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白枭篇1 ...
-
原作背景
表演季向导白枭×旅人主角,主角无性别,有名字和一定外貌描写,可自行代入。
......................................................................................
“胡萝卜飞飞剧团诚邀您的加入!"
张牙舞爪的字体占据了海报的一半大小,在一堆告示中格外醒目。已经走过的临拉了拉斗篷帽檐,转身回来,在留言墙前站定。
“本团现招优质剧作家,薪酬可议,包吃包住……如有意者,请前往圆梦村26号面议。”临伸手摸了摸马上瘪到见底的荷包,面目扭曲了片刻。
上一站的路并不好走,祂为了穿过那片被冷雨浸透的土地,绕了太多弯路,本就吃紧的盘缠基本告罄。
所幸此达之处是霞谷,整个天空王国最繁荣的中心,祂可以找份工作攒攒接下来的开销。
临叹了口气,果然旅行只是人生调味剂,搬砖才是永恒吗?
凭心而论打零工其实是旅行途上的常事,只有有目的地和时间规划的旅者才需要一开始就带够全部用的开销。而临不需要,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终点,也不知道终点在哪,甚至其是否存在。
雨林长老泰斯曾经摸了摸祂被雨淋湿的脑壳,眉头一皱嘴一抿,吓得临当场一个哆嗦,生怕这位脾气暴躁的主儿给祂表演一个徒手开瓢。
泰斯说:“你好像一条狗啊。”
“……”
“流浪狗。”末了泰斯又思考片刻,补充道。
临没法反驳,祂就是一条流浪狗,只有流浪狗才四海为家。
……
从布满坚冰的隧道中滑出,视线变得豁然开朗,临伸手挡了挡略显刺眼的阳光。
平坦的溜冰场上伫立着黄铜的花滑雕像,周围的民居错落有致。
大都市什么都好,就是找路太难,为了找到这座圆梦村,临废了不少功夫。
“二十,二十一……”祂顺着大道摸索,一户一户挨个查看标号。
二十五号和二十七号之间没有房子,只有一条胡同。
临抬头看了看,迈腿走了进去。
………………
“你又背错台词啦!”幕后人员抓着台本,急得吱哇吱哇地叫。
“啊,这个,这个,这。”说书人不自觉得开始抠手指上的死皮,越紧张他脑子就越一片空白。
“是孩子们最后变成了星星!”
“星,星星最后……”
“又错啦!”幕后人员揪了揪兜帽,恨不得化身急急国王。
“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围观良久的剧团长从观众席上起身,掸了掸斗篷上的灰。“也不早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他拍了拍说书人的肩膀:“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那个——”陌生的声线从胡同口里传来。
身披黑色长斗篷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缓缓掀开头上的兜帽,未束起的长发洒落了出来。祂环视了一遍周围,开口道:
“我是来应聘员工的。”
..................
“我是本剧团的团长兼职导演,你可以称我为’白枭‘。”
戴着金属制跳岩企鹅面具的青年开口道,清亮的声线好像自带着一种活力。
他朝桌子对面的人推了一杯茶,又顺手从旁边抽出来一套剧本翻开来。
其他的团员们争先恐后地挤在门缝处,伸直了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那么,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现在的名字是临,来自禁阁的旅人。”祂斟酌选出了最合适的答案。
青年翻动纸张的动作顿了顿。
“你为什么要来应聘这份工作呢?”他张口问道,头上的两簇耳羽随着声音抖动。
坐在他对面的临略显局促地别过视线,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剧团长亲自来面试,确实让祂有点意外。
“我需要它。”祂思索了片刻,还是说了实话。
“好吧。”青年叩起食指敲了敲石桌。
“现在来谈谈这份工作是否会需要你。”
“我在禁阁呆过一段时间,有看过不少书,平日里会写点东西。”祂说。
“可以麻烦说详细点吗?”白枭皱了皱眉头。
临顿了顿,缓缓地说:“我在禁阁呆了三十二年,除去在我可调取权限外的部分,我大概翻阅了总体藏书的五分之一,平日里会写各种随笔,题材广泛——”
“停停停停停,打住打住。”白枭一手扶额,一手伸出来打断谈话。
“我知道你可能很需要这份工作,但我觉得说话还是多少需要含蓄点的。这位旅者,你觉得你的外貌有三十岁的表现吗?”他尽可能委婉道 ,这人怎么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张嘴都不过脑子呢?
“我也不记得我年纪多大了,我只是在禁阁呆过三十多年。”祂轻声道。
白枭瘪了瘪嘴,差点没忍住呛出声,他张口正要说点什么,对视上那双眼睛却整个愣住,指尖微微发凉。
真奇怪,柔和而精致的皮囊明明那么年轻,这双眼睛却像是从另一个世纪漂洋过海而来,寡淡而又宁静,像霞谷广场上风吹不起波澜的那池水。
眼睛的主人垂下眼帘,率先别过视线。
气氛沉寂了片刻,白枭觉得有点难熬。
“我们虽然是不怎么成熟的小剧团,但对团员的职业素养是要求过硬的。”他轻咳了两声说道。
“既然自称旅人,那你觉得旅者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白枭开始发散思维,引导话题。
“流浪狗。”
“?”白枭有点迷惑,勉强接受了这个古怪的答案。
“如果以旅人为主角,你认为祂会为什么样的风景而永驻?”他双手交叉摆在桌子上,神色开始正式起来。
“祂不会停留。”临轻声道。“无论看不到的终点多么昏暗。”
“为什么?”白枭发问的语气有点急促。“哪怕遇到了终其一生的人也不值得吗?”
“因为旅者是流浪狗,是天生地养,无拘无束。而当旅者愿意为什么而留驻的时候,祂就不再是旅者,不再是凄凄惶惶又自由自在的流浪狗,而是甘愿被驯服的家犬。”临轻声道。
白枭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