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王之酒债》斩不灭

11、宴5 现在，我觉

　　莫也子晨的身体不由地撞到前面座位发出一声轻呼，她坐正后没有抱怨什么，缓缓道：“龙先生，请把车灯打开，我怕黑。”
　　龙振兴充耳不闻，车子沿着山路疾驰而下。
　　车内温度正好，莫也子晨脱了外套斜靠在后座上，像睡了却喃喃道：“这里靠海，去海边吧。”
　　龙振兴还是没有搭话，却在岔路口右转，路边立着一块指示牌提示海边向右。
　　不久，车子停稳，隐有涛声从远处传来。
　　莫也子晨坐起来看向窗外，天空星光灿烂，海面却是漆黑一片。她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里离海滩还有数百米的跨度，她迎着海风走了过去。
　　龙振兴靠在椅背上借着大车灯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海边，海风吹起她的裙摆，露出修长笔直的腿。
　　这不是夏天，莫也子晨仅穿着一件礼服，光看着都觉得冷。
　　她是真的不冷还是想引诱他？看着她越走越远，他还是拿过后座上的外套皮草，开门下车。
　　莫也子晨踩着柔软的沙子，迎着海风，她一点也感觉不到冷！远方涛声依依，伴着咸味的海风迎面吹来，无比舒畅。
　　她挺直身子抬头远眺，星光有限，看不远却想得远。想到它深处自由的鱼，美丽的澡。想到它的广博无限的。想到它愤怒无情……
　　龙振兴拿着皮草走过来，正看到她的侧颜,秀气的鼻翼在翕动.哭了?为什么!虽然看到她与杨骏聊得很开心他心里不爽,还是绅士的把外套给她披好.一时也找不到话题打开这份沉默.
　　“龙先生，看着它会有什么感觉?”莫也子晨开口道.也许是受风的影响,她的声音清脆中带着涩意.
　　龙振兴抬头看着黑压压的海面，盯着海面久了有种无形的压迫感，不由的升出渺小和自悲感。他随口答道：“敬畏吧！”
　　“原来你信神啊。”莫也子晨莫名的来了一句。
　　龙振兴不解的看着她，一时理解不了她的意思。他说‘敬畏’怎和信神有关了，巧的是他从来不信什么神。
　　莫也子晨始终没有看他，缓缓地张开双臂，披在身上的皮草随之落到地上，裙摆再次飞扬起来，如同欲飞的仙子神秘中透出诱惑。她清清嗓子，突然唱起了歌。
　　龙振兴越听越好奇，他会说三国流行外语，还有几个语种他不会说听还是能懂的。莫也子晨唱的歌吐字清楚，但他连一个音节都听不懂。但是歌声的意境他是能体会到。
　　开头是无限的喜悦，接着有种说不出的悲伤与无奈，最后回归平淡。
　　歌声渐息，他的耳朵里还有余音缠绕。她的声线不是很好，但把意境唱出来了，也让人难忘。
　　“这是什么歌？“龙振兴问。
　　莫也子晨转头看着他，五官有一半隐在黑暗中，而看得清的那一半脸色苍白，眼中含着泪光，鼻头红红的似乎在哭。
　　龙振兴的心头莫名的有种酸胀感，
　　他很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安慰一下，可是怎么安慰？！
　　“这首歌啊，只是符合我心境的一首歌而已。好了，回去吧！”莫也子晨转身往回走。
　　龙振兴冲着她道：“莫子晨，你为什么哭？”
　　她突然停步回身，看着龙振兴，嘴角扬起愉悦地笑容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指着额头道：“莫也子晨，她”指着胸口：“莫子晨。”
