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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水宝宝(15) 清脆的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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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亮的清晨,穿着荧黄马甲的李大爷眯着眼睛看向湖中心,啐了一口:“哪个杀千刀的把垃圾扔湖里,缺不缺德。”骂骂咧咧地折回去拿网兜。
小鸟叽叽喳喳,落在绿叶枝头,激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思姌围着湖边跑了一圈,减慢速度往草坪去,深吸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
关成鸣:“思姌,这么早啊?”
王思姌笑着回头:“关哥早啊,我今天有早自习。”
关成鸣原地踏步:“那我继续跑。”
王思姌“昂”一声,拉伸胳膊,扭腰转过去,湖面上雾蒙蒙的,“蓝色垃圾”前黑糊糊一团对着她。
“关哥关哥。”王思姌的声音发抖,“关哥,你过来一下。”
“啊?”关成鸣听王思姌的声音,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连忙跑过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王思姌拉住关成鸣的胳膊,指着湖中央的蓝色垃圾,“关哥你快看,那儿是不是一个人?”
关成鸣脸色一变,眯起眼睛,越看越像。
李大爷拉着网兜过来,好奇地看过去,“这是在看什么啊?”
王思姌:“李叔,湖中央有个人!”
李大爷的老花眼就看了一个轮廓,啊呀一声:“坏了啊,这还有救吗?”
关成鸣一把夺过李大爷手里的网兜,“我去捞上来看看。”
网兜不够长,够不到。关成鸣干脆跳下湖里,游过去看了又回来。
王思姌还抱有一丝期望,问他:“怎么样关哥,是我看错了吧?”
关成鸣沉着脸说:“报警吧。”
李大爷:“天呐,是哪家人啊?”
关成鸣摇摇头:“都泡发了,认不出来。”
李大爷一个劲地念着,作孽啊,这可怎么办啊。
警察赶来的时候,湖边已经围了很多凑热闹的人。警方找来一个木伐,划到湖中心捞尸体。
刘嫂子送女儿去坐公交,往回走的时候见到很多人往公园湖边去了,垫脚望了望:“这是怎么了?”
“唉哟,刘嫂子。”
刘嫂子看一眼,这不是和她一起搓麻将的阿萍嘛,“阿萍,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啊?”
阿萍一拍大腿:“刘嫂子,你还不知道啊,有人落水死啦。”
刘嫂子一惊:“什么?死人了?”
阿萍挽着刘嫂子,脚下生风地往前头赶,边走边说:“是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听说人都泡发了,警察来了,在捞人呢。”
刘嫂子一脸悲痛:“唉哟,这是怎么搞的哟,谁发现的啊?”
阿萍:“是王阿哥家的闺女和关家那小子发现的,你说这晚上不得做噩梦啊。”
刘嫂子唏嘘叹息。
阿萍灵活,牵着刘嫂子就一路往前挤,钻到了前头,看着警方把人捞上来,雾霾蓝羊羔毛外套和白裤子,款式年轻。
“哎哟喂,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啊。”阿萍叹息道。
刘嫂子越看越熟悉,突然想起她接她家嘉嘉放学的时候,彤彤不就穿的这身衣服吗?这头发也像彤彤!
那孩子还和她打招呼来着,叫她刘阿姨,那么乖的孩子啊。昨晚还活蹦乱跳的,怎么、怎么就这样了呢?
阿萍:“唉哟,刘嫂子,你怎么还腿软了?吓着了?”
刘嫂子一副呼吸不过来的样子,可吓坏了阿萍,“我们走,不看了不看了。”拉一下却没拉动。
阿萍:?
刘嫂子顺势坐在地上,指着拉上来的尸体:“是江家丫头啊。”
阿萍:“啊?哪个江家?”
刘嫂子:“刘兰的女儿,彤彤啊。”
阿萍唉哟一声,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造孽啊造孽。”
刘兰把江朝送到幼儿园回来,张妈妈满脸焦急地拦住了她,“兰子啊,你家彤彤在家吗?”
刘兰心想这张妈妈哪壶不开提哪壶,脸一下就拉下来了:“和我吵完架一晚上没回来,随她,死在外面也是她的命,反正我还有江朝。”
张妈妈急得跺脚,越急越说不出话来:“哎呀、唉哟、唉啊……”
刘兰:“张妈妈你这是干什么呢?”
张妈妈:“你家彤彤,彤彤死啦!”
刘兰恍惚间,腿一软,踉跄了一下:“张妈妈,你说什么呢?”
张妈妈:“从湖里捞出个孩子,刘嫂子说和彤彤穿着一样的衣服,哎哟喂!哎哟喂!真的是作孽啊,怎么就是彤彤呢!唉哟……”
“兰子!兰子,你慢点。”
“别摔着了!”
