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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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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仙楼是c市最著名的酒店,保密性好,特色菜也十分丰富。
孟琛到的时候刚好是晚上七点。
“你好,有预约吗?”
“雅间拾。”
推开雕花门,圆桌上坐着六个人,意外都没动筷,似乎是在等孟琛的到来。
果不其然,黄安辉见到孟琛双眼发光,招呼道:“哎呀,孟总排场就是不一样,就差你了。”
孟琛顺势坐下:“抱歉,路上堵车。”
“来晚了不得罚酒,”其中一人开口,针对意味十足。
其余接都迎合:“是啊,不喝一杯不给面子啊!”
孟琛看向那人,在脑海里找到了记忆,叫王廉,一个暴发户,孟琛对他有印象还是对方玩得野,男女不忌,有次险些上社会新闻,就在他们圈子传开了,没想黄安辉会把这人找来。
酒杯推到面前,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这是他礼亏,孟琛没推辞仰头喝下,艳丽的眼眸霎时泛着流光。
气氛缓和开来,众人开始聊天,大多是在吹嘘自己的发家史和经历,孟琛听着没什么意思。
王廉凑过来和孟琛交谈,言语之间暧昧极多,还不断对孟琛灌酒。
孟琛看在黄安辉面子忍了,白皙脸颊渐渐染上一抹红晕,像是羊脂玉抹上胭脂,吸引目光。
酒桌上有不成文的规矩,成人的世界更是没那么多界限。
孟琛对视线极其敏感,挨个看过去,那些个人也不怕,兴致勃勃的对视过来,王廉忍不住开口:“我听说孟总是设计圈里出了名的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孟琛勾唇一笑:“惭愧,在下确实比一些歪瓜裂枣要强。”
说话间,孟琛目光直指,不言而喻。
“你!”王廉脸色涨红。
“王总啊,别伤了和气。”黄安辉出声维护,可语言和表情不是那么回事,分外有种看好戏的意思:“小琛不对,罚酒就是了。”
王廉没了顾忌,打开提前准备好的菲越,一瓶直直放在孟琛面前。
孟琛挑眉:“什么意思。”
王廉笑笑:“大家都是出来生意的,没有点诚意说不过去不是。”
包厢的所有人都没意见,黄安辉坐在上方,任由他们胡闹。
有人等着孟琛喝醉,在看谁是那个幸运儿,能把这个美丽的东西领回家。
孟琛仰头灌酒,天鹅颈在灯光下显露出来,喉结上下滑动,其间有酒水顺着脖颈落入衣领,浸湿衣襟。
不少人都在抽气。
王廉更是目光幽深,直挺挺地看着。
一瓶酒空了,孟琛胃部有片刻痉挛,他面色如常坐下,看向黄安辉:“黄重要的诚意,足够吗。”
黄安辉又把另一瓶菲越打开,意思不言而喻,孟琛忍着脾气,又喝了一瓶,酒精催促着大脑,整个人胭脂玉面,波光潋滟。
孟琛配合,明白就是放低态度,在场人忍不住了开始轮番灌酒。
直到最后,酒味弥漫,迷迷糊糊间孟琛隐约感觉到有人伸手过来,蹭着大腿根网上,孟琛眼眸泛起冷意,快速出手反手一扭,一声惨叫打破氛围。
王廉捂着自己脱臼的手,怒道:“孟琛!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贱人!”
孟琛踉跄着站起来,脸颊带着酒醉的红晕,神色却是冷的:“我是什么东西,王老板有资格开口吗。”
孟琛看向黄安辉:“我想我的诚意已经出来了。”
黄安辉本就是为了戳戳人的锐气,找回点本,他笑着,敬了孟琛一杯,表明了合作的态度。
在场众人相互对视一眼,气氛又活跃起来,刚刚的事情心照不宣当没发生。
王廉却不敢,抬手要把酒瓶砸过去,孟琛正准备挡,下一刻,一只宽大修长的手接住了东西。
孟琛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眼眸,他眉头微皱,想起来这是谁:“霍铭城,你怎么在这里。”
孟琛点破来人身份,饭桌一时寂静无声。
霍铭城伸手,扶住孟琛肩膀:“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黄安辉起身,想要打招呼,被霍铭城一个眼神看了回去,他讪讪一笑,让人把孟琛领走了。
穿过狭长走道,耳边模模糊糊响着周围人的声音。
孟琛脑袋很晕,他晃悠悠跟在霍铭城后面,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两腿打拌,一个没稳住往前倒,孟琛伸手要抓,就抓到一条手臂,往下的时候碰到了一串手链。
孟琛打了个激灵,清醒了几分,低头看,是一串红褐色的舍利:“霍总信佛。”
霍铭城不动声色扶住对方的腰,避免这人摔倒,闻言应了一声:“小时候身体不好,带着保命。”
孟琛笑了一下,靠在了霍铭城怀里,闭上了眼。
“孟琛……”
霍铭城不确定对方睡了没有,唤了一声没反应,过道人很多他不想多停留,一手搭着孟琛的手臂,一手拦住腰往外走。
“孟琛,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孟琛迷迷瞪瞪道:“不回去,昭昭在家里。”
霍铭城想着对方可能不想让孩子看到他这样,于是擅自决定把人安置在自己家。
方瑞接到电话开车过来的时候,吃了一惊,老板性格向来冷淡,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但他是秘书,不能开口询问,下车替霍铭城开好车门又上了驾驶证。
孟琛靠在霍铭城肩头,闭着眼眉头微皱,瞧着有点不舒服。
方瑞从前镜看了一眼,就见老板温柔地把人放到了膝盖上面,样子亲密得很,他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不是老板突然心善,而是兽性大发!
