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真祖现身 真祖:他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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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黑暗，像是团浓得晕不开的墨。
前方有微光浮动。她走过去，看清了那对闪耀金光的，独属于天使的纯白羽翼。
像是感觉到她的靠近，雪白的羽翼微微颤抖起来，似乎在竭力挣脱黑暗的桎梏。
她把手放在上面，一条银绿相间的蛇从腕间窜出，血盆大口的毒牙撕开诅咒。
黑暗如潮人褪去，那对羽翼展开全貌。七对翅膀齐齐张开，遮天蔽日的曙光震碎了梦境。
薇薇安醒了。午夜的钟声刚好敲过第十二下。
中世纪的贵族床帐边，精美的香薰烛台摇曳幽光，用于占卜的草药气息混合，慢慢熏染古旧的羊皮纸上浮现的预言。
薇薇安朝暗夜张开手，漂浮咒托着羽毛笔在空中书写下预知梦的线索。
她正思考着占卜结果，外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有人出门了，薇薇安凝神细听，始祖吸血鬼的绝佳五感让她轻易辨别出那人的方向。
脚步声到了门外，停了下来。薇薇安不动声色地握紧魔杖。
那人却只是停顿一下，又接着往深处的房间走。薇薇安下床，施加隐匿咒后没于黑暗。
薇薇安跟着那个身影进了房间，雪白的床铺上，面色苍白的小女孩睡颜安详。
兜帽下的影停驻在床边，朝她柔弱纤细的脖颈伸手。
“筱娅，你在干什么。”耳畔突然传来声音，斗篷下的人意外转身，对上背后警惕的血瞳。
“原来是你啊，薇薇安。”斗篷下的紫发少女露出恍惚神色，声线像是换了个人，怀念道:“我们都多久不见了啊!大概有上千年了吧，你最近还好吗？”
是个很熟悉的温柔嗓音，动听如吟诵圣经里的赞美诗。月光掠过窗棂，照亮了那人银色虹膜的温和笑意。
“你是寄居在筱娅鬼咒武器里的鬼，四镰童子。”薇薇安想起筱娅提到的“小四”，指尖慢慢抚过剑身，表情逐渐冷厉:“所以，你是自己退出，还是要我动手？”
能附身柊家人的鬼，实力都不会低。薇薇安刚准备发动攻势，一股强大的未知力量将她拽入另一个空间。
鬼的内心世界
重重加固的心灵壁垒内，薇薇安看见了昏迷在地的筱娅。
果然是被鬼夺走了身体啊。薇薇安抿唇，能突破如此坚固的心灵壁垒，足见黑鬼的实力之强。
“你能醒过来，我真的很高兴，薇薇安。”
光环慢慢消散，正前方的长袍美人转身，松散的浅金长辫垂落肩侧，丝绸般白皙的柔和轮廓晕开笑意。
他朝上空张手，悬浮在半空的巨型镰刀收拢不见。金光镀在他浓密的银色睫羽，过分柔美的五官不带任何攻击性，温婉如古典宫廷走出的高贵公主。
薇薇安望着半空缓缓降临的天使，一时震撼失语。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在她脑海蔓延，浑身血液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只存在于传说的六翼天使披着繁复的金纹白袍落地，浸润在周身的优雅让人不由自主被吸引，银色睫羽下的目光宛如神明对众生的和蔼，更像是对自己孩子的怜爱。
第一始祖席卡.玛多微微仰头，古朴的金镯脚环随着他的走动叮当，笑容温和亲切:“那真是好多年不见啦，薇薇安。”
薇薇安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眼神痴汉，由衷道:“你真漂亮。”
真祖席卡.玛多:“……谢谢。”
薇薇安朝大美人靠过去，指尖绕过他耳侧的蓬松卷发，语气莫名缱绻:“要不要考虑弃了筱娅，选择附身我？”
能让她一眼沦陷的顶级颜值，除了那位不肯露面的幕后主宰，应该没人能做到吧。
那么她推测，筱娅的鬼四镰童子，应该就是第一始祖，所有吸血鬼的起源——真祖席卡.玛多。
可眼前的美人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吸血鬼啊！这精灵般的容貌，这通身的仙气缭绕，说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啊！
如此看来，第一始祖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存在啊。
薇薇安.昏君.夏尔一脸垂涎:你要多少力量我都给你，美人贴贴～
“看来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啊。”真祖无奈微笑，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天使的面孔360度展示着超越性别的视觉盛宴。
真祖沉思道:“原本以为神罚对你只是小惩大诫，怎么会连记忆也丢了呢？”
薇薇安充耳不闻:美人你在说什么，贴贴～
“既然这样，那我就帮你一把吧。”真祖抬手点在她额心，薇薇安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
面前的温婉美人把手搭在她的额前，目光慈爱，语调变得轻柔不真切起来，像是入梦前的摇篮曲:“睡吧，薇薇安，睡吧……”
真祖俯身，凑近她耳畔轻声哄道:“……睡吧，我会守着你的，睡吧，快睡吧……”
薇薇安内心:她在哄我!她真的好贤惠!