张妈妈搀扶着刘兰来到湖边,她面色苍白地瘫坐在地上,耳鸣嗡嗡作响,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就这么坐着,刘嫂子和张妈妈一起搀扶着她去警察局。
刘嫂子和张妈妈都哭成了泪人,她眼睛一片灰蒙蒙的,任由她们摆布。
“你知道那江家闺女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
“和她妈吵架跑出去了,这姑娘也没胆子跑远,就在公园这一带溜达,结果遇着了个心怀鬼胎的街溜子,你说那个就那个了,还把人弄死丢河里,你说这禽兽东西,死不足惜!”
“那她爸妈也没找?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也不安全啊。”
“别说了,张妈妈去告诉刘兰的时候她还说没了就没了,反正她还有个儿子。”
“唉哟,作孽啊作孽,彤彤那孩子成绩又好又听话,怎么就不疼着点。”
“儿子呗,金疙瘩一样宝贝。听说彤彤跑出去就是因为她妈一直偏袒儿子,受不了了才跑的。”
“也就在公园里,你说稍微找一下就找到了,一家两口子怎么就没一个出来找呢?”
“就是啊,好好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你说,唉!”
嘉嘉一回来就看见刘阿嫂坐在沙发上流眼泪,“妈~”她在学校已经知道了江彤的事。
刘阿嫂抹眼泪,“唉。”招手让嘉嘉过来,搂着孩子。
嘉嘉略带怒气地说:“都怪彤彤她爸妈偏心,肯定是有弄坏了她的东西,或者是又咬她了,刘兰阿姨从来不管,只知道让彤彤听话。”
刘阿嫂赶忙打断她:“别说了,别说了,哪有妈妈不喜欢自己孩子的。”
嘉嘉哭出来:“可是刘兰阿姨就是更喜欢江朝,明明江彤成绩好,性格也好,但刘兰阿姨整天骂她没良心,没有亲情、不懂事。”
刘阿嫂抱着嘉嘉拍她的后背:“别说了,别说了……”
嘉嘉:“是不是男孩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刘阿嫂:“唉,她也不容易。”
刘兰从楼顶一跃而下,终结了流言蜚语。
江小飞成了最可怜的男人,大家张罗着给他介绍对象,让他走进一段新的感情,忘记这一切。
第二年江小飞就有了新的家庭,来年迎来了一个大胖小子,生活滋润,肚子又大了一圈。
清明节也没去墓园看看,夫妻一场,父女一场,没了就什么也没了,包括感情。
江彤把他的儿子扔进了湖里,把她的妻子从楼顶推下来。再将他带进来,让这个隐身的父亲,在地狱里循环。
兰宝捏碎宝座上的水宝宝,陷入癫狂状态。
固体的紫水晶流动起来,紫色的液体激荡出来,溅在人身上。
蜘蛛女看到八脚朝天死翘翘的蜘蛛宝宝们,哭着跪下,把尸体拢起来:“呜呜呜呜呜,宝宝们,我的宝宝们啊!”
小五看妈妈跪在地上拿袖子擦地,一个劲地叫宝宝们,可是她的宝宝在这里啊。[蜘蛛歪头.jpg]
它爬到妈妈的鼻子上,妈妈的袖子上,妈妈的视线里,都没有。一急,咬了下去。
蜘蛛女:“唉哟!哪个暗算我!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你爹□□里打吊吊呢。”
“诶?小五?怎么是你,你不是嗝屁了吗?”
小五:?!!
它要是能说话估计会说,什么?嗝什么嗝,妈你能不能靠谱点。
蜘蛛女这才回过神来:“艹!被暗算了!”她跳到离紫水晶一米远的地方,保证紫色液体溅不到身上,“这东西真邪乎,小五快到妈妈这来。”
陆鸶舟和墨时厌被关在紫水晶里,伫立在大殿两侧。云思悠和刘宏磊在外面一通乱看,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云思悠一鞭子朝兰宝抽过去:“把他们放出来。”
兰宝变出水宝宝挡住这一鞭子,笑,“他们再也出不来了。”
云思悠冲上去又是一鞭子:“那你就赔命。”
“大人,快醒醒。”
陆鸶舟不悦地盯着吵醒他的人,“干嘛?”
“大人,xxxx需要您的帮助。”
陆鸶舟:“不去。”翻个身继续睡觉。
“大人,大人,大人不行啊!”
