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燕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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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沈如知道原身喜欢上林鹤归，其实并不是因为得到了他的温暖或是关心。
被沈家带去学校商议入学的那一天，是沈如第一次见到林鹤归。
这场单方面的初遇并不美好，那天沈如因为实在受不了所以借口离开了校长室，又因为别扭的少年心事故意绕了远路。
这一绕，就路过了几间废弃的教室。
出于一种也许是自嘲的心里，沈如看向那些被抛弃的桌椅，只觉得自己和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区别。
然后，就看见了坐在废弃教室最后排椅子上的林鹤归。
时间接近傍晚，光线很暗，林鹤归又把自己藏在了墙角里，面容和身形都很模糊，只看得出他戴着白色的有线耳机，好像正在闭眼休息。
看上去孤零零的，沈如想。
和我一样。
因为林鹤归实在是风云人物，所以沈如都没有刻意打听就在校园论坛上知道了他的名字。
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和孤独这个词毫无关系的人，私底下会有这样的一面呢？
好奇是沈如转入这个学院后就开始接近林鹤归的理由。
也是沈如把自己的感情投射到林鹤归身上的开端。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的剧情在小说里完全没描写，所以沈如要自由发挥了。
但是他不知道和“心上人”聊天该聊什么啊！
沈如只能求助无所不能的系统先生。
[随便聊聊就行，他会理你的。]
怎么这样呀，沈如不敢和林鹤归对视，眼神乱飘企图找到什么新奇的话题。
到处转悠的眼神随机落到了一楼大厅，然后就停住了。
林鹤归看着沈如像是被分散了注意力的猫一样，脑袋晃了一圈，最后不知道是被什么吸引了，终于老实地停下，眨巴着眼睛。
于是林鹤归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映入眼帘的东西果然如他所料。
沈如自己是溜掉了，但显然那场社交还没结束。
连顾序都没擅自离场，只是远离了人群，和比较相熟的长辈们聊着天。
而此时此刻沈父的表情和刚才截然不同，就好像突然有了什么底气一样，笑得相当爽朗，甚至还有隐约成为话题中心的趋势。
沈如知道为什么，他盯着正被沈父拍着肩膀的那位青年。
沈家在把他这个私生子接回来前，一直只有两位少爷。
和沈如专门学习音乐的二哥沈清羽不同，沈家大少爷在商业上的天赋和成绩一直是世家间的热门话题。
甚至有传言他会越过父亲，直接从沈老爷子手上继承沈家。
“在看沈怀瑾？”林鹤归看着神游了许久的沈如，主动悄声问道。
沈如点了点头，突然就被分散了注意力，只问：“你和我哥哥熟吗？”
“聊过几次。”林鹤归否认了，“很出色的人，沈家交给他的话，只会更上一层楼。”
“……看到这么优秀的人的时候，会感到有点忌妒，对吧？”
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林鹤归的声音压得很轻，轻到让沈如觉得是自己幻听了。
见沈如扭头看过来，林鹤归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有这样的哥哥，好像会让人感到压力很大。”
不是这样的，沈如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沈如确实不喜欢沈家的氛围，也没怎么和父兄说过话，硬要算的话，沈家和他聊过最多的人可能是厨师方婶他们。
虽然沈如不记得自己现实里的家了，但他的家人肯定不是这样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沈怀瑾的时候，沈如总是感觉这个人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似的，总给他一种违和的感觉。
是一种在沈父和另一位哥哥沈清羽身上都没有的违和感。
沈如问过系统，系统说是因为沈怀瑾这个人在剧情里几乎没有什么描写才会这样，他以后还会在别的配角身上也感觉到的。
在沈如思考的间隙，结束了演奏的沈清羽已经起身回到了沈父身边，被父亲相当热情地介绍给了顾严州。
对了，钢琴。
没继续在意沈父的谄媚表情，终于找到了话题的沈如刚准备收回视线，余光就看到顾序身边的人突然和他说了句什么。
顾序一顿，随后抬头，直挺挺地就往二楼看来，和猝不及防的沈如对上了视线。
不过沈如还没来得及反应，顾序就很快往右微微移动了视线，看向了林鹤归的方向。
顾序的表情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林鹤归也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甚至在顾序看过来的时候，他眼角的笑意更谦逊了。
如果不知道林顾两家的恩怨，这两人看上去只是单纯在问好。
可沈如却突然感觉背后凉凉的，本能使他悄悄后退了好几步，把自己藏在墙角后，才小声的呼了一口气。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沈如突然有些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
和被正宫撞到私会奸夫似的。
“对了，我得去露台找个东西。”
林鹤归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视线后走回了沈如身边，没有对刚刚的事发表任何看法，只提了个建议，“刚好那个地方能让人透口气，你要去吗？”
沈如同意了，又一次跟在了林鹤归身后：“你东西掉了吗？”
林鹤归的表情有点无奈：“好像是的，平时不常用无线的，一不小心就忘了。”
无线的？沈如突然福至心灵：“是无线耳机？”
