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公主的十字军 罗马的圣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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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本以为原身的记忆会追溯到天堂，没想到还是人间。
夕阳如血，战火纷飞的古战场，遍地哀嚎。
战马的铁蹄踏破尸骸，铮铮的铁器穿透盔甲，双方士兵嘶吼着呐喊，城池下战局混乱。
“殿下，您不能下去!”她发现自己站在城墙之上，一转身，后面的黄金圣骑士呼啦啦跪了一地。
她的权杖一挥:“让开，这场战争本就不该存在。”
城池下奔上来一人，红发青年披着破损严重的战袍，被血染红的宽大肩膀伤痕狰狞。
薇薇安一惊，这是……克罗里.尤斯福德？!
随后很快印证了这个事实。
克罗里朝她单膝跪地，圣骑士的高大姿容挺拔，握拳的左手叠于肩胛:“殿下，请相信我们，胜利必将属于十字军!”
敌方战马的嘶鸣越来越近，天边的斜阳镀血，映照沦为人间地狱的大地。
她叹息，不忍地别过头。
克罗里攥紧祈祷念珠，银质的十字架因体温滚烫，虔诚祈祷:“神啊！我是您最虔诚的信徒，请助我们消灭所有异教徒，守住圣地!”
薇薇安望着他飞奔回战场的决然背影，手指因担忧攥紧。
身侧的骑士长躬身，语气同样坚定:“殿下不必担心，胜利属于十字军，这是神的意志。”
罗马的圣殿骑士们都信仰神，可他们的公主不信。
“神？你们见过神吗？神什么时候出现过，即便是你们现在最需要祂的时候……”她还想再说，空间静止了，城墙外大团黑雾浮动。
她再次听到那个熟悉声音，纨绔而恶劣:“嗯～我好像听到某位天使提到我了？”
神出现了。可她知道，不是为了救他的信徒。
“你这无聊的游戏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的眼眶因激动发烫，炽天使的悲悯与生俱来:“他们都是你的信徒，你怎么能……”
黑雾中的身影嗤笑，没有实体的触手缠绕在她银蓝发梢:“我可没有让他们信仰我，都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加百列。”
那个声音继续讽刺:“自以为神会救赎他们，不过是群低贱如蝼蚁的下等生命，竟然也妄想神的救赎？”
“那你下来干什么？”她语气骤冷，厌恶地打散雾霭:“如果不是你向罗马降下神谕，根本不会有这场战争。”
祂绕到她身后，阴冷的灰暗气息紧紧裹挟她。耳畔的恶魔呢喃兴奋异常:“当然是带你看看，你自以为纯善的席卡.玛多，亲手造出了怎样恐怖的怪物!”
神拂开空间，阴戾冷笑:“可得好好看清楚了，我亲爱的公主殿下。”
凝固的时间重新流逝，遍地哀嚎的大地突然响起惊恐呼救。
前方士兵的惨叫凄厉，她蹙眉望去，心下一骇。
是吸血鬼!
“不要，救命，是魔鬼……”骑士被摘下面具的异教徒吓得连连后退，对方速度快得不像人类，瞬间就出现在那骑士面前，纤细的手腕举起他。
“啊哈～被你看到了，那就从你开始吧。”银发吸血鬼笑得轻佻，好像手上的人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披肩的兜帽被卸下，费里德猛地张开獠牙，猩红的血瞳在苍白面色上艳丽得惊人。
锋利的牙尖即将触到那人脖颈时，一道长剑势不可挡地劈向了费里德，逼得他放开猎物。
“跑!”克罗里猛地冲上去，一剑直取吸血鬼咽喉。罡风猛然掀起，却被他轻松躲过。
“啊哈～身手不错嘛！”
费里德轻笑，旋身擒过他的剑，反扣在他喉结。
不远处接连响起同伴的惊恐呼救。克罗里回首，黑斗篷下的异教徒伸出苍白的手，嵌入脖颈上的狰狞獠牙溅出鲜红。
克罗里睁大瞳孔，绝望大吼:“不，住手!”