陆鸶舟:“有什么不行的,让别人去。”
“哎呀~,大人,哪来的别人,就您能行。”
陆鸶舟一脸烦躁地坐起来,跟着他走了。
“大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陆鸶舟:“降给别人吧。”
“大人~”
陆鸶舟不间歇地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再从另一个地方到下一个地方。看不到头的工作,一寸一寸吞噬他的精力和情绪。
MD!哪个万恶的资本家盯着他一个人使唤!怎么着?离了他这世界还能不转了?”
“墨时厌呢?平时不总来烦他吗?这段时间怎么都见不到他的人影?又跑了吗?”陆鸶舟越想越气,罢工了,他要去把墨时厌给揪出来。
另一边的墨时厌在一个没有陆鸶舟的世界里,他揪着领子把人举起来:“陆鸶舟呢?”
那人颤抖着声音,害怕道:“谁?谁是陆鸶舟?”
墨时厌将他扔出去,再举起一个人:“陆鸶舟呢?”
“大哥,大哥,我们真的不知道谁是陆鸶舟啊,没这个人噗——”一拳打在他胸口,喷出一口血来。
墨时厌撕破黑暗,从紫色水晶里跳出来掐住兰宝的脖子:“陆鸶舟呢?”
兰宝瞪大眼珠:“你怎么会出来的?”
墨时厌:“我!问!你!陆!鸶!舟!呢!”
兰宝:“我……”
墨时厌耐心尽失,将兰宝扔到宝座上,发出一声巨响。
云思悠被墨时厌的样子吓到了,“墨时厌?”她尝试叫他,可他像是被魇住了,不认识他们了。
刘宏磊想要靠近:“黑哥,你……”
“快跑!”云思悠拿鞭子卷走了刘宏磊,“他疯了。”
刘宏磊:“啊?”
墨时厌捏住了马场侍卫的头:“陆鸶舟呢?”
马场侍卫颤颤巍巍:“在、在、在那边!”
墨时厌看向另一边的紫水晶,平静了下来。
云思悠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指着兰宝说:“是她!她把舟舟关起来了,杀了她舟舟才能出来!”
“快!小蜘蛛!告诉大家可以动手了。”
在墨时厌虐杀兰宝的时候,其他人合力将1、3、6、7四根紫水晶柱子毁掉,露出四个按钮来。
等陆鸶舟从紫水晶里无恙出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兰宝躺在一片狼籍里没了呼吸。
陆鸶舟:“???怎么回事?”
云思悠和刘宏磊跑到他身后躲起来,一起指向墨时厌,“他疯了!”
陆鸶舟:“墨时厌。”
墨时厌回过头来,慢慢走向他,笑了起来:“舟舟。”
陆鸶舟点头:“你……喂!”
墨时厌脱力,软软地倒下去,陆鸶舟一把将他揽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
“倒计时开始10、9、8……”
陆鸶舟:“悠悠去按按钮。”大殿的按钮在兰宝的宝座下。
“……2、1。恭喜各位成功逃离水宝宝副本,达成A级成就,墨时厌杀死了兰宝,达成S级成就。获得额外奖励一份。”
“他怎么了?”
“没事吧?”
“怎么办啊?”
“先扶床上去。”
“对对对,先让他躺床上去。”
休息区一片兵荒马乱,无人关心系统播报声。
陆鸶舟:“小诀诀,你给我出来。”
小诀诀颤颤巍巍地现身:“请问……”
陆鸶舟迫不及待地打断他:“他没事吧。”
墨时厌躺在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
小诀诀:“请放心,他只是耗尽精力睡过去了而已。休息一天就能恢复了。”
陆鸶舟嗯一声,在墨时厌床边坐了下来,小诀诀看没他的事了,很有眼色的消失了。
“舟舟……”睡梦中的墨时厌嘤咛着,陆鸶舟背脊发麻,手指把遮着脸的发丝拂去,慢慢靠近。
云思悠在客厅坐立不安,翘起左腿,翘起右腿,两腿伸直又曲起,猛的站起来:“不行!不能让他们单独在一起。”
钱良叹一声:“大小姐诶,墨时厌都那样了,不会吧舟舟怎么样的。”
云思悠哼一声,“不行,不能让他们单独相处。”
“咔嚓”房门一开,云思悠就听见一声清脆的耳光,舟舟蹲在床头给了墨时厌一巴掌,脸上满是被发现的慌乱。
云思悠动了恻隐之心:“舟舟,他都昏过去了,再打……不好吧?”
陆鸶舟咳了两声:“嗯。”
云思悠把踏进去的一只脚收了回来,关上门后还在想,墨时厌好像有点可怜啊。
陆鸶舟见门关上,自暴自弃地把头埋进被子里,啊———
他刚才在干嘛啊!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