“你居然猜得到。”说是这么说，但是林鹤归的表情没有一丝惊讶的样子，“真厉害。”
“我以前，看到过你听音乐。”沈如比划着耳机解释道，“那个时候你是戴着有线耳机。”
“……是吗。”
露台很近，所以沈如还没来得及问林鹤归喜欢听什么音乐就已经到了。
耳机果然在露台角落里的桌子上。
“原来在这。”林鹤归笑道，“看来下次只能用回有线耳机了，不然还真丢了。”
“真好。”沈如为了他的失而复得感到开心。
“那我先走了。”林鹤归帮忙拉开了椅子，“我还约了人。”
“你可以在这坐一会，应该没什么人会来的。”
沈如也确实不想再尬聊下去了，他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疑惑地盯着一动不动的林鹤归：？
“——不过在此之前。”
林鹤归收起耳机，突然俯身凑到了沈如面前，抬起了手。
沈如呼吸一停，直愣愣地看着林鹤归的眼睛，一时之间居然都忘了躲。
林鹤归在指尖在彻底触及沈如的皮肤前微微停顿了半秒，但最终还是轻轻拂过了他的嘴角，拇指指腹带走了那点细碎的点心渣。
面对突然呆住好像宕机了的沈如，林鹤归只笑：“现在没有了。”
好……
好丢人呀。
看着林鹤归的背影，沈如只觉得自己脸肯定红了。
“你怎么不提醒我。”沈如有些沮丧地趴在桌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以为是你展现自己“社交礼仪极差”的巧思。]
“才不是……”
林鹤归那边并不知道沈如陷入了自我厌恶，他在走出露台后就收敛了所有表情，撵了撵手指径直往楼上走去。
“回来了？”
房间里只有曾梨一个人，她喝完了第三杯香槟，终于等到了回来的林鹤归，“我都无聊死了。”
林鹤归没理，只是拿出了块方巾，从拇指开始慢条斯理地擦了一遍手。
“啧。”曾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动作，觉得有点好笑：“你这样不累吗？”
林鹤归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为什么在这。”
被戳穿了不请自来本质的曾梨耸了耸肩：“没什么，好奇罢了。”
“林大少爷难道不好奇吗？”
曾梨的表情变得有点玩味，“很像吧……和那一位。”
林鹤归没有任何反应，继续不紧不慢地擦完了手。
“你觉得的话。”
而此时此刻，沈如在和系统聊的话题居然和曾梨不谋而合了。
“我想象不出来周言意会是什么样的人。”沈如在系统的帮助下翻阅着林鹤归那本小说的剧情。
沈如在这本小说扮演的角色是想上位的心机舔狗“替身”。
在“白月光回国”前大部分时间只是单纯在舔，所以他之前没怎么看过有关周言意的剧情。
不过作为只有脸像白月光的炮灰替身，沈如还得表演东施效颦，所以会对自己即将模仿的人产生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林鹤归喜欢的人，肯定也很不一样吧。
会像是天边上的人也说不定。
[我向来不思考这种早晚会有答案的问题。]
系统的回答依旧公事公办。
[有这个时间，我更建议你花在整理接下来这几天的剧情上。]
“不近人情。”沈如抱怨道，语气像是在撒娇。
“要在不同的小说里充当讨人嫌的角色，可是很累的。”
“……”沈如敛下了睫毛，扣了扣桌边凹凸不平的木屑。
“系统先生。”
“我其实，不想做坏事的。”
因为是私生子，所以就是坏人吗。
所以就要和全世界期待的一样，充当反派角色吗。
[你要放弃？]
系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问道，和之前每一次沈如抱怨的时候一样。
沈如摇了摇头：“我要做。”
“我总感觉，好像有人还在等我。”
“所以，我一定要回去的。”
系统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如都觉得它应该又下线了。
可在沈如迷迷糊糊，已经接触到了梦境的边缘时，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很轻的声音。
[是吗。]
[那你可一定要回去才行。]
“好的。”
沈如还是第一次从系统身上得到这种鼓励，一下子有一点感动：“那我们要一起成为这个世界里最出色的反派角色。”
……
然后立志成为“大反派”的第一天，沈如就遭遇了滑铁卢。
[难以置信。]
连一向没有感情的系统都发出了气极反笑的惊叹。
沈如倒是没什么反应。
不过是在露台上多待了一会，再回宴会的时候，沈家那几位居然已经离场了。
就这么把刚认回来的“小儿子”一个人丢下了。
沈如其实本来有一点点委屈。
只是看到系统的反应后那点委屈就没有了。
不喜欢自己的人永远不会喜欢自己，但身边还有在意自己的人打抱不平，所以沈如觉得好受多了。
“我打车就好。”
“系统先生你还记得沈家的地址吗？”
得到了系统肯定的答复后，沈如松了口气拿出了手机，还好还有电。
“您好，打扰了，是沈如少爷吗？”
沈如还没点进打车软件，迎面就走来了一位穿着管家服的老爷爷。
“您好。”沈如有些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难道是沈家留下的？但是在家里没见过他啊？
[啧，居然今天就……]
什么？沈如歪了下脑袋，系统的声音太小了，他都没听得清。
[没什么。]
[是我的问题，我忘了一个剧情。]
[你还记得会有人安排你去管教裴逐吗。]
是有这么回事来着，沈如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裴逐母家的家主，因为裴家过分放纵裴逐，为了自己族妹的孩子不被彻底养废，就找了个人想管教管教他。
这个人还要顺便负责棒打鸳鸯。
沈如记得自己当时还想过，虽然敢得罪裴逐的人不多，但这位家主能在茫茫人海选中自己，可以说是眼光很差了。
沈如记得这个人好像是叫——
老年管家微微俯身，态度显得非常恭敬：“沈如少爷，可以请您移步车内吗。”
“我们家主，有些话想说。”
[燕斯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燕家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