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小白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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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沈如坐在顾序身旁，有些不解地接过了他随手递给自己的小红盒。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顾序的语气依旧平淡随意。
“顾家长辈给你的。”
然后顾序就看到沈如好像真的信了，他漫不经心地打开了盒子。
——然后“啪”地一下就合上了。
“我，我拿着合适吗？”
真是个反复无常的孩子，顾序看着把眼睛瞪得溜圆看向自己的沈如，漫不经心地想道。
明明刚刚还在坦荡地和自己谈什么奖励，现在稍微得到了点，就一脸慌张地觉得自己接不住。
……不过，沈如在顾序眼里确实一直存在着这种违和感。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顾序只觉得沈如是个任性却无辜的可怜孩子。
后面偶尔听到有关沈如的消息，基本都是在全方位描述他又犯了什么蠢事。
虽然顾序见到自己这位“小未婚夫”的次数不多，但每次他所展现的性格切面都非常矛盾。
有时候会肆无忌惮地挑衅别人，有时候又会胆小地躲到一边。
嘴上说着自己有喜欢的人，实际上又会大晚上的和其他人出去喝酒。
说他叛逆吧，在哥哥面前和个鹌鹑似的。
说他听话吧，又什么嘴都敢犟。
沈如看上去就像活在一场戏剧里一样。
——每个转场都在变换着人设。
“给你你就收着吧。”
顾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头让司机往学院开：“长辈的好意而已。”
“好吧。”
沈如把东西收了起来，一边收还一边嘀咕：“就当我帮你保管着吧。”
“等你将来要拿回去了，记得来找我。”
在说什么外星语，顾序越来越觉得自己搞不懂这孩子了：“你就这么笃定我会要回去？”
“肯定呀。”
沈如的语气听起来相当煞有其事：“等你的真命天子出现了，就会第一时间来找我把这东西抢回去的。”
“到时候我肯定会特别狼狈，哭着让出自己的位置。”
小孩话。
顾序摇了摇头，大概只有这个年纪的孩子才会相信什么真爱什么命中注定吧。
沈如实在是个奇怪的孩子，顾序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因为太奇怪了，所以顾序其实并不是很想接近他。
顾序不喜欢一切超出自己掌握的东西。
而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沈如的第一眼起，顾序就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那是一种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念头，这个念头告诉顾序，在这孩子身上会发生连你都预料不到控制不了的事。
——顾序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
“到了。”
沈如看着窗外，第一时间提醒道：“把我放在这里就好。”
“反正只是做戏而已。”
顾序没有意见，他也觉得自己需要和沈如保持点距离。
为了不让那种不好的预感成真，非必要顾序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打开车门，随后顾序看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对方穿着笔挺的校服，一边往前走一边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明明看上去非常忙，可他的表情依旧是带着笑的，眼镜下的目光也相当柔和。
顾序看到这个人后就用余光瞥了一眼沈如。
果然看到沈如整个人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他张着嘴，好像想说点什么，眼睛莫名亮得惊人。
顾序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因为沈如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顾序一直觉得沈如嘴里的“喜欢林鹤归”只是说了玩玩的。
难道沈如真的喜欢林家那小子，他猜错了？
只是林家这孩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起码不是沈如这种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的小孩能拿捏得住的。
在顾序思索着要不要提醒他两句的间隙里，沈如猛地就穿过车门冲了过去。
——冲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顾序难得出现了大脑宕机的症状。
他一时之间真的搞不懂这孩子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过很快沈如就从草丛里摸了出来，他头发乱糟糟的，手上好像还捧着什么东西。
沈如站在马路中央，着急地转了一圈后，又慌不择路地跑了回来。
“顾序。”
沈如第一次表现的那么焦急，那双总是望不到底的黑色眼珠看上去好像要哭了似的：“怎么办，它好像要死掉了。”
顾序低头朝沈如手中看去，看到了他手上那只看上去奄奄一息的白猫幼崽。
……所以说，沈如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居然真的有猫。]
系统有些意外的声音在沈如的脑海中响起。
[不枉你找了这么久了。]
沈如脱下了外套，把小猫裹了起来，企图在去宠物医院的路上传递点温度让它能舒服些。
第一次看到这只猫是在音乐鉴赏课上。
沈如悄悄在纸上和系统交流，系统却说根本没看到有什么猫。
后面因为沈如满学院乱窜，却总能在不同的草丛里看到它的影子，所以也有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还好没有放弃，沈如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点了点白猫的额头：“好可怜。”
顾序从旁边看了一眼，客观地评价道：“它的眼睛好像伤到了。”
怎么这么可怜呀，沈如觉得自己眼睛酸酸的：“要是看不到了可怎么办呀。”
“他还那么小，自己一个人怎么活得下去呢。”
其实顾序有点不解，但他还是悄声安慰道：“它不会一个人活着的，我们给它找个主人，好吗？”
“不好，不会好的。”
沈如低着头，眼神突然开始涣散，他喃喃自语般低声说道：“要照顾这样有毛病的小猫，会很辛苦的。”
“一开始你会觉得它很可爱，觉得自己受得了它的小缺陷。”
“后来你就会发现它太笨了，太麻烦了。”
“比起这种不健全的小猫，外面还有更多健康可爱的小猫。”
“被这种责任感压垮后，你只会越来越累越来越累，直到消磨掉自己的最后一点耐心。”
“……它就又变回一只没人要的小猫了。”
可到了那个时候，他一个人又怎么活得下来呢。
[……]
“沈如。”
顾序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沈如的肩膀，想让他从这个不对劲的情绪中走出来：“沈如，不是这样的。”
“起码我就不会这样想。”
“你骗人。”沈如依旧不愿意抬起头。
顾序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蹭了蹭那只白猫的肚子：“是真的。”
“它确实很脆弱，如果眼睛真的出了问题，没有主人照顾大概率活不下去。”
“但，你不觉得这正是他的可爱之处吗？”
顾序的目光虚虚地落在这只白猫身上，眼神里写着一种奇妙的情绪：“弱小，只有依附你才存活得下去的生物。”
“你能全权掌握它的生死，它的一切都要经过你的同意。”顾序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什么鱼需要水这样的真理。
“所以它百分百属于你，不得不需要你。”
“——不是挺可爱的吗。”
沈如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沈如才缓缓地抬起了头，他呆呆地盯着顾序。
好……
好可怕TT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小白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