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布展 当年你跟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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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展商代表请注意：距离闭馆还有两小时。为确保您的商品得到充分展示，请您配合以下工作安排……】
白炽射灯如同人造太阳，刺射着混乱的会场。
展区被金属架分割成无数块，装修工出出入入，将商品搬向各自展位。一辆辆货车隆隆驶过，喇叭声电钻声吆喝声，回荡在浑浊的空气中。
然而角落的“量子智能科技”的展位，却出奇的安静。
【严重警告：数据丢失。】
机械提示声循环重复，七八名年轻人围住沙盘，呆看着大屏上疯狂跳动的红色叹号。
终于，有人小声开口。
“你刚干啥了？”
“什么我干啥了？”
“之前测试还是好好的。”
“我、我就正常测试——”
“安静。”
黑框眼镜男子冷眼一横，所有人立马噤声，齐齐看向人群中间沉默的女子。
宁希侧靠着沙盘，牛仔裤顶住笔记本。她双手抱胸，额间布满汗珠，眼睛却紧锁屏幕，直至听到一声短促提示音，才快速键入连串代码。
嘀的一声，机械声再次响起。
【检测到异常代码，已高亮显示。】
“嗯……这下完了。”扶了扶松垮垮的眼镜，宁希一脸严肃。
众人连忙凑过去看，齐刷刷皱起眉。
“入口函数无法打断？”
入口函数用于运行前初始化，如果无法打断，会导致许多难以预测的后果。然而报错的原因有很多，按照普通方式逐个排查下去，起码得三四个小时。展会明天就要开幕，现在离闭馆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要是搞不好的话……
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刚毕业不久的新人，有几个还是过来实习的，哪见过这种状况。尤其那名搞出问题的新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希姐。”黑框眼镜男子叹了一口气，“我们的沙盘等着通电，地毯还没铺好，还有名片——”
“好啦好啦，不逗你们了。”宁希撇撇嘴。
商臣书，开发部副部长，宁希的下属。
其实说下属不太准确，因为某些时候，他比宁希更像上司。
“一点都不好玩。”宁希划过眼镜框边缘，原本光洁的镜片蓦地刷过一片荧光。
“宁周六。”
【我在。】
忽然，镜框响起无伏的机械女声，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
“干活。”宁希摁下回车。
【好的，开始修复。】
话音一落，系统程序逐次展开，黑屏上无数字节飞速滚动，不时闪过黄色的错误提示，又在瞬间删除重写。过了十多分钟，密密麻麻的刷新渐停，最后弹出了“完成”的莹绿色字样。
【启动程序。】
滴！！——
屏幕骤然一暗，下一刻，亮起星星点点的光。荧幕光线明亮交错，上方投影闪烁，逐渐包围起整个沙盘。建筑街道河流桥梁依次扩散，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一座繁华的城市立了起来。
大伙松了一大口气。
“卧槽，吓死我了。”
“希姐太厉害啦！”
“废话，这是希姐，能不厉害吗？”
……
新人激动得脸都红了，对着宁希一个劲的道谢，“谢谢！谢谢部长！要不是你，我肯定被教授骂死了。”
宁希眨眨眼，“只有谢谢吗？”
新人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我去买奶茶！”
“听者有份？”
“呃……”
新人一哽，偷瞄其他人看戏的脸色，最后咬牙用力点头，“行，我请！”
宁希噗嗤笑了出声。“行了，开玩笑呢。”
她回头快速输入几个命令，“布展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这顿奶茶我来请吧。对了，我要微糖少冰的。”
大伙一听，立马闹哄哄的跑去点外卖。
宁希笑着摇摇头，擦了擦汗。
她刚去客户那边谈业务，结果凳子还没做热，一个求救电话过来，她又得飙车往回赶。
忽的，眼前递来一包纸巾。
