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马抓马diu》屹小芝

103、千古愁（34）

　　陆鸶舟和妤艮在水上打得不可开交，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根兔头仗，妤艮耳边的鱼鳍变成柔软的水草状，摇曳摆动，轻轻刮到陆鸶舟的脸颊，却意外划破一条很大的口子，红黑的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看到血流出来，妤艮的眼神变得疯狂兴奋，耳边的鱼鳍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陆鸶舟余光瞥了一眼，抵在兔头仗上的左手收回来，妤艮眼神一变，旋转躲开，水花四溅，陆鸶舟闭上眼睛侧身挡了一下。

　　“陆！鸶！舟！”妤艮咬牙切齿地念着他的名字，仿佛正在将他的肉连着骨头一起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她转过来时，右边的鱼鳍被切掉，口子比陆鸶舟脸上的还要大，鲜血淋漓染红了大半张脸。
　　这时才发现陆鸶舟垂下的左手上拿了一把纯黑的匕首，造型独特，刀身细长，刀柄上缠着黑色的藤蔓，鲜血宛如养分滋养着藤蔓，它们顺着手指往上缠绕在陆鸶舟白皙的小臂上，亲昵地蹭了蹭仿佛在感谢他送来的美味。
　　妤艮气急败坏道：“该死的你竟然敢！你竟然敢！啊啊啊啊啊啊！”水感受到她的怒气，波涛咆哮，水面上起了一层白色的泡沫，接着水面变成了黑色。

　　“娘亲，水……”小孩颤抖着声音说。
　　女人蹲下来抱着孩子，摸着脑袋安抚道：“没事的，别怕……”迷茫的眼神看向那位仙人消失的地方。

　　闻见血腥味的鱼变得更加狂躁残暴，妤艮的招式没了脏法，完全依靠肌肉做出反应，没有逻辑。打法突然改变，陆鸶舟应付起来变得有些吃力。节节败退，妤艮变得愈发猖狂，用力时发出的怒音，尾音上扬。
　　陆鸶舟有一次堪堪躲过妤艮的爪子，看向又下角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握着兔头仗的手刚刚有了往右的动势，而后陡然往后甩过去。“铛——”

　　麻吉脸色阴沉，眼神却绽放出异样兴奋的光芒，两者的割裂感给他整个人营造出一种可怖的氛围，“你终于……终于来回了！”他在笑着，眼角闪着淡淡的水光，“你知道吗？只有堑折草才能救你，这个名字是不是很熟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麻吉想从陆鸶舟的脸上看到害怕、慌乱和动摇，可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的笑声逐渐消失，“哈哈……你凭什么来拯救我们？”
　　他生气、愤怒、不解。一个冷血，不懂感情，没有同理心的人，怎么会是来拯救他们的人，神啊，你是看不见吗？

　　很少有人见过时空缝隙里的景色，漫天的繁星，美丽的星云，寂静无声。陆鸶舟躺在一快沙发形状的陨石上，随着它漫无目的地遨游。
　　突然，一个悠远空灵的声音从各个角落的远方传来，“你来啦~。”
　　宇宙中，紫色的星云和蓝色的星云互相吞噬，胶着在一起。

　　“我救了苍生，苍生却如此待我。”
　　“国师，您告诉我凭什么？这个世界怎么了？”
　　苍茫白雪下，女人声嘶力竭地质问。头顶传来轰隆隆，雪球滚落的声音。

　　“鸶舟，不用怀疑自己，你是守护时空的神，大爱之下必有牺牲。”温柔的女声宛如慈爱的母亲，抚慰着她最爱的小孩。
　　陆鸶舟冷冷地说：“我没有错，不用怀疑自己。”
　　那边像是看到一个别扭的小孩，发出善意的笑声，无比纵容地说：“好。”

　　天边，紫蓝两种星云混在一起的部分竟然出现了一种全新的颜色——青色，充满了盎然的生机。蓝紫两团星云仿佛失去了打架的热情，纷纷挣脱开相交的部分，朝着相反的方向飘然而去，或是和星星一起闪耀，或是朝美丽的星球奔去。

　　陆鸶舟起身，没留下一句话就消失在了缝隙里。
　　那个慈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如果不在意，你又怎么会来这里。”

　　“你会死的！你会死的！你会死的！即使你是神你也会死在副本里的！”麻吉大声地告诉他这个残忍的真相，“你出不去副本，也会死的。”
　　苏辙瞳孔放大，满脸震惊地看向陆鸶舟。怎么会……他的心里也是波涛汹涌。
　　陆鸶舟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应了声：“我知道。”
　　麻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往后退了半步，沧桑一笑：“那你就去陪神女吧，你们的命都是她救的，你们所有人都该给她陪葬。”
　　“尤其是你，你亲手毁的堑折草，是唯一能救你的解药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带着毁灭的癫狂。

