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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休息区(2) 真的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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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鸶舟感觉被人架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还有人围着他欢呼雀跃地吵闹,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强撑着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发呆。
哪里?
“舟舟,别动,再抱一下。”
墨时厌的声音黏糊糊,含在喉咙里,尾音震颤,发出像猫咪撒娇时和平时很不一样的奶音。
陆鸶舟的记忆渐渐回笼。
“墨时厌!”
被叫名字的人滋溜一下滑进被窝,乖巧地盖到嘴巴,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舟舟,明天早上还要涂药呢。”
“下去。”陆鸶舟那脚踢他,墨时厌就用腿夹住,再一拉,直接拉进两人距离。
一个熊抱,满足地闭上眼睛:“睡吧,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餐。”
陆鸶舟僵直着身体看着天花板,憋屈地很。
这怎么可能睡得着?
“啊!”墨时厌摸着屁股坐在地板上抬头,看着陆鸶舟还没收回的脚丫子和他脸上的表情,不爽立马变成谄媚讨好:“舟舟,做噩梦啦?”死皮赖脸地挤上床。
“你给我下去。”
“哎呀哎呀,让我再睡睡嘛。”
“回你自己房间睡去。”
“哎呀,都睡一个晚上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啊。”
“你给我……”
“放开我!尤奕,救我!救我!”
陆鸶舟耳朵一颤,机敏地回头:“怎么回事?”
“可能是……”墨时厌趁他不注意偷摸着爬上床,嘴里胡乱附和两句就没了下文。
陆鸶舟回头就见他手脚并用地爬上来躺好,眼睛眯了眯,起身把被子一掀:“睡你的吧。”转身出了房门。
“诶!”墨时厌伸手挽回,见他那两脚走得格外劲道,认命起床。挪到另一边,陷进枕头里狠狠吸了一口,真好闻。
钱良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扇走酒气:“我的天,这是喝了多少啊。”
“红的白的啤的混着来,是两个狠娘们。”董舰扫过房间东倒西歪的空酒瓶,对面对面坐着的两位勇士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牛X。
都醉得不醒人事了,云思悠眼睛眯成一条缝儿,盲人摸象一样一通瞎摸,手背撞倒了半瓶啤酒,慌忙扶正举起来:“干杯!”
“干杯!”
两人一左一右,努力睁大眼睛,试了半天才终于碰上杯。
钱良:“诶诶诶嘿!终于碰上了,不容易啊。”
“尤奕,你别难过……嗝……才三年……嗝……”云思悠握着易拉罐,伸出一根手指来点啊点,“墨时厌那狗逼追了我们家舟舟六年了连小手都没牵着呢……嗝……我看得可严了……嗝呃嗯……”
尤奕的眼睛短暂地亮了一下,又恢复了迷蒙的样子:“真、真的吗?那……那他墨时厌也够失败的。”
“哼…嗝……才、才不能让他得逞。”云思悠骄傲地挺起胸脯。
刘宏磊两眼放光地听着八卦,满脸惊奇:“什么?什么?!舟舟和黑哥?!黑哥和舟舟?”
云思悠的手搭过来,手一挥:“不、不是。”像个突然断电的机器人,颓然的低下头,不停地喃喃:“不是不行吗……”
苏辙按了按眉心:“先给两人分开吧,再喝就要出人命了。”
“她们两从哪儿找出来的这些酒?”苏辙昨晚点了一遍屋子里的物资,那时候酒有这么多吗?
“唉哟……”董舰被尤奕一推,往后退了半步踩在了空瓶子上,脚下一滑,使劲挥动双手才控制住身体不往后倒。咚一声单膝跪在了捏瘪的易拉罐瓶上,“嗷。”
其余三人感同身受地露出痛且害怕的表情,暗自庆幸,还好不是自己。
刘宏磊和苏辙合力抬起云思悠,她像是收到了惊吓,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发出响亮的求救声:“放开我!尤奕,救我!救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云思悠跳了一段踢踏舞。
“姐,我的好姐姐……嗷……啊……嘶疼。”可怜的刘宏磊眼角、嘴角,肚子都挨了几下,不管说什么她都不听,越说还越闹腾,什么都听不进去。
尤奕那边也不轻松,她倒是不闹,直接一手一个小虾米,董舰和钱良两个被她夹在嘎吱窝里,脸涨得通红:“悠嗝……悠悠,等我,我马上就来救你。”
董舰。“姐、姐,咳咳……松一点,快断气咳咳……了。”
“我错了姐,我真的错了。”钱良泪眼汪汪。
墨时厌从陆鸶舟肩膀上探出脑袋来,“这是怎么了?”