那已经不是人类了，克罗里绝望地想着，是杀人魔啊！
身后的费里德亲昵地揽过他的肩膀，后方披着斗篷的吸血鬼从两侧绕过。
银发吸血鬼的下巴倚着他肩膀，狭长眼梢妩媚:“你看起来很痛苦呢，是因为同伴被杀了吗？”
克罗里双目空洞，跌坐在地上，巨大的悲痛席卷全身。
费里德挑眉，从袖口取出支血液试管。
“杀了我吧，”克罗里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圣骑士的骄傲依旧:“战败的骑士宁死也不投降。”
费里德凑近他，默不作声地打开试管塞:“想死？”
克罗里闭上眼，显然已做好了赴死准备。
“这个词连我都不能想，人类可真幸福啊！”费里德抬起他下巴，俯身凑了上去:“不过你很快也不能了喔～”
没等到獠牙刺破皮肤，克罗里睁眼，身上的吸血鬼挡住了绝大部分视线。
“张嘴，啊——”跨坐在他身上的吸血鬼笑得粲然，弯起的眉眼竟让他有种无害的错觉。
费里德眨眨眼，妖艳的五官无辜:“啊哈～我可不是好人喔!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
他勾起嘴角，眼波流转间瞥到奋力杀敌的骑士，意有所指。
受到威胁的克罗里咬牙，不得不照做。
“嗯～不错。”费里德把试管一干而尽，抓起地上那人覆身压下，未知血液灌进咽喉。
克罗里顿时惊醒，猛地推开他:“你给我喝的……”
很快他就说不出话了。克罗里的瞳孔紧缩，心脏传来的锐痛像是凌迟。
他捂着心口，红发下不断渗出冷汗，苍白的唇死咬着不肯啃声。
“啊哈～你比我想得更能忍嘛！”费里德夸赞道，白手套放在他心脏，那里已经停止了跳动:“好诶!吸血鬼化已经完成了。”
克罗里的瞳孔转为赤红，他从未想过，一个信仰神的圣骑士竟会沦为吸血鬼。
明明是一场以神的名号打响的正义之战，明明他自己，是如此虔诚地信仰着神啊！
边上的银发吸血鬼莞尔，高兴地拉起他，随手把佩剑丢给他:“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迟疑一瞬，苦笑道:“克罗里，克罗里.尤斯福德。”
“啊哈～那就叫你克罗里君!我嘛，你就叫我父亲哈～”一旁的费里德愉快得说个不停:“按照我们吸血鬼世界的法则，初拥对象呢，就叫父亲啦～”
“初拥嘛，就是我刚刚对你做的。感谢我吧，赋予了你永恒的生命……”
战争到了尾声，隐匿后方的高大血族见势，干脆也摘下兜帽。耀眼的金发垂落眼睫，俊美如欧洲贵族王子。
身侧的乌尓德转头，斗篷下的黑皮肤稳重，蹙眉道:“里格，父亲说过，不可吸食活人鲜血。”
里格回首，顺手把乌尓德的兜帽扯下，习惯性摸了摸弟弟的头:“你呀，就是太死板了!人类在战场上迟早会死嘛!再说了，血液流动的时候才好喝吧!”
他说着，劈手抓过一个士兵，獠牙瞬间刺进脖颈动脉。
乌尓德无奈转身，不置可否:“算了，我说不动你。”
里格拉回他:“回去父亲问起来，你就说……”
“我知道，是吸森林里动物的血。”乌尓德敛眉，摊手道:“你每次回来都这样说。”
“我的好弟弟，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了!再说你也不希望父亲流血吧？”
乌尓德的视线转到战场上闲庭信步的费里德身上，暗红的赤瞳不善:“你该不会是受了那家伙影响吧，里格？”
不远处的费里德挥手冲两人打招呼，脸上挂着灿烂笑容，丝毫不受惨烈战场影响。
乌尓德蹙眉，沉声道:“我早告诉你了，别把某些心理不正常的人类转化成吸血鬼，你明明知道他过去都干了些……”
“费里德九岁杀了自己的父王母后，但也用不着每次都提吧。”里格显然不在意，擦干嘴角血渍:“是我救了他，难不成还能杀了我？”
“可你是为了炽天使实验，”尽管极不情愿，可乌尓德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因为那家伙长得和米迦勒……很像。”
里格拍着他肩膀，赞同道:“对吧，所以我给他取名叫‘米迦尔'，希望这次是个成功的容器!”
“那要是匹配不成功呢？”
“那就舍弃，总能找到最合适的人选。”里格重新戴上兜帽，朝费里德招手:“米迦尔，过来。”
费里德一听到里格传唤，格外开心地奔到里格跟前，恭顺低头道:“父亲。”
“看吧，乌尓德，我就说你多虑了。”里格挥手让他走开，像敷衍一只路边哈巴狗，看也不看地揽着自己弟弟绕过费里德。
乌尓德冷声:“总之以后，别随便把人类转化成吸血鬼。你可别忘了我们一起制定的吸血鬼世界法则。”
里格习惯性揉乱他的短发，捏着乌尓德半边脸摇:“好啊，你现在都会教训哥哥了!长本事了啊，乌尓德？”
乌尓德拍开他的手，严肃拧眉:“我是为你好，这种亲手杀害双亲的人类，很难保证不会有二心，而且他……”
“好啦打住，他要真对我不利，不还有你嘛！”里格很有信心地拍着乌尓德肩膀，一脸自豪:“我弟弟剑术超强的好吧～谁敢欺负我叫乌尓德削了他!”
乌尓德眉头松开，带着些许喜悦，语气难得开心起来:“嗯。”
“那你发誓，以后不会离开我，我们要一起维护吸血鬼世界的秩序与法则!”
里格笑道:“都听你的，我们回去吧。”
晚霞收回了最后一丝亮光，月光朦胧地晕开在夜幕。血洗遍野的古战场上，城墙之上的人把一切尽收眼底。
神附在她耳畔低语，阴冷的不屑语气高高在上，左右环绕着她:“看吧，加百列，那些吸血鬼的嘴脸和人类一样，丑陋又肮脏，低贱如尘泥。”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被禁锢在原地的天使闭眼，脑海里的吸血画面却挥之不去。
放任吸血鬼转化，这样的杀人魔只会越来越多。
她暗想，加上吸血鬼和人类身体差距很难跨越，再这样下去，这个世界很快就会由吸血鬼统治吧。
是时候去找席卡.玛多了，也许她该问问这位吸血鬼真祖，他的初心还是复活米迦勒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公主的十字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