　　夷真族——神女部落。
　　“姑姑，药好了。“尤奕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药给神女，神女闻到那股腥臭味，叹息一声，把药放在腿上，没有喝，带着迷茫的唏嘘，“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阿奕啊，你觉得姑姑这么做对吗？”
　　尤奕低着头，把药碗从她手里拿过来，吹了吹喂到嘴边，“姑姑救了我们大家。”
　　神女道：“可我们本该死的，神女犯下滔天罪孽，所以神才会降临惩罚，或许我们就应该接受这一切。”
　　尤奕突然有些生气，语气都变重了，“错的又不是我们，是杨绾……”
　　神女严肃道：“闭嘴。”
　　尤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气，恢复到往日的娴静，“对不起。”
　　神女看了她一眼，叹道：“她……没有对不起谁，反而是我们对不起她。”
　　尤奕诧异地瞥了她一眼，神女笑了，“是不是和你知道的不一样？”她看向远方，“那是因为历史都是由胜利者编撰的。”

　　“她是我们神女部落，最优秀的一位神女，没有人能比得上她，包括我。”

　　京城
　　景仁帝听了麻吉的话，手脚冰冷，背脊发麻，“你……你……”
　　太监见陛下的身体发抖晃动，连忙上去扶着，“陛下，您怎么了？那上面是？”
　　他是新提拔上来的太监，不认识麻吉。

　　麻吉看了眼被这点事打击到站不稳的废柴皇帝，讥笑一声：“废物，如果不扶你上位，我怎么搞垮景康和夷真，没有比你更好操控的傀儡了。”
　　景仁帝气得浑身颤抖，眼白越来越多，“你这个贱民，乱臣贼子，休想，休想！！！这是朕的天下，朕的！”
　　“还是你的吗？”麻吉的目光瞟了眼陆鸶舟，“京城，北境有哪里是你能插手的？”
　　景仁帝：“朕……”
　　“你该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暗哨会响？”麻吉一击毙命。
　　景仁帝惊恐地看向陆鸶舟，看向刚才拼命去救他的苏辙——大理寺少卿，消失不见的良王，不知何时消失的云栩——户部尚书，还有工部，礼部……这天下还是他的天下吗？
　　他们都去那儿了？！准备举兵谋反吗？啊？！

　　“人呢？人都去哪里了？！”景仁帝大怒。

　　云思悠骑着小十在京城上空飞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只要将西边的民房和南边的围墙拆掉，就可以放水泄洪，妤艮就没办法再作威作福了。
　　只是这工程有点大啊。

　　“良王妃。”
　　云思悠回头，唤她的人是工部尚书，身后还跟着当初和她一起修建房屋安置流民的工匠师傅。
　　“你们这是？”
　　工部尚书，“我们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良王妃有什么尽管吩咐。我们在所不辞。”
　　云思悠点头，“那好。”也不客气，直接进入正题开始分配任务，“分两队，一对跟着我去西边，另一队就麻烦大人带他们去南边，拆了靠近皇城的围墙，将这水放出去。”
　　“好！”

　　回京的军队，刘宏磊掀开帘子，小眼睛睁了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大哥，墨大哥还是你吗？”刚才那道白光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恶鬼附体吧？那这鬼眼光还不错嘛，一选就是一个最凶的，但他现在重伤，还是有获胜的把握的……
　　“还有多久到京城？”
　　刘宏磊还在胡思乱想，没听到被鬼附身的墨时厌开口说话了。
　　墨时厌：“刘宏磊。”
　　刘宏磊条件反射答了声到后，有些呆呆的，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他说话。
　　墨时厌：“还有多久到京城。”
　　刘宏磊：“一……一天。”
　　“最多半天。”墨时厌抬眸，眸子里满是肃杀之气。
　　刘宏磊忙说：“好的老板！半天一定到。”

　　董舰见刘宏磊一脸害怕地从马车上下来，想问他发生了什么，手刚搭在他肩膀上，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一声鬼叫，像蚂蚱一样一蹦三尺高。
　　“我……是我……董舰！！！”他超大声，盖过了刘宏磊的鬼叫才唤回他的理智。
　　刘宏磊拍拍胸口说，“是你啊。”松了口气，又有点埋怨，“不要突然拍人肩膀，怪吓人的。”
　　董舰无语，“不是，你怎么了？见着鬼了？”
　　刘宏磊靠近，神神秘秘地小声说：“被鬼附身的墨时厌。”
　　董舰一脸认真地说：“那确实比鬼可怕，他说什么了？”
　　“半天内回京。”刘宏磊朝着将士们大声道：“兄弟们，加快速度，半天内赶回京城墨少将军请各位吃香喝辣。”

　　众人齐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