霍铭城淡淡撇过去,方瑞心头一颤,讪讪笑着:“到了目的地,我去买醒酒药。”
霍铭城收回视线,一手固定住孟琛的脑袋,一手拨弄着佛珠,他闭着眼,低低念着佛经。
过了几分钟,腿上的脑袋动了动,孟琛睁开眼,突然伸手去推霍铭城:“停车!”
方瑞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孟琛吐了,更要命的是有一半吐在了霍铭城身上,方瑞手一抖,车被他开出了S形,还好现在是深夜,路上没什么车辆。
“额……老板……”方瑞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霍铭城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脱下外套,十几万的高定被他丢下面,遮盖污浊。
孟琛哼了一声,靠了回去,霍铭城拿出纸巾,替人擦掉嘴角污渍,一手捂住孟琛露出来的耳朵,打开了车窗透气。
方瑞看得心头触动,感慨,这都没把人丢出去,老板可以的。
把人送到目的地,方瑞立刻去买醒酒药。
霍铭城瞧着孟琛没醒,打横把人抱入怀里,往楼上走。
他在c市有一套房子,在郊区,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碧树、蓝天。
霍铭城把人放到沙发,一手扯掉领带,动作粗鲁得像蛮人却透着孤狼的野性,他低头注视着孟琛:“醒了,不睁开眼睛吗。”
孟琛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眼眸里还带着一层水光,他靠在沙发背,脖颈往后仰,喉结凸显,弧度非常漂亮,让人忍不住想要舔舐留下痕迹。
“头疼。”
“秘书去买醒酒药了,马上回来。”
霍铭城视线没有移开,孟琛额前的发丝留下几缕,有些凌乱美。
或许是霍铭城视线太过炙热,孟琛抬头看向他,带着喝酒后特有的慵懒语调,开口唤着一个人的名字:“霍铭城。”
在只有两个人的夜晚,没有外人的房间,那声音格外明显,勾起了无尽暧昧。
密密麻麻的情绪爬上胸口,像是有人在催促着,抓挠着,霍铭城呼吸一窒,偏偏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像是在观察,他不禁扯开视线,去一边倒水。
霍铭城背对着孟琛,敏锐听到一声轻笑,手尖微颤,没有回头。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直到门铃响起。
方瑞带着醒酒药过来,生怕打扰了老板好事,他给完就打招呼地走了,像是尾巴着火。
孟琛睁开眼,就见霍铭城拿着药和水过来。
孟琛抬手碰了碰嘴角:“你可以喂我,刚刚不是好心替我擦唇了吗。”
霍铭城垂帘看他:“抱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吧,弄脏了你的车,”孟琛见人没动,便自己开始吃药。
霍铭城说:“没事。”
孟琛笑了:“那多谢了,不然我可有点赔不起。”
霍铭城沉默了。
“我要去洗澡,霍总家应该有干净的衣服吧,”孟琛起身,因为酒精作用晃了一下,霍铭城上前扶住他,就听孟琛靠在自己耳畔说了一声:“还有内裤,也要新的。”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孟琛被压在沙发上,霍铭城望着他,目光深沉,眼里像是有一头看到猎物的狼。
孟琛却不怕,直白开口:“你要,上,我,”轻笑着,矜贵高傲:“这个圈子很多人也想,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霍铭城眼里,孟琛脸颊绯红,双眸流光溢彩红唇瑰丽,脖颈修长,皮肤白皙,那一点都完美,那一点都吸引着他的视线,牵动着他的情绪。
他看到了孟琛看里的嘲讽,心里刺痛一下,站起身:“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却又大胆着:“但你确实很吸引我。”
霍铭城毫不在乎被说成和那些人一样,因为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个男人有这样的魅力,让人沉迷、疯狂,暴露最原始的兽性,就连他也不能幸免。
他爱着孟琛,从很早以前开始,这个人就是他所有情绪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