，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付娆喃喃自语：没有人爱我了……再也没有人爱我了。
　　周边时不时传来蛐蛐的叫声，似乎在陪付娆一起难过。
　　付娆懈了劲，躺在了草地上，看着深黑的天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付娆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林霜刚长到八岁，正是小孩争抢父母宠爱的时候，而付娆也已经到了十一岁。
　　当付娆背着书包回到房间时，林霜已经打碎了付娆和父亲与莫晚秋一家三口的合照，三个人除了莫晚秋，付娆和付娆爸爸的脸上都被画上了五颜六色的蜡笔。
　　付娆冲上去抢过了照片，费力地擦着上面的图案。
　　林霜被付娆阴沉的脸色吓到，哭哭啼啼地要出去找林大海和莫晚秋，却没成想踩到了地上的玻璃碎渣。
　　哭喊声引来了莫晚秋，莫晚秋看到林霜袜子上的血迹，不由分说地冲上来给了付娆一巴掌。
　　付娆怔愣在了原地，捂着脸想解释：“她弄花了我跟爸爸和你的合照，相框也是她自己打碎的，我……”
　　莫晚秋抱起了林霜，恶狠狠地瞪了付娆一眼：“不就是个照片？她可是你妹妹！你这样对她？”
　　付娆被莫晚秋的表情吓的倒退了一步：“我没有，妈妈，我真的没有害妹妹。”
　　林大海姗姗来迟，指着付娆的鼻子大骂：“你这小孩怎么能这样？你亲爸怎么教你的，我供你养你，你害我女儿？”
　　莫晚秋拉了拉林大海的胳膊：“走，先去医院给霜霜看脚。”
　　林大海仿佛不解气，又放下了一句狠话，转身离去。
　　付娆后知后觉感觉到脚刺疼，她低头查看，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脚也被刚才的玻璃碎片刺出一个大口子。
　　付娆把脚上的玻璃碎片拔出来，把爸爸的照片装到口袋里，收拾好了为数不多的行李，出了门。
　　小小的身体仿佛蕴含了极大的力量。付娆一瘸一拐地走了两个小时，终于走到了奶奶家。
　　被林霜陷害付娆没有哭，被妈妈打她没有哭，被林大海骂她也没有哭，但是一见到奶奶，一听到奶奶喊自己“乖乖”，一看到奶奶心疼自己的脸庞，付娆终于忍不住了，趴到奶奶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抹阳光照到了付娆的眼睛上，付娆睁开了眼，用手遮挡住刺眼的太阳。
　　付娆慢慢坐了起来，看着身旁的酒瓶，用力捶了捶脑袋，这才想起了昨天的事。
　　付娆失落地垂下了头，苦笑了一下：“原来不是梦啊！我真的没有奶奶了。”
　　付娆站了起来，打了个酒嗝：“老天爷，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作了很大的孽啊？这辈子才拿了个这么惨的剧本。”
　　付娆嗤笑一声：“还是正好抽投胎签那天我运气不好？前半生我不够惨吗？亲妈不疼亲爸去世，够惨了吧？后半生怎么也该我享受了，怎么还活成了这副模样，你说说你……嗝……是不是不仗义！”
　　付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脚，神色不清。
　　半响，她抬起脑袋，看着眼前的河流，故作轻松：“老天爷，这辈子我原谅你了，下辈子记得给我找个富贵人家，老娘要当千金小姐！”
　　付娆用力闭了闭眼睛，一鼓作气跳入了河中。

　　河水冰凉刺骨，付娆感觉自己在慢慢地下沉。
　　耳朵，鼻子慢慢被河水入侵，意识也渐渐在消失。
　　“小姑娘，小姑娘……”
　　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帅哥。
　　“临死之前看最后一眼帅哥也没错吧？”付娆费力睁开了眼睛。
　　只见面前有一个巨大的水球，水球里面被关着一位男子。
　　男子面貌清俊，一袭白衣，周身都透露着一种书卷气，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眸色温润如玉，似乎蕴含着款款的深情，唇边浮动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让人不禁沉溺其中。
　　付娆直勾勾地看着男子，眼冒金星：“我靠，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绝色的男人。”
　　“小姑娘。”
　　男子隔着水球在付娆面前晃了晃手，企图把她从花痴中拉回。
　　“啊？我在我在！”付娆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
　　“我是已经死了吗？在水中怎么能睁眼说话？”付娆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你没有死，是我在你身上施了法，把你引到了我这里。”男子缓缓道。
　　“你引我？”付娆不理解。
　　“我叫历山，是天上的神仙，因为中了水鬼的诡计，才被封在了这里，现在这个水鬼在人界为非作歹，想要吃人来提升功力，我必须出去拯救你们人类。”历山盯着付娆的眼睛，脸不红心不跳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词。
　　“那怎么样才能救你出来啊，神仙帅哥！”付娆一脸傻样，崇拜的看着历山。
　　历山勾了勾嘴角，这一笑更引得付娆小鹿乱撞。
　　“善良的神仙哥哥一枚啊”付娆深陷“温柔乡”。
　　“把你的手给我。”历山向付娆伸出了手，
　　付娆迫不及待地把手给历山。
　　忘川牵住付娆手的一瞬间，一改温润的神色，把付娆猛的拽入水球中，自己脱身而出。
　　事情发生在一秒钟之内，付娆傻乐呵的表情还没收回就已经被关进来了。
　　付娆还在怔愣中，历川一脸嘲讽，先开口说了话。
　　“你们人类女人就是好骗，编造一个小故事就把你感动成这。”
　　付娆内心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我那么大一个帅哥呢？就没了？！！！
　　“你不是神仙，那你是谁，为什么要骗我？”付娆反应了过来，神色恼怒。
　　“我是……白无常，地府官员。至于为什么骗你么……这水球又叫‘鬼替笼’，顾名思义，有人来替我，我才能出来。鬼阎王在周遭设置了封印，人类都进不来这个地方，我已经被关在这一百年了，好不容易进来个你，哪有放你跑的道理。”历山难得有耐心地给付娆解释。
　　“人类都进不来？那我为什么能在这？”付娆一脸黑线。
　　“可能你是个小倒霉蛋？我倒是也不清楚。”历山摊了摊手。
　　“行，当我没问，那我就一直替你被关在这？”付娆问出了最不想问的问题。
　　“你可以等下一个倒霉蛋，好了，人类女人，看在你放我出来的份上，我才跟你好好说话，但是我对你的耐心也截止于此。”
　　历山扔给付娆一个珠子“送你玩，好好拿着啊！”
　　付娆接过珠子，低头查看，一颗拇指大的珠子，发着白光，静静躺在付娆手中。
　　付娆再一抬头，历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河底寂静无声，付娆伸手碰了一下水球，直接被弹摔在地。
　　“我靠，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付娆仰天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