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玫瑰》红钳子

11、第十一章 a市有

　　a市有座不错的山，弯道很多，危险地段，平时都不会有人经过，当地人叫它“峰山。”
　　当时搞开发，要提高全市GDP于是峰山的归属权出现了拍卖会上。
　　最后是被一个二世祖以十四亿的价格拍走了，二世祖不敢别的，在峰山边边弄了个俱乐部，专门玩赛车。
　　那二世祖叫祁阳，是孟琛的兄弟。
　　……………
　　“欢迎收听琪琪解说！”
　　“现在领先的是我们一号，哦！二号还差三米就能追上！”
　　“漂亮！一号来了个急转弯，甩掉二号保留了领先地位。”
　　塞道上，赛车极速奔驰，一号是辆极其骚包的粉色，转瞬就消失在第一个弯道，二号一两全黑，紧随其后。
　　“天哪！二号不甘示弱，赶上了！二号的车轮车轮翘起来了！还好有惊无险！”
　　“转弯啦，能不能超车在此一举！”
　　“呜吼！还剩一个急转弯！一号到达终点！”
　　骚包的红车停下来，车尾冒出一股浓烟，等马达声音，车门打开，出来的少年摘下头套，露出一头绿毛，他情绪高涨，快步来到黑车，敲了敲车窗。
　　“看哇哦，这次竟然是我赢了！”
　　车门打开，孟琛从里面出来，紧致的衣服勾勒着修长笔直的双腿，头套拿着手上，汗水把额前发丝打湿，他呼吸有些急，脸色有些不好。
　　祁阳发现，连忙道：“怎么了？不会晕车了吧。”
　　孟琛眉头微蹙又很快松开，伸手锤了祁阳一下，瞧见围过来的男男女女，没什么心情应付，和祁阳交代一声就走。
　　祁阳不放心他：“要不我陪你。”
　　“不用，”不少人已经围了过来，孟琛把头发扒拉到脑后：“走了。”
　　俱乐部的人都去恭喜祁阳，室内反倒没什么人，孟琛舒展的眉头重新皱起，胃部一阵抽搐，反胃的感觉来的突然，快步去到洗手间。
　　但缓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东西，孟琛心情有些烦躁，换好衣服，开着往公寓赶。
　　一下午孟琛都没什么胃口，几乎是见到油腻的东西就反胃，他也不想吃，洗完澡躺床就睡。
　　梦里，有出现了酒店那一晚，那个男人强势又温柔，将他压在身下，不断用指腹摩挲着他的腰窝，他似乎很喜欢这里。
　　孟琛受不了，脖颈向后仰，抓着对方手臂的手没了力道，滑到男人手腕，也就碰到了那串珠，光线昏暗，他看不清是什么，只是材质摸起来像是木制。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齿夹摩挲着他的耳畔说：“又见面了。”
　　孟琛意识模糊，没听清楚，难耐的哼了一声，却像是对这句话的回应。
　　下一刻，男人的动作加快，孟琛彻底顾不到其他。
　　一场梦醒来，孟琛烦躁的发现自己有了感觉，他啧了一声，起床去洗澡。
　　不就是一场□□，不就是第一次，值得记这么久，每天都梦到。
　　孟琛洗完澡出来，低头看了眼肚子，发现腹部的肌肉快没了形状，还隐约跑了一圈，他思索是不是最近吃的太多。
　　本来想点出去吃，孟琛估计没睡醒，没什么力气，就点了外卖，清汤寡水的一碗面。
　　躺在沙发看了会儿电视，就这样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胃部又开始一抽一抽，孟琛觉得自己是饿的，因为他竟然睡了一个下午！
　　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孟琛什么都吃不下，还经常会四肢发软和嗜睡，呕吐的挣扎到是好了不少。
　　起先孟琛并没有太在意，直到有一天晚上，他躺着难受，翻了个身，手心碰到肚子，然后肚子动了一下。
　　孟琛一愣，本来以为是错觉，肚子又动了一下。
　　一瞬间他冷汗都下来了，脑海里浮现出外星科幻大片和鬼故事。
　　几个深呼吸，孟琛冷静下来，起身抓起外套就往房门口走。
　　正直凌晨三四点，孟琛来的是一家私立医院，此刻医院没有没人，整个大厅空荡荡，孟琛环顾一圈，一时不知道去哪个科室。
　　“你好，”身后恰好传来声音：“请问有哪里不舒服。”
　　孟琛转过头，那人恰好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格外年轻的面容，看着和孟琛差不多大，但孟琛视线撇过对方胸前的挂牌。
　　夏安扬，临床教授。
　　孟琛抿了抿唇：“我胃有点不舒服。”
　　夏安扬很善解人意，温和一笑：“跟我来吧。”
　　他带孟琛去的是自己办公室，独立空间，隐私很到位。
　　孟琛环顾一圈，莫名呼出一口气，也放松下来些。
　　“胃部不舒服吗，”夏安扬弯腰：“我看看。”
　　孟琛脱下外套，由着对方摁压和聆听，片刻，夏安扬表情有一瞬的怔愣，看了孟琛一眼，对方漂亮的眼眸正看着他，表情平和，眼眸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夏安扬试图用笑安抚他：“先别瞎想，还要在检查，跟我来。”
　　孟琛跟他出去，看到面前的机器整个人有点懵：“这是……”
　　夏安扬屏蔽了护士，打开机器：“别紧张，只是看看腹部有没有什么异物。”
　　一场检查下来，孟琛拿着手里单子，整个表情是空白了。
　　“你说我……怀孕了……”
　　整个办公室，只有夏安扬和孟琛两个人。
　　夏安扬替他倒了杯水：“仪器显示，是的。”
　　“不可能，”孟琛把手里的检验报告拍到桌子上，深呼吸，让自己冷静：“太荒唐了。”
　　夏安扬语气很温和：“孟现在，你身下来，就有两个生殖器官，隐藏的那个应该是前不久受了刺激。”
　　……刺激……
　　孟琛想到了酒吧的那一晚，一时浑身僵硬，四肢冰凉，颤声道：“我......该怎么办......”
