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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清晨异样 ...

  •   在上官琳琅那里得到了一些信息后,拂玉和集安便悄悄离开了上官府。

      按照上官琳琅话中之意,莳萝的确是上官家的二小姐,而且和上官琳琅是双生的姐妹,但因为莳萝出生的那一刻,恰巧是天煞孤星出现之际,便被认为是不祥之人,于是便被上官鸿放弃了,并下令让上官琳琅的奶娘弄死扔在襁褓中的婴儿。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上官琳琅的奶娘亦有恻隐之心,于心不忍,便将婴儿悄悄送走了,然后机缘巧合之下,婴儿被放翁捡到了。

      这样一来,也就和放翁告诉花子期的那些信息对上了,也进一步印证了莳萝的真实身份。

      其实就算不知道这些信息,只要上官琳琅和莳萝站一起,但凡眼睛没问题的人,都能猜到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有一个疑问!”夜间时分,拂玉和集安在清心居简单用过膳食后,坐在一起梳理这些凌乱的信息,拂玉突然有了一个新的疑惑。

      集安在一旁慵懒地喝着小酒,那酒的味道比不了池吾城宋熤家的,喝着虽然不得劲儿,但有比没有好,就算味道不行,酒味儿也是有的,解解馋也未尝不可。

      “你又有什么新奇的问题?”集安仰着头将酒壶中的最后一滴酒接住,闭嘴后稍作品味,随即喉结顺势一滚,紧接着十分享受地“啊”了一声出来。

      拂玉没有转头看他,目光盯着桌上油灯那跳跃的火苗,若有所思道:“在这件事情上,上官夫人又是什么态度呢?”

      拂玉没有父母,她体会不了那种父母和子女之间的血缘之系,她从前以为,人界中父母与子女关系也许和她跟自己师父芷卿的关系相差无几,但现在她逐渐明白,二者之间并不是能够相提并论的关系。

      她与芷卿之间,并没有那种血脉相连的联系。

      可血脉相连,明明要更加紧密,明明是如此不可分割的一种关系,可上官鸿却会因为一个看似可笑的理由放弃了自己的亲生骨血。

      上官鸿未曾经历十月怀胎,可能不能切身地感受生命在身体里孕育的感受,但上官夫人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当年上官鸿做出这个决定时,她又是怎样的态度呢?

      集安将酒壶轻轻放在桌上,看着拂玉那张凝眸深思的侧脸,叹道:“也许她也害怕那些传闻中的预兆,默认了上官鸿的决定。”

      拂玉眼珠一转,瞥着集安,然后听到他继续道:“也许她试图阻止过,但却回天乏术。”

      谁知道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事已至此,去追溯当年的因果本就没什么意义,重要的是,上官鸿现在找到莳萝,到底是为了什么?

      良心发现吗?

      如若如此,又怎么会秘密进行这件事情,以至于连自己的女儿上官琳琅都不告诉,所以,上官鸿意图将莳萝带回去的目的,决计不会太单纯。

      拂玉想到这些,有些忧愁地站了起来,朝着临街的窗户走去,轻轻推开了窗门,倚在一旁看向了对面的蝉时雨铁铺。

      昏黄的灯火隔着窗户来来回回跳动着,一个瘦削的影子在屋内来回奔忙着,偶尔传出几句对话。

      “爹,你别动,我给你烧好热水端过来你洗脚!”

      “不用麻烦啦,我自己过来就行了!”

      “爹,你饿不饿,要不要煮碗面吃?””

      “爹不饿,你呢,饿不饿?饿的话,煮个鸡蛋吃,你喜欢吃。”

      “我也不饿,就是今天生意太好了,有些累。”

      “既然累了,早早洗洗睡下吧!”

      “嗯,好。”

      二人的对话声随着灯灭戛然而止,隐约只剩下脚步拖地的声音。

      “多好呀!”拂玉看着蝉时雨的灯灭掉,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叹。此情此景,让她想起了从前她和芷卿真人相处的那些画面。

      只是比起莳萝和放翁之间的父慈女孝,她和自己师父之间的相处总是更为“鸡飞狗跳”。现在想想,自己在昆仑山巅那些不懂规矩、放浪形骸、恣意潇洒、我行我素的的诸多行为,真是有些太过头了、

      而师父竟然从不管她,纵容她,放任她,当着算得上是芷卿真人的溺爱了。

      身后没有传来回应,拂玉疑惑回头,一看趴在桌上的集安已经睡出了呼噜声,摇了摇头,伸手拉过窗门合上,然后走到桌旁吹灭了灯,摸着黑爬上了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待明日再来商量接下来该如何。

