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的眼睛深处燃烧着千万霞光 纪森予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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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你的眼睛深处燃烧着千万霞光
医务室。
“老师，她真的不用去医院？”纪森予问。
“不用。消完毒、包扎好就可以了。”
“老师，她流了这么多血，不需要去打破伤风针一类的么？”纪森予再追问。
“不用。伤口不深，没那么严重。你是这位女同学的，哥哥？”
“不不，我们是刚认识的同学。是我骑车时把她撞成这样的。”
“哦，你这负责任的态度倒是不错。”医务室老师一边包扎，一边赞许道。
“谢谢老师了。我现在可以去教室了么？”苏棠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可以了。记得伤口别沾水，这周别骑车了，以免伤口撕裂。”
“好的。谢谢老师了。”苏棠把卷起的牛仔裤放了下来。
“你刚才消毒的时候，居然都没皱一下眉。我看着都觉得疼啊。”
看着纪森予抱着一个篮球，苏棠问：“你打篮球应该经常受点小伤吧，还没习惯？”
“我当然没事啦，我是看着你的伤口，觉着疼。”
“……”
“确定不用我扶着你？你这样拖着腿走路多难受。”
“不用了。我总不能一直让人扶着吧，总得自己走。”
“哦，好吧。刚才包扎住之前，我应该帮你吹吹的。看你这样，我很愧疚的。”
“吹也没法让它好得更快。你不用愧疚，也不用陪着我这么慢悠悠地走。”
“唉，你这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呀。”
“……”
高一10班教室。
“哟，早自习都快结束了，我们班的最后两位同学终于姗姗来迟了哇。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这么久？还居然是一起迟到？我来看看花名册，了解一下你们的尊姓大名。”说这话的，一猜就是恼怒的班主任。
“一位是，呃……是苏棠？”
“是我。”
“中考成绩全校第一的苏棠，是你？”
“嗯。我摔了一跤，所以迟到了。”
“哦，没事没事，你去前面那个座位坐下吧。”
“嗯。”
“另一位是，体育生纪森予？”
“是我。是我骑车把苏棠撞伤的，所以也迟到了。”
“哼。你看你，还抱着个篮球。你说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打球的？你自己耽误自己也就算了，还把同学撞伤？！”
纪森予懒得反驳什么，班主任嘛，总归对体育生有几分歧视，没什么的。
苏棠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老师，其实今天全部都是我的责任。我骑车时候因为胃疼，所以骑得歪歪扭扭的，才撞上了他。他后来也是因为与我去医务室，才迟到了这么久。”
班主任一时尴尬得无言以对：“……哦……哦……”
早自习结束后，纪森予走到苏棠课桌边：“还胃疼么？我再去医务室帮你要点胃药？”
“已经不疼了。”
“那就好。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明明是我又逆行、又听音乐、又单手骑车……”
听着纪森予的自我反省，苏棠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我刚才说都是我的责任，是因为我不喜欢班主任因为你是体育生就歧视你。我觉得体育生挺好的，不存在所谓耽误的说法。”
看着苏棠抬起的圆圆的眼睛，纪森予觉得她的眼睛深处燃烧着千万霞光，又或者其实是自己的眼睛深处燃烧着千万霞光：“谢谢你。被全校第一认可的感觉真好。”
“我不过是多会解几道题而已。没什么的。”
“嗯。对了，你放学后怎么回家？”
“我走回去就行。我家挺近的，三四十分钟就能走回去。”
“你打车吧。今天这事都怪我，钱必须我出，这是二十块钱，给你。”
“我……我从家里拿钱比较难开口……你的意思是，这个钱不用还？”
“当然不用。但既然你跟家人难开口的话，那……那我多赔给你点伤害费？你一周不能骑车，二百够不够？”
“……二十就够一周了，学校门口有公交站，我坐公交车就到我家小区门口了。”
“也行。你有困难就和我开口啊。”
“谢谢你。”
“不用谢的，苏棠。”
纪森予笑起来的时候，是种无忧无虑、令人清风拂面的模样，这模样让苏棠有点儿失神。
他的父母该有多么宠他，他才能随随便便支配二百元。他的父母该有多么宠他，他才能有这般无忧无虑的笑容。
二年级的时候，很偶尔的一次，苏棠被带到市里的公园玩。
大约是兴奋过了头，在公园里的人造沙滩玩的时候，苏棠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挖沙子的玩具，便忘乎所以地不停说：“妈妈，妈妈，你也给我买嘛。我也想要玩具嘛。就给我买嘛。”
终于，苏棠被烦不胜烦地一把推倒在沙滩上，然后哇哇哭了起来。
自然，哭声没有换来任何心疼：“你姐姐病得那么重，都从来不哭不闹的，你就知道个哭！哭！哭！带你出来玩还不知足！还要蹬鼻子上脸要玩具！你想过你姐姐现在可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么？！你认别人作妈吧！你让别人给你买吧！”她一边嘶吼，一边转身就走。
苏棠追在身后，一边嚎啕，一边喊着“妈妈”。
对方没有心软，甚至加快了脚步。直到有路人看不下去，将她拦住一顿指责。而她的内心深处，好像渴望着这种指责。这种指责让她似乎恢复了理智，转过身来，抱住了苏棠：“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太想你姐姐了，是妈妈太怕你姐姐过得不好了，所以才受不了你提要求……”
苏棠浑身颤抖不止：“我错了，我错了，妈妈。你别不要我，求求妈妈别不要我。我不会再乱提要求了。”
教训深刻。从此苏棠没有乱花过一分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的眼睛深处燃烧着千万霞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