　　龙振兴无奈的笑道：“莫也--子晨？你没事吧，原以为你醉后的品性不错，原来不过如此。”
　　莫也子晨笑容不减，向车子走去，走到驾驶位置又盯着方向盘看。
　　龙振兴不解道：“怎么了，你想开车？”莫非刚才不是看他，也是看方向盘？！
　　“再说吧。”莫也子晨打开后排车门。
　　海风一阵紧过一阵，龙振兴平稳地开车离开。
　　莫也子晨靠在椅背上似乎睡着了，龙振兴没有打扰她。她只闭目小息十多分钟，睁开眼悠悠道：“龙先生，可以开灯吗？我怕黑。”
　　龙振兴从观后镜里看着惺松的她，说：“你放心，再黑你也不用害怕，今晚你的表现不错，但我还是没看上！”他以为莫也子晨是怕他非礼什么的。
　　莫也子晨见他没有答应，语气一转冷然道：“勒哎，龙先生，今晚你应该很失望吧！想送的礼物没能送出去，想道的歉没道成！”
　　“礼送了，另外，我有什么好道歉的！“龙振兴无所谓的说。
　　“除了送给杨先生的礼，你不是还另备了一份大礼给郑小姐吗！”莫也子晨看向窗外,语速不快不慢，十分平和。
　　龙振兴猛地踩下刹车,因车速太快,惯性让车子猛的一抖.他打开危险指示灯，转过身看向莫也子晨,车内的光线不好,他把顶灯打开.盯着她不善道:“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莫也子晨也因为突然停车，整个身子撞到前排的椅背。她缓缓的收身，没有一丝不快，一脸坦然的看着他说：“如果你的他是指杨先生的话，那你就错了。这些只是我的个人猜想罢了。“
　　“猜？你猜出什么了。”龙振兴的脸色比外面天气还冷。
　　莫也子晨淡然道：“龙生先可不是个轻意会接受别人安排的人，你给红老师的面子签下一张保单已属不易。”
　　“从你的言行中可知你并待见她。”莫也子晨指了指胸口。
　　“今天你却执意要带她来参加亲密好友的生日宴。”
　　“也许红老师提过让你帮助她，但是，你绝对不会放在心上的。那么，你临时决定让她陪你来参加宴会的目的是什么？”
　　”经郑小姐针对她的一事来看，你的目的太明显了。“
　　”你让她来是为了给郑小姐出气。这套‘繁星’首饰应该是有特殊含义的。“她淡淡的瞟了龙振兴一眼，没有高兴也没有悲伤，“杨生先与那位欧阳先生一眼认出这‘繁星’。郑小姐出现时，没经人介绍直接走到她的面前，郑小姐凭借的也是认识‘繁星’”
　　“郑小姐借着羞辱她的身份来挑衅，除了为了你再无其它可能。你俩身份相当，年龄相仿，又是青梅竹马，相爱是很正常的，”
　　”这套‘繁星’的特殊意义或许是你为了订婚或是求婚定制的。但是，没来得及送出去。应该是你们最近分手了吧。”
　　“彼此想复合又拉不下面子，装着不再意的相互伤害。”说到里停了下来，向龙振兴挑眉，意思是有补充的吗。
　　龙振兴一言不发。
　　莫也子晨又道：“你的原计划是等郑小姐羞辱她后，你摘了她‘繁星’，再送份郑小姐再意的礼物。例如求婚戒，在朋友面前你向她低头认错，好胜的郑小姐又泄了一口恶气，也不会再驳了你的面子。”
　　龙振兴的嘴唇不经意的颤抖几下：“你，你是猜出来的？”
　　“这些事，稍微想一想就清楚了，也只有她。”她指向胸口“才会信转介绍新客户这种把戏。”莫也子晨看了眼窗外,又道:“你和郑小姐和好只是你计划之一，”
　　“噢,我还有别的计划?”龙振兴好像他也不知道似的反问.眼中带着嘲弄的趣味.
