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交锋 看来这部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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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希迅速抽回手，客气的笑笑。
“好的。”她敲了敲眼镜框，身后大屏一闪，配合呼吸明灭的光效，一幅虚拟城市蓝图徐徐展开，“这是基于GIS、数字孪生和物联网开发的可视化管理平台。共分为——”
“抱歉。”尹深突然打断。
“你说的这些，我已经在其他地方听过了。”他下巴微扬，“还有没有别的？”
后面的组员心里纷纷打了个突。
“他怎么不让人说完呀？”
“咱们的系统跟别的又不一样。”
“怎么办？这人好像有点难搞。”
……
商臣书没搭嘴，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宁希点点头，微微一笑。
“当然。”
说罢，她轻打响指，身后的大屏立即弹出数个界面，成列的字节有序跃动。
滴滴——
舒缓的光效一黯，楼体缓缓亮了起来。金色的流光从主体建筑出发，沿着马路桥梁、河道排水如同树根一般迅速延伸，渗进沙盘每个角落。
“除了云端数据和实时监测，系统还能主动学习，提前预测异常数据，减轻工排查负担，降低风险。”
尹深走近沙盘，目光穿过建筑模型。
“这是落地项目？”
“是模拟数据。”
“模拟？”闻言，尹深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据我所知，大数据的应用场景确实很广，同样的，困境也不少。隐私安全，模型架构、数据孤岛……这些问题，不知道宁部长有没有想过解决方案。”
“这点不必担心。”宁希的声音不徐不疾，“针对不项目需求，我们会设计定制化方案，以确保为每一套模型提供完备的训练流程。”
“只能找你们训练？”
“我们还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协助训练员完全掌握训练方法。”
“技术支持？”尹深扫了她后面的组员一眼，哼笑一声：“我很期待。”
其他人登时不满到了极点。
“他什么意思？”
“展会而已，好看不就得了。”
“就是，他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
商臣书保持沉默，心知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大数据有无限可能，但需要定制化开发，价格不菲。同时数据质量参差不齐，数据储存也会增加企业成本，即使有企业感兴趣，也会被这一连串难题吓到。
完全没在意其他人的态度，尹深指尖划过沙盘，看着光影轻轻晃动，“对产品有信心是好事，可现在是信息化社会，光靠几个宣传视频就想签单，未免也太过乐观。如果你真想为产品找出路……”
他缓慢地说：“最好多考虑‘噱头’以外的实际价值，宁部长。”
闻言，宁希的眼神微微眯起。
时间静止了几秒，两个人中间的气氛暂时变得安静。摄像机齐刷刷的对准他们，就连直播中的记者都不自觉的压低声量。
良久，宁希缓缓的笑了起来。
“谢谢尹部长的宝贵意见，我和团队会认真讨论的。”她指尖顶了顶眼镜，笑容微妙又轻佻，“如果您希望了解过往的案例，确实没有，但现场案例，倒是有一个。”
说着，她后退两步，在众人困惑的视线中，轻叩眼镜。
“小六子。”
【我在。】
“给大家展示一下你的‘眼睛’’。”
【好的，正在切换实时模式。】
下一刻，沙盘的灯光全数熄灭，头顶大灯亮起，背后数米宽的超大屏幕弹出了十六个分屏。
“客流分析系统，初版。”宁希后退到屏幕侧边。
与之前的演示效果不同，这些画面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许多不同颜色的小方框。每个分屏对应展位的各个角落，其中还有一个是旁边的LED灯带展位。屏幕底部排列着各种数据，除了常规的客流统计，红框内还标注了顾客的偏好、年龄层段、颜色喜好，以及平均停留时间等详细信息。
宁希用手比了比地面映射的热力图。
“根据门店的空间，系统可以自动计算出最佳浏览路线，确保您的每一件产品都能摆放在最适合的位置。”她轻敲桌面，一条荧光蓝色的光带直接投贯穿门店。它的路径行经所有展柜，从进门到离开，确保人流互不影响。
隔壁展位跑来看热闹的老板不住点头，立刻拿出手机咔嚓拍照。
“这跟实际生产有什么关系？”尹深不知可否。
“原理相似。”宁希笑了笑，“当然，客户提供的数据量越大，系统的学习速度就越快，结果也会越精确。”
“你觉得客户有兴趣当试验品？”
“系统只是工具，关键在使用的人，只要能解决问题就是趁手的工具。至于您提到的兴趣问题……”
宁希讪笑着，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推介商品的最佳时长是五分钟，如果客户没有进一步咨询，那就算无效推广。而您在不但听我介绍了将近十五分钟，还慷慨的给出了诸多建议。”