“你们晚上喝酒不带我和舟舟?好家伙。”
董舰好不容易从尤奕的魔爪下逃生,“咳咳……老阉狗,别看热闹了,快来帮忙。”
云思悠突然安静下来,竖起耳朵,“舟舟?”
“怎么喝了这么多。?”听到陆鸶舟的声音云思悠立刻就乖巧了起来,身子站得笔直……嗯……有点斜。
刘宏磊满眼新奇,眼睛眨呀眨,心有余悸,一点点地靠近,“扶着云思悠回了她的房间,让她侧躺着。
尤奕则睡在了沙发上。
早上八点一到,恢复原样,定时重置。
晚上,刘宏磊围着围裙,把煮好的粥端了一碗给尤奕,端着剩下一碗看向云思悠的房间,小声问:“还没出来吗?”
“没呢,我刚偷偷看了眼,罚跪呢。”钱满脸凝重。
尤奕揉着太阳穴的手停了下来,眼睛瞪大,声量提高:“怎么还能罚跪呢,他谁啊他。”骂骂咧咧地推开门。
陆鸶舟和云思悠纷纷向她看过来,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抱着粉色小狐狸抱枕鸭子坐在地毯上。
尤奕面无表情地后头看向钱良,这就是你说的罚跪?
钱良摸摸鼻子,这……夸张是一种很常见的修辞手法嘛。
尤奕再转过来时,脸已经换上了和煦的微笑:“就是想问你们什么时候出来吃饭,要凉了。”
“来啦!”云思悠立刻站起来,抱住尤奕的胳膊,攀住她的救命稻草,可怜地看向陆鸶舟:“舟舟,我饿了。”
见陆鸶舟点了头,云思悠快活地逃了出去。
尤奕好奇地问:“你们聊什么了?这么久?”
云思悠看了一眼斜靠在门框上一副谁有我装逼的bking墨时厌,故意提高音量说:“就是让我下次不要喝这么多酒了,关心我呢。”
墨时厌的睫毛颤了颤,转身把陆鸶舟压在墙上,隔绝外界的视线。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很厉害也很脆弱,只要他不小心说错些什么他就能当场哭出来一样。
“干嘛?”陆鸶舟推推他的心口:“发什么疯呢?”
墨时厌盯着他看了很久,说:“我做的面都坨了。”
陆鸶舟的瞳孔放大,他似是没想到墨时厌会这么说。
就好像他哼哧哼哧捏了十几个雪球放在面前预备打雪仗的时候,对面突然在雪地里画起了爱心,这雪球是扔不出去了。
陆鸶舟抬眸看他一眼:“你吃了吗?”
“没有。”墨时厌头抵着墙,身子压在他身上晃悠两下。
门突然打开,云思悠眼睛瞪得圆鼓鼓地,一掌推开墨时厌这个登徒子,拉着陆鸶舟的胳膊往外走,很严肃地告诉他:“没有你我一样讨厌他,大色狼、油腻男!我讨厌你!”
“彼此彼此。”墨时厌头朝天哼了一声。
陆鸶舟满脸疲劳地捏了捏鼻梁。
吃饭的时候也是针尖对麦芒,一个好像在喝对方的血,一个好像在嚼对方的脑干,滋滋滋冒着火花。
吃完饭后把陆鸶舟一左一右地架在沙发上,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我先洗澡去了。”
“我也去我也去。”墨时厌积极附和。
云思悠一把抓住他:“他洗澡你凑什么热闹。”
“我也洗啊。”
云思悠红着脸羞愤大叫:“我!不!准!”
“行了!”陆鸶舟提高音量,身旁两人立刻安静下来,“有三个浴室,谁都不准再吵了。”
看了眼云思悠。
云思悠嘟着嘴不情愿却也只能情愿。
看了眼墨时厌。
墨时厌刚闪过一个死皮赖脸的招数就被陆鸶舟狠狠瞪了一眼。被迫安分了。
墨时厌洗完澡听见有抽泣声从阳台上传出来,歪着脑袋擦头发走过去。
哟呵。
云思悠狠狠瞪他一眼:“得瑟个屁啊!舟舟说了我永远是他妹妹,永远你懂吗?你懂个屁啊。”拿肩膀撞开墨时厌,把门重重关上了。
墨时厌鼓起眼睛,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擦头发的手快出了残影,边哼歌边忘陆鸶舟房间走。
按下把手……呃……反锁了。
墨时厌像只落水狗,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房间。
陆鸶舟看着房门,把手轻微地动了一下就强制停了下来,听着拖沓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闭上眼睛,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