薇薇安决定给足反派大美人面子，当下就卸了大脑封闭术，自觉配合放弃抵抗。
紧接着，薇薇安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仿佛意识附在另一个躯壳。
精神世界
旷远的夜空一望无际，她挥舞着身后的广阔羽翼，慢慢降落在一片空地。
那是一处建在山丘的破败庄园，因年代久远而多了分神秘。栅栏上的野蔷薇开得旺盛，墨绿的细密藤蔓缠绕，掩埋了去路。
她披着兜帽往前走，素面黑袍下摆掠过贫瘠土地，遍地荆棘自发退开。
荒芜的花园里出现一幅奇异的景象。斗篷所过之处，枯萎的玫瑰重回娇妍，在月光下肆意延伸。层层叠叠的深浅血色将绿意压制，仿佛地狱岩浆下的的彼岸花海。
兜帽下的人伸手，花海中绽放得最热烈的玫瑰舒展，争相蹭着她的指尖，渴望神的垂怜。
火红的花瓣纷至沓来，在她掌心汇聚成一个祝福花环，表达着它们的爱戴。
“加百列，你来了。”恢复生机的花园尽头，浅金麻花辫的白袍美人立在入口，朝她微笑问候:“它们都很喜欢你呢，看来玫瑰还是不能太久不见阳光啊。”
她摘下兜帽，银蓝色的瀑布长发倾泻，月光下仿佛宇宙的浩瀚星海般梦幻。
“比起‘加百列’，我想我会更喜欢‘薇薇安’这个名字。”她张开掌心，玫瑰编织的花环出现在六翼天使的头顶，奢靡艳丽的红变成新雪般的洁白无瑕。
薇薇安露出赞许:“你还是更适合圣洁的白色，席卡.玛多。”
“即便是我这样堕天使吗？”美人侧目微蹙，勉强撑起微笑:“还是你对每个天使都这么说呢，薇薇安？”
“以‘炽天使长加百列’的荣誉称号起誓，只这样称赞过席卡.玛多一位天使。”她抬起那人的下巴与其对视，苍蓝眸底仿佛旷远苍穹，瞳孔的一点却如太阳般灿烂而辉煌。
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神明是不会说谎的。席卡.玛多微笑，温柔地挽过她的手。
两人并肩走在庄园。
她随口问道:“对了，你在做的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了？”
“进展实在太慢。”席卡.玛多苦恼摇头，柔和的眉宇覆上忧郁:“实验体经常失控，我已经失败重来过几百年了，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两人说着，走进一扇地下石门，深邃的甬道灰暗，常年不见天日让里面的温度寒凉。
中央摆放着一具水晶棺椁，有小孩在旁边说着悄悄话。
“优，你晚上也来陪米迦聊天吗？真是辛苦你了呀！”席卡.玛多微笑着朝他招手，还在自言自语的小男孩高兴地冲他奔来。
“西格玛多，西格玛多……”黑发小鬼口齿不清地叫着他，绿眼睛因憧憬而发亮:“因为我想要漂亮大姐姐快点醒过来，偷偷溜过来的。”
优突然压低声音，低下头小声补充道:“但是亚瑟拉说这里不可以来。我是不是做错了？”
席卡.玛多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蹲下身来轻声道:“米迦在休息，可能不希望太多人打扰吧。”
小优瞪着大眼睛天真道:“那米迦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啊？我想和她一起玩捉迷藏，过家家!”
席卡.玛多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我也希望米迦能早些醒过来。不过我猜，如果米迦知道小优一直在等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回去吧，优，别让亚瑟拉担心了。”目睹席卡.玛多哄完孩子回去，薇薇安从暗门侧身走入。
“你对孩子还真有耐心，像个母亲一样。”她走到他身侧，看清了水晶棺椁里的“漂亮大姐姐”。
米迦勒仍然维持着天使形态。纯白六翼收拢身后，齐肩的金色卷发下，精雕细琢的五官如造物主的最得意之作，让人错觉下一刻就会撞入一片蔚蓝眼眸。
“米迦，我惹人怜爱的孩子啊，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的。”席卡.玛多慈爱地望着棺椁里的金发天使，转头望向她，眼眸希冀:“传说炽天使长加百列的第二号角，有治愈众生和复苏万物的强大能力，我想能不能借……”
“不行!”她罕见地用上严肃口吻，触及那人眼睛时又换回原来语气，规劝道:“席卡.玛多，你知道天上的规矩……”
话未说完，那人垂眸，难言失落:“连你也不肯帮我吗？”
良久，室内一片静默。她叹息一声，捧起那人的脸，一点点擦去掩埋他发丝下的泪痕:“我答应你，下不为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真祖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