她站住脚步，下颌扬起，镜片底下充斥着戏谑的快意。
“那是不是可以反向证明，这款‘噱头’产品的实际价值呢？”
眼神闪了闪，尹深没有回答。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黑眸深处似乎翻滚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倏地，尹深收回目光。
“何总，我问完了。”
宁希一怔，下意识的握拳。
“哈哈哈，很好很好！”何总爽朗大笑，眼底满是赞赏：“宁部长，我实话告诉你，小深在我们团队可是出了名的挑剔，能经得住他追问的人可不多啊。”
李老哼了声：“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瞧你能的。”何总哼笑两声，又轻拍尹深的肩，“情况我了解了，剩下的就让其他人去跟进吧。”
尹深淡应了声，退回人群，又变成了那个疏离冷漠的技术专家，而不是刚才那个不断追问她刁钻问题的参观者。
见副总这个态度，大伙也懂了。市场部马上去拿宣传手册和名片，技术部围着沙盘低声讨论，媒体排队测试体验，网红博主更是立刻举着手机上去“探店”，而外头看热闹的人群好奇的探头探脑，整个展位热闹无比。
宁希被咨询的顾客团团围住，抬头正好撞上了一道淡漠的目光。
尹深站在远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顿了几秒，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
他头一转，“严鸣。”
一名身材高大的寸头男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大包宣传册：“深哥，怎么啦？”
“回去了。”
“哦，还看别的展位吗？”
“我说回去了。”
“哦……”严鸣挠挠头，看看想你的方向，“那边好热闹啊，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随你。”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展位。
“啊！等等我！”严鸣冲过去要了两份礼品，连忙跟了上去。
看着消失的背影，宁希感觉胸口有点发闷。
【希姐，你为什么不高兴？】宁周六突然问。
宁希敛起表情：“你哪块镜片看到我不高兴？”
【五秒前，检测到你的心率出现异常——】
“宁周六，我说过没得到我的允许，禁止随便检测我的身体数据。”
【可根据数据记录，你今天的喝水量不足。】
“那你就直说喝水。”
【明白，情绪数据已更新，这不是不高兴，而是缺水的症状。】
宁希……宁希翻翻眼皮，忽然眼前递来了一瓶水。
“辛苦了。”
宁希抬眼看去，只见一名清俊的西装男子，拿着水瓶站在前方。他面露笑意，看起来非常温和，胸前挂着参展商的吊牌，上面赫然印着路凌集团的标志。
宁希觉得这人看着有几分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这是谁？
面对她几乎直白的打量，男子仍旧笑容和煦，“需要我帮你拧瓶盖吗？”
宁希一听，愣住了。
“小景子？”她张张嘴，“你是……卫文景？”
卫文景眼角弯弯，整个人又柔软了几分，“好久不见，希姐。”
卫文景，宁希的朋友兼同学。
两人小学同桌初中同班，直到高中毕业，他们玩得很好。说是玩得好，其实就是给她当小弟，不过卫文景并不计较，总是笑眯眯的跟在她身后。
“没想到你也在路凌呢！哪个部门？”
“商务部，干些杂活。”卫文景边说边拧开盖子，递了过去，“累吗？”
“啊呀，打工哪有不累的，熬到退休就完事了。”宁希很自然的接过水，“喂，你觉得这系统怎么样？”
“非常感兴趣，我已经在设想以后的合作了。”
“真的假的，那你得帮我在你们部长面前多夸几句。”
宁希笑着应下，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越是大的企业越看重资质，像他们这种微型团队，别说合作了，连接分包的资格都得抢。
两人聊了一阵，组员又跑来求救，说来了几个老外，自己搞不定。宁希……宁希一脸歉意，卫文景倒是摆手并不在意，让她先忙。听对方这么一说，她更不好意思了。
“要不这样，找个方便的时间，我找你约饭，我请。”
“真的吗？吃什么都可以？”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卫文景笑着，眼底多了一层含义不明的光。
“我等你电话。”
宁希被迅速拉走，卫文景默默看着她的身影，动也不动。直至一名营销人员走到身边，他才收回视线。
“资料拿全了吗？”他问。
那人点点头：“部长，都拿全了。那企业的背调——”
“让我来吧。”
“咦？哦，好……”
待下属走远，卫文景从柜台上的名片夹，单独抽出宁希的名片，仔细装进口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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