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ference》容气情骨

10、表达 你也可以

　　一夜无雨，潮湿依旧挥之不去，没有人盼望着雨重落于世，没有人能抹去雨的记忆。
　　萧疏纡几乎是伴着铃声进来的，过了早读后，那份倦意仍未散去，反而加重了。
　　萧疏纡打了个哈欠后，半眯着眼看向默读的风梧湘，“真有精神。”见风梧湘没有反应，便也没打扰。
　　之后的两节课程中，风梧湘依旧一副默然的状态。
　　操场经浇灌后变得潮湿无比，按常理跑操应就此取消，取之代替的是二十分钟的课间休息。
　　趁着课间休息，萧疏纡打算去食堂买点饮料。
　　风梧湘的疲惫无人发觉，直到萧疏纡第三次叫她名字才缓过神来，对视上她补满血丝的眼，萧疏纡仅仅眨了下眼，从她让出的空地穿过，直至消失。
　　风梧湘也没有说话，可能是血丝引发的困意，她平铺了下书，趴在桌上安然入睡，或许醒来时精神能好点。

　　食堂大门的左侧便是小卖部，路程算不上远，也算不上近。
　　萧疏纡拿着一瓶橙汁便返回了，以她的速度，离上课还有不少。
　　风梧湘没有做梦，但觉得自己身处深渊中，重心不断下沉，周遭的吵闹都与她无关。风梧湘的睡眠质量一般，平时闹哄的教室她只能睡一会。
　　仿佛没有什么能打扰她，可惜她太困了，她睡得很沉。
　　风梧湘在一片吵杂中熟睡，就连一道拍门声也被她自动忽略，一切都，寂静无比。
　　身体上的触碰将她唤醒，萧疏纡让她去洗下脸，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等她回来时，桌上多出一个蓝色小瓶。
　　这是一个眼药水，她拿起来，还不等她说话，声音在不远处穿去耳中，“给你的。”
　　风梧湘想都不想，“食堂还可以买这个？”她一脸惊奇，“我之前去都没看到过。”
　　铃声贸然闯入，萧疏纡不紧不慢地掏出化学课本，“你确实应该好好认识下食堂了，”铃声正结束了，“不过你最好快点了。”风梧湘刚用，随即眼部带来刺痛感，紧闭眼半晌后，酸痛慢慢褪去，血丝也减少了些许。

　　有了课间休息和眼药水的加持，风梧湘的精神状态明显有所改善。
　　课后换萧疏纡累了，正想趴下眯一会儿，风梧湘用手指戳了戳她，“前两节我没怎么听，可以借用下你的笔记吗？”
　　时间流逝下，气温也在潜移默化中上升，萧疏纡原本披散的墨发扎了个低马尾，睫毛上下扇动，嘴角撇了撇，似有些为难。
　　半晌，对方才开口：“第一节英语我没听。”
　　对上风梧湘呆愣的表情，萧疏纡像故意逗她的一样，“不过生物我倒是记了，”故意的语气由内散发，“你要吗？”
　　几乎没有犹豫，风梧湘抢答似地说“要”
　　翻找了一会儿，从桌肚里拿出一本灰色的本子，单手递给了风梧湘，风梧湘礼貌道了谢，她转头便趴在桌上睡了。
　　萧疏纡的字体不是行楷字，看似潦草随意，但别具风格，肆意张扬，整体效果更是端正养眼。
　　最后一节课萧疏纡照常的没醒来听课。

　　操场上不免存留着雨的痕迹，坑坑洼洼的跑道上站着一群人，这节物理和周四体育课换了下，体育课虽然是上不了了，但九班不想浪费这个被调了课的体育课，点完名便就地解散了。
　　大部分学生立马回了教室，少数则去了篮球场或食堂，天气也会影响食欲。灰蒙蒙的阴天让人很没有精神，萧疏纡正打算去食堂小卖部买点茶叶饮料。
　　刚出操场，风梧湘凸出个脑袋在她的视线中，“你要回去吗？”萧疏纡瞥了眼她，缓慢侧身不紧不慢地继续走。
　　像是如心中预判一般，侧边悄悄的跟上了，萧疏纡悠然道：“那你呢，你要去哪里？”风梧湘似思索般停顿，口中轻飘飘吐字：“不知道。”萧疏纡转头正眼对着她，“我要去食堂买饮料，然后回教室。”对面乖乖听完后应了声，然后两个人都一动不动，风梧湘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萧疏纡叹了口气：“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她就这样看着对面变大的眼睛，轻轻扯了嘴角，像无可奈何，但风梧湘被那股漫不经心的笑引去了注意，愣愣地点头，“要，要的。”