　　“或许杨先生也是喜欢郑小姐的,在你们分手期间他追求了郑小姐。“
　　”你装着豪不介意却在他的生日宴上，这样特殊的日子里轻意的重获郑小姐的芳心。想来这份大礼可以打击到杨先生。啧啧，明明是朋友却要如此伤害，这莫非是豪门无情？”
　　“看到心爱的人被欺侮，你为什么不愤怒？我原以为在海边你会推我入海，让我消失为爱人报仇！啧啧，莫非这是豪门无爱？”
　　说完不等龙振兴反驳再次退身靠在后枕上，脸色浮现淡淡的倦意。
　　龙振兴一直看着她，推她入海？这莫非就是她在海边哭的原因？这都是她猜出来的？他的计划有这么明显？
　　不管是猜的对或是不对，被人利用为什么没有一点愤怒，不应该大吼大叫的开口大骂？
　　为什么她像是在讲别人的事一样，他有点看不透莫也子晨。
　　车内空气如同凝固一般。
　　龙振兴一直盯着莫也子晨，想了很多，由不解到疑惑，最后满眼的欣赏之意。笑道：“莫也--子晨？哈哈，不错，思路不错。礼物没能送出去我并不后悔，反而很开心。阿芸受侮那是她愿赌服输，我和她是相爱过，但那是以前的事。现在，我觉得你很好，也许我们也能相爱。”他眼中充满调侃。
　　莫也子晨缓缓地睁开清明的眼睛，看着他片刻，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保单和笔，翻到最后一页：“先把签收单签了！”
　　龙振兴接过刷刷几笔签好名重新递给她。莫也子晨把回执撕下来，把保单给他。她小心的把回执放回包里，淡定道：“龙先生，话怎么说都可以，但请不要这么做。现在，请你送我回去！”
　　龙振兴原以为她会借他的宣言说些什么，如大声指责他薄情寡义移情别恋，或是犯起花痴兴奋狂喜。没想到她却来这么一招。他不恼反笑道：“地址在哪里？”
　　莫也子晨想了想，“海城大道，浦林路路口！”
　　车子再次出发，车内的顶灯没有熄灭。
　　车外霓虹闪烁，车来车往，每辆车内都有着不同故事的人。
　　龙振兴不时的抬眼从镜中向莫也子晨，她侧头看向窗外，安静得像没这个人。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忽有一种想靠近她一探她想法的冲动。
　　快到目的地时，龙振兴接到卫宇哲的电话，莫也子晨听不到对方说什么，却听到龙振兴略带紧张的说了句：看着她点，我马上到。
　　车子停在海城大道与浦林路路口。龙振兴打量一下四周，商铺林立，没有看到住宅小区，不由的问：“你住这里？”
　　正准备开车门的莫也子晨扬起一丝恶道：“当然--不是！谢了，龙先生！”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如铃。
　　她下了车，对着他的方向微微行了答谢礼，提着公文包转身往车后面走去。
　　龙振兴转身看着车外的她腰杆挺直，脚步从容，裙摆飘飘渐行渐远，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心里顿时有种失落，这种感觉让他倍感不爽。自嘲的笑道：多久没有遇到对他视而不见的女人了？啧啧，看来魅力下降了？或是欲擒故纵？
　　不管她是莫子晨还是莫也子晨，知道他利用她，却没有一点愤恨，没有一点抱屈。是说她城府太深还是太过单纯。
　　她的猜测一点也没错。‘繁星’是他专门为郑芸定制的，准备向她求婚用的。三个月前，郑芸向他提出分手。三个月来，彼此都找了新的男女朋友。
　　最近，他家里逼得紧，催他结婚。他有意挽回这段恋情，同时郑家也有这意思。
　　他了解郑芸的脾气。他带其它女人参加杨骏的生日宴，而且戴着应该送给她的‘繁星’，她必然会生气，然后发怒。
　　一切和莫也子晨猜测的一样，他不仅不会维护她，还会借机向郑芸示好。可是，为什么一切变了，看到她逼得郑芸灰头土脸，他没有一点愤恼，甚至心灵最深处还有一丝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