　　夏安扬提议：“男子受……孟先生这种情况没有具体案例，我建议是顺其自然。”
　　孟琛愣愣看他：“那就是生下来……”
　　夏安扬：“为了你的身体考虑。”
　　孟琛起身，把手里的报告揉成废纸，夏安扬看处他此时不平静，递出明信片：“孟先生，这是我的电话，24小时开机。”
　　孟琛滴滴道了声谢，连外套都忘了拿，逃一般的离开。
　　他怀孕了，怀了一夜情对象的孩子。
　　起初孟琛安抚自己，外加夏安扬的安抚和帮助，他尝试的放松心态，来接纳这个事实。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孟琛的肚子越来越大，一系列的问题出现，他开始不知所措，间接越来越烦躁，甚至开始疑神疑鬼。
　　他梦到自己大着肚子被一群人拿去解刨，又梦见自己实际怀了一个怪物。
　　从那之后，孟琛不敢在入睡，每每都是撑到实在忍不住，洗澡的时候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不敢触碰自己的肚子。
　　“别长了，不要长了，”孟琛把自己锁在卧室，崩毁的祈求。
　　“为什么是我，我做错了什么………”
　　“怪物！都是怪物！啊！！！！”
　　夏安扬发现不对劲，是在孟琛手机接连三天关机的状态，他请了假，赶到公寓住房。
　　公寓里一片漆黑，不像是有人居住，夏安扬本来想唤一声孟琛的名字，就听到卧室传来剧烈的声响，他连忙过去敲门，发现门是锁的。
　　“孟琛，你在里面吗，开门。”
　　直到屋内传来淡淡的腥味，身为医生，他对血的味道极其敏感，脑海中好几个念头转动，夏安扬连踹带砸，打开了卧室的门。
　　孟琛正躺在地上，身体卷曲成一团，浑身是血。
　　“孟琛！”
　　夏安扬脸色一变，蹲下身把人抱住，孟琛浑身颤抖，脸色发白，他大力抓着夏安扬手臂，声音微弱：“疼……安扬……我好疼……啊……”
　　夏安扬瞥见了床头一杯子的红花，他打横把人抱住往外走，孟琛喘着气：“别出去，他们会看我，我……我是怪物。”
　　这样一个漂亮的男孩，本该桀骜不驯，此刻却脆弱的吓人。
　　夏安扬心尖微颤，低声安抚：“没关系，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那里没有其他人，别怕。”
　　孟琛听不见，他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
　　红花直接导致孟琛大出血，几次病危通知下来，夏安扬没办法一个人解决，无奈之下通知了孟琛的母亲。
　　孟淑温接到消息的时候先是一愣，险些把拿不稳手机，她尽量让自己冷静，语气却带着颤音：“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琛琛……交给你……求求你一定要救他……”
　　孟淑温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看到了赤红的手术中，神魂才恍惚回来，她深吸几口气，叫来了院长，第一次用钱砸来了几个技术高超又最严的医生。
　　有了帮助，手术进行的顺利，但就算这样，一场手术也进行了将近七个多小时。
　　孟淑温看到躺在病床，脸色惨白，紧紧闭着眼的孟琛，双脚都在发颤，她险些没站起来。
　　夏安扬扶住孟母：“手术很成功。”
　　孟淑温呼出一口气，才看到夏安扬身后的保温箱内躺着一个婴儿，她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甚至怀孕，接着病危通知，这一切来的毫无预兆，就算是孟淑温也被砸的迟迟缓不过神。
　　“是个男孩，”夏安扬道：“早产，孩子现在还比较虚弱。”
　　孟淑温只能点头：“麻烦你了，夏医生。”
　　一场惊心动魄的手术结束，所有人都很疲惫。
　　医院但凡参与这场手术的医生都签下了保密协议，孟淑温为求谨慎，最后大手一挥把医院买了下来，把医生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孟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他神情恍惚，就看到略显疲惫的孟母守在床边。
　　“妈。”
　　孟淑温笑了一下，没有提孟琛隐瞒的事情：“醒了，饿了吗。”
　　孟琛眨了眨眼，回过神来，他看到了孟母身边摆着个婴儿摇篮，愣了一下：“这是……”
　　孟淑温温和道：“要看看吗，是个男孩。”
　　孟淑温走开一点，让孟琛看摇篮里的孩子，本以为会让孟琛心情好一点，下一刻却是一声尖叫。
　　孟琛不顾伤口，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走开！拿走！我不要见他！拿走！”
　　婴儿被惊醒，张嘴啼哭。
　　孟淑温在两道刺耳声音当中不知所措。
　　直到病房门打开，一针镇定剂下去，孟琛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夏安扬看了眼病历本：“孟琛在怀孕期间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现在有了严重的致郁倾向。”
　　如同晴天霹雳。
　　孟淑温身形一晃，眼角泪水流淌而下。她一生都没有哭过，却在此刻，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