　　茶叶具有一定提神效果，饮料可能不太纯，但想要的效果还是达到了，萧疏纡下午时而听课，时而做题，时而——看小说漫画。风梧湘也跟着买了饮料，一整个下午包括晚自习，课上认真听讲，课后补笔记，然后就是写作业，就这样充实又自律的度过，和隔桌的随性格格不入。
　　气温缓慢下降，云群阴晴难定，不过雨季在悄悄跑走。九月仅剩三日，也以为着国庆假期即将来临，班上活跃率显著提高，班主任发布了布置黑板报的任务：“由班长带头，会画画，或者感兴趣参与的，都可以去帮忙。”于途航推了下眼镜，略显心虚道：“不过只剩这三天的时间了，学校要求国庆假期前布置好，大家多来帮帮忙。”
　　程晓不一会儿就准备好了工具，放在后面黑板报旁的桌上。拿起一支笔面向大家，“这次的主题是国庆，大家可以积极参加。”稀稀疏疏有不少同学围了上去。
　　萧疏纡是倒数第二排，不过她最后一排也仅仅只是空桌子，后面的空地就这样热闹了起来。萧疏纡回头瞥了眼，同时还发现自己的同桌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大眼睛和星星般亮。
　　一只手伸在风梧湘的面前，修长白皙的手打了个响指，响声不大，但足以将对方注意力引过来。
　　顺着手臂寻找源头，萧疏纡内搭了件黑色的紧身衣，浅灰色外套上的银链子随着她手臂的摆动而摇晃，风梧湘呆呆看着对方，“怎么了？”外套敞开，萧疏纡抬了抬下巴向右后侧。
　　“想去就去呗。”
　　风梧湘失落地摇头，正身坐好，“不行的，我不会画画。”
　　“没事，”萧疏纡撑着头看她，“你也可以帮上忙，也可以学画画，就算是填色，你也可以。”

　　杂乱的桌上，程晓和几个女生在讨论大抵的图样，“——可以，然后在上面加一点白鸽。”本来还有点讨论声，悄然静了下来，程晓几人抬头看过去，风梧湘默默的走了过来。
　　不在讨论而在调选颜料的同学们默不作声地看来看去，风梧湘感受到了变化，骤然不知所措道：“我，可以来帮忙吗？”
　　“当然可以，”程晓走出来，轻轻地笑着，“这本来就是大家的黑板报。”转身拿起一张纸，对着大家说：“基本的样式已经讨论完成了，有意见的也可以提出来，下午的时候就可以描图画底图了。”话音一落，大家都围了过去。
　　放学后两人娴熟的一起走到车站，路上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风梧湘明显有些走神，这个状态持续到车站，萧疏纡以为她还在担心画黑板报的事，还没等安慰的话出口。
　　“我后悔了。”
　　萧疏纡抬起眼皮，她看不清风梧湘的表情，对方低着头，萧疏纡淡淡地开口：“刚好。”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么突然，联想到黑板报的事，萧疏纡以为他们做了什么，刚想问清。风梧湘猝不及防地抱住了萧疏纡，她还没反应过来，怀中温暖有力的人——在轻微地抖。
　　“对不起，上次你在巷子里帮我的时候，我不该就那样看着你走掉的，”怀中的人弱弱地哽咽着，“我应该上去拉着你的，你对我真的很好……”

　　路边的樟树开始稀稀落落掉叶，一片又一片，萧疏纡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背。风梧湘哭了后带些软的躺在萧疏纡怀中，差不多哭够了，萧疏纡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打趣道：“你已经错过一班公交了，又要等十分钟了。”
　　风梧湘松开抱着萧疏纡的手，小嘴一撇，佯装出生气的模样，“那你要陪我一起等。”过后两人都相视而笑了。
　　然后两个人就坐在椅上，秋季的凉风就这样拍打在脸上，内心却暖暖的。风梧湘略带些羞涩，但眼神真挚地看着萧疏纡，“萧疏纡，谢谢你。”
　　萧疏纡回望过去，杏色的毛衣有些皱皱的，伸手理了理，“你先谢谢你自己吧。”看着风梧湘泛红的眼睛，估计下午会肿起来，“上次给你的眼药水呢？”风梧湘看着帮自己理衣服的手，“在家里。”萧疏纡告诉她回去午睡前滴一两滴，她积极地应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哭的原因，风梧湘午休睡过了头，紧赶慢赶才没迟到。第一节课是语文，安落提着笔记本电脑进来，一边打开一边开口：“这几天我们课程进度很快，这节课就给你们自习，不过昨天布置的习题要写完，明天我来讲。”
　　待老师说完坐下，程晓走向老师说明情况，随后上午那几人又在教室后面聚集了起来。 “那我们就按原先说的，先上个底图吧。”
　　话音一落，黑板报旁围满了人，一个女生走到风梧湘面前，递过一支白粉笔：“我们去右边画吧。”
　　风梧湘接过粉笔，就这样跟着她走，和另外两个女生汇合，对方看着来人开心道：“还好你来帮忙了。”另一个女生附和着：“是呀，不然这右边部分就交给我们三个这哪干得完。”风梧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一下子只是傻傻地点头。
　　人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就十三个人，左边五个，中间四个，右边四个。
　　原本给她粉笔的那个女生给了她一张纸，“这是班长中午打印出来的，对着图临摹就行了。”
　　没一会儿风梧湘就进入了状态，半节课时间过去，她们负责的这部分基本完成了，效果看起来还不错，一节课过去，整体的底图都完成了，优化和上色就等晚自习时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