      隔日一大早,窗外便传来了风雪拂窗的沙沙声响,那声音节奏分明,比蝉时雨昨日清早的打铁声还让人烦躁,摧古拉朽一般,吵得人根本就睡不着。

      拂玉缓慢睁开眼,蜷缩在被窝里不想掀开被子。

      白鉴城太冷了,屋里的炭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了,拂玉冷得连伸出一根手指便很快缩回了被窝里。她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风雪声,猜想昨夜恐怕又下了一夜的雪,这个时节,不适合起床,只适合窝在屋里,躲在被窝里冬眠。

      但没办法,昨日的疑惑未得到解决,拂玉心里总觉得有个什么东西堵着。

      便只能不情愿地,艰难地掀开了被子,一鼓作气从被窝里面爬了起来,然后抄起一旁的大袄子将身体给裹得紧紧的。

      集安还趴在桌上睡得沉沉的,外面的风雪根本影响不了他,屋内因炭火熄灭而骤降的气温也无法影响他。但拂玉就不同了,她本体乃是一枚玉簪,玉石而造,本就寒凉,在这样的气候下,愈发觉得寒气逼人。

      “喂,醒醒了!”拂玉整理好大袄,走到桌旁推了推熟睡中的集安,“再不起来,我就把你另一只酒壶的酒全倒了!”见集安半天没有反应,拂玉只得说出一些威胁之言来。

      而这招对集安来说作用明显,他猛地一下睁开眼,从椅子上窜了起来,一手伸向腰侧,连忙护住挂在那里的一个竹子做的酒壶。

      他摸到酒壶时,顿时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说着解下酒壶,打开盖子就要往嘴边送,意图用这烈酒醒一下觉。

      “大清早喝什么酒!”集安还没喝到,就被拂玉一声呵斥给制止住了。

      但酒对集安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就算拂玉制止了,他也还是照喝不误,咕噜咕噜一大口后,还炫耀似的冲着拂玉打了个酒嗝,然后不以为意道:“这大清早不喝口酒暖暖身,一会儿出去不得冻死啊?”

      “冻死熊都冻不死你!”拂玉走到他身旁一屁股坐下,言归正传道:“咱们今天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集安眼皮一抬,眼珠往上转了转,整个人都是一脸的颓败,根本没有什么精神。

      实际上,他知道拂玉那话中之意,只是他有些不想插手人界之人的这些琐事,他此行目的并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无意去管别人家的家事儿,但拂玉却对莳萝的事情兴趣盎然,若是自己就这样不管不顾拂玉,好像有负芷卿真人所托。

      想到这些,他回过神来斜着眼瞥着拂玉:“你想干什么?”

      “今天蝉时雨不开张吗?”因为集安回复的间隔时间有些长,拂玉根本没有注意他的回复,她的思绪已经被其他事情占据了、

      自从她醒来之后,外面就没有传来昨日那一声一声的打铁声,周遭太过静谧,反而显得非同寻常。

      “会不会?”拂玉有些担忧地看向窗户,那里的窗户紧闭着,但透过窗纸,仍能看见外面不断下坠的鹅毛大雪,见此景,拂玉越发不安起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话音刚落,她就起身,疾步朝着窗边走去,一把推开了窗门,霎时间,风雪扑面而来,在迷乱的视线里面,她看到了一派狼藉的蝉时雨铁铺。

      “糟了!”拂玉大声道,“真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集安稳坐如山,并不好奇,只是这样平静地问着。

      拂玉伸手挡住那些扑来的大片雪花,神色凝然道:“蝉时雨出事了!”

      ***

      奢华无比的房间里面,软塌之上昏睡的女子忽然睁开了眼,见着陌生的屋顶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爹!!!”

      自梦魇中醒来,莳萝心有余悸地喊出了一声,但四周静悄,无人应声。

      刚才的梦里面,她梦见了放翁的离去——并非自然老死那种,而是以一种破败之躯残忍死去的那种。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仍盘旋在她的脑子里面,触目惊心到让人心悸。

      但醒来之后她又松了一口气,因为还好是梦,只是一个虚假的梦魇罢了。

      可眼前陌生的一切,又让她疑惑了起来,她恍惚觉得,自己仍在梦中。

      这里到底是哪里?

      莳萝四下打量了一下,这屋子宽敞的比她家整个院子都大,只是除了她之外一个人都没有,空旷得有些寂寥,空空荡荡的,没有丝毫的人气。

      莳萝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身上的云锦软被和一身的锦罗绸缎,让她觉得不真实。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为了弄清情况,莳萝冲着外面喊了声:“请问,有人吗?”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回应:“二小姐,有事吩咐吗?”

      二小姐?

      近日,莳萝已经不止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一开始她以为这是白鉴城里叫人的惯用叫法,也就没有过分在意,但现在她却觉得,这声“二小姐”或许并不那么单纯。

      要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她必须先找个人问问才行,于是她冲着应声的那个婢女喊道:“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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