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情》花枝纪

2、第 2 章 他嗯了

　　他嗯了一声。
　　就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眼泪从我眼眶流出，连绵不断。
　　谢淮抬起了头，轻轻覆上了我的嘴唇，后来因为我哭得太厉害了，他不得不停下来。
　　用手抹掉我眼角的泪水，哑着声对我说：“别哭，对不起。”
　　我将手环上他的脖子，生怕他消失般紧紧抱着。
　　“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行吗？呜呜呜，我好想你，别离开我。”
　　他轻抚着我的后背，让我摸摸平静下来。
　　他说：“我来承担。”
　　我闻言抬起头，顶着红肿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谢淮，我什么时候要你承担了，你住哪？吃的什么？现在、现在外面都是找你的警察，那你去哪？”
　　他垂眸逃避我的眼睛。
　　“我只是想保护你一次，谢淮，我们相识了十一年。”我望着他脸上的各种伤口，不禁又哽咽起来。
　　他不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口罩，亲手给他戴上了口罩和衣服帽子，拉起他的手：“跟我回家。”
　　我们没回小区的房子，去的是成年时父母给我买的婚前房产。
　　谢淮在一路上任由我拉着他走，一米八的个子在后面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太久没去了，一打开门灰尘飞起。
　　“那个地方不安全，很容易有人找上门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买一点，你在家别乱跑。”
　　我伸出手准备开灯，手就被身后的人抓住，抵在了玄关墙上。
　　谢淮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让我抱一会。”
　　在寂静的房子里只听得见我与他的呼吸声。
　　我听见他说他这些天一直会时不时地来看我。
　　他说他不想我和他一起躲躲藏藏，他说过要给我一个幸福美满的生活，他已经食言了，所以不能拖累我。
　　我说：“我不在意，我对你的爱不止十年。”
　　谢淮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我身上睡着了，我把他扶到了床上，给他盖了被子，我蹲下身细望他眼下的乌黑和清瘦的脸庞，轻轻说了句：“辛苦你了。”
　　随后我戴上口罩和帽子出门买了食材，回家看见他还在睡，做了顿顿丰富的夜宵。
　　我进房间准备叫谢淮吃饭，发现他的眼是睁着的，目光呆滞。
　　“吃饭吧。”
　　“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吃完再睡吧。”
　　谢淮闻言起身走到餐桌前，看着一桌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看着他吃了一口后问他怎么样。
　　他说很好吃。
　　我想应该是好吃的，谢淮足足吃了好几碗，我就坐在对面望着他，一言不发。
　　我让他吃完就睡觉，明天再收拾。
　　我们再一次睡在了同一张床上，既陌生又熟悉。
　　我快睡着时听见他说：“我没想杀他们。”
　　我眼睛微睁，语气带着困意：“嗯，我信你。”
　　我手从他手臂下伸过去抱住他：“哪怕明天警察就发现你在这，我也会陪着你。”
　　他用力回抱了我，把我往怀里拢了拢，他轻轻嗯了一声，我就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身边没有谢淮的身影。
　　我立马起身走出卧室寻找他的踪迹。
　　看见厨房忙碌的身影，他在给我做早餐，好似回到了过去。
　　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电话里说：“林女士，昨天你和谁在一起，谢淮吗？”
　　我说不是。
　　那边沉默了一会：“林女士我们这边希望您以大局为重，别为了私情践踏了两条人命。”
　　我把电话挂了，走到谢淮身边，听见他说他要出去一趟。
　　我问他要去干什么，很危险。
　　他说他会保护好自己，很快回来。
　　我上前拉住了他，静默后开口：
　　“你骗我。”
　　谢淮让我听话。
　　“谢淮，你如果去自首，我饶不了你，没有你我怎么过。”
　　“我不能拖累你。”
　　“哪怕最后一刻我们也别分开，我这条命早在十多年前就归你了。”
　　“谢淮，我们殉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