“抱歉希姐，让你跑一趟。”商臣书抽出一张纸，“以后我会多看紧点。”
宁希笑笑接过，“他们都没经验，也不熟悉系统，这边事情又这么多，你一个人哪看得过来？反正那边谈得差不多了，也没差。”
“怎么样？”商臣书立马追问。
“不怎么样。”宁希耸耸肩。
“又没成？”商臣书皱起眉。
公司是校办孵化的微型企业，为了开发新系统，投入了大量资源，至今没有营收，董事会早有意见。这次两年一度的智能制造交易展，是拓展业务的最好机会，要是再接不到项目的话，可能整个团队会被直接解散。
见对方抿唇沉默，宁希笑着拍拍肩。
“别急嘛，我看他们意愿是有的，只要多聊聊肯定还有机会。”她印去汗渍，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对了，教授那边有什么事没？”
商臣书敛起情绪，“他说要明天参加开幕式的企业资料。”
“资料？我之前不早给他发过了吗？”
“他说缺了路凌集团。”
宁希……宁希把纸巾捏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我知道了，让我来吧。”
吩咐完任务，宁希准备忙活，忽的发现耳边安静得有些诡异。
她敲敲眼镜框。
“周六？”
【……】
“小六子？”
【……】
“……宁周六。”
【我在。】
明明是电子合成音，却愣是听出了闹别扭的味道。宁希挑了挑眉：“怎么，我没搭理你让你不高兴啦？”
【作为一个人工智能，我没有感觉和情绪，所以并不会对赞美或冷落有任何感受。】AI的声音顿了顿，【你不需要在意一个工具怎么想。】
“哟？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哦。”
【按照人类年龄的计算方式，我已经十岁，早已超过学龄阶段。】
宁希：……
宁周六是个AI，设计至今已经有十年了。
本来是装给机器人用的，但经过这么多年的迭代，已经形成一套特殊的模型。也不知道以前的训练是哪出了问题，感觉现在的宁周六越长越叛逆，还学会了顶嘴。
“好好好，不小不小。”宁希叹了口气，“赶紧干活吧大家伙，我今晚不想加班。”
***
兵荒马乱的下午很快过去，掐着闭馆前的十五分钟，展位终于布置完毕，就等着明天开展。
从展馆出来，城市早已进入晚高峰。在扭成疙瘩的车流中堵了一个多小时，宁希终于回到出租屋。左右观察楼道，确定没有可疑人员，她才放心摁下指纹锁。
滴！——
【人脸识别成功。】
系统亮了个笑脸，大门应声而开。客厅亮起暖黄的光，水壶咕嘟烧着水，厨房飘来阵阵饭香。
宁希扔下包包，踢掉运动鞋，光脚踩上冰凉的地板。发麻的舒爽直通头顶，她长舒一口气，用力摊进沙发，掏出手机，查看银行卡余额。
公司还没接到一个单子，他们现在每月只发基础工资，其余的补贴奖金全部压着。前两天刚交房租，油箱还剩300公里，下月车险到期，还有话费……嗯，要不明天改坐地铁算了。
宁希正琢磨着，这时，一台半米来高的机器人从厨房飘了出来。它通体雪白，滚圆滚圆的，脸上黢黑的屏幕闪烁着两个荧蓝的光点。
【今天是7月20日，共签收三分快递。晚餐是西蓝花炒五花肉，虾仁蒸蛋，总计356大卡。炖汤还有十二分钟，洗澡水已预热。还有什么需要我做吗？】
这是宁周六的主机，联通眼镜发射信号。
平时宁希不在家，AI帮忙看家。不过再怎么智能，AI始终是AI，很多命令它理解不了，需要重复不断的训练和调试。
宁希弯下腰，“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跟我说？”
一人一机对视数秒，最终AI眼睛眯成一条缝。
【欢迎回家，希姐。】
宁希揉揉它光滑的脑袋。
“我回来了，小六子。”
***
吃过晚饭，宁希开始整理明天的企业名单。
正当她认真查找资料时，手机弹出新消息，发信人明晃晃的写着【死鬼】。
【亲爱的！你看这谁！！】
屏幕开始播放视频。
第一个镜头是科技展的展馆，伴随着激昂的背景音，路凌集团的标志嗖的弹了出来，宁希直接摁掉。然而手机却响个不停，她啧了一声。
【干什么？】
【你看了没？尹学霸出镜了耶~】
【噢，然后？】
【……什么嘛，你这什么反应。】
【我能什么反应？】
【开心啊，激动啊，难道你不想再续前缘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布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