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一线体面女明星》青砖黛瓦

40、《行星计划》入戏太深 思念无时无

　　“你醒了！”盛南激动地扶她坐起来，触碰按钮升起医疗舱的靠背。

　　盛意捂着喉咙咳嗽。

　　盛南殷勤地给她端水。她接过水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布满红疹的手背。
　　眼底不由自主闪过一抹郁色。
　　接着举起水杯，一饮而尽。

　　镜头给到站在旁边满脸心疼的盛南，眼睛柔软得仿佛即将滴出水来。

　　执政官先生的办公室总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会议，秘书汇报一号文件《行星计划》的最新进展：“根据卫星探测和轨道计算，三个月后可能有陨石撞击阿尔法行星，击中率67%。”

　　阿尔法行星即盛意正在适应的宜居星球。阿尔法，α，古希腊字母的第一位，代表着最有希望的地球移民目的地。

　　执政官先生秘密联络地球另一面的邻居，帝国总统先生，告知对方这个不幸的消息，并请求合力发射干扰卫星，扭转陨石的航行轨迹。

　　资源短缺，合作是唯一选择。

　　帝国总统提出要求，如果需要帝国提供支持，那么阿尔法行星被认定宜居后，第一批地球移民的数量中，帝国民众要占到90%。

　　“要么阿尔法行星被陨石撞击，移民数量为0，要么联邦只能占10%。所以0or10，由你选择。”

　　这是霸王条款。
　　执政官先生面无表情切断光屏信号。

　　秘书气愤：“他们怎么能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执政官先生语气依旧平稳：“他们有必须移民的人。”
　　秘书撇嘴，忍不住嘲讽：“每个选民都坚持自己应该拥有优先生存权。”

　　第一次秘密会晤不欢而散。

　　电影以盛意的三次宇宙航行为时间节点。她的第二次航行，是在地球度过危险期后，与同行的宇航员们准备再次启程。

　　在此之前，他们的飞船需要检修。这项工作刚好有盛南的参与，他是一名机械工程师。
　　电影镜头下他穿着工作装很帅，认真而专注，文瘦又安静。

　　她很难得在地球，自从她参与行星计划之后，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可就算她在地球，他也不能占用她太多的时间，她需要复健、需要一遍遍接受身体检查、需要接受研究院事无巨细的谈话。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安静地思念她。思念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就好像他们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因此就算分开很久再重逢，他也不会有隔阂的感觉。他们一直在一起不是吗？

　　莫名其妙的，他给她的操作盘镌刻了一颗爱心，在不显眼的角落。
　　看着这颗爱心，他不由自主轻笑。

　　第二次航行那天，盛南来到舰队升降舱送别。临行的前一秒，不舍突然将他淹没，又要分开了！
　　此时他极其地渴盼她的陪伴，朝她挥动手腕上的光脑，焦急地让她查看消息。

　　升降舱前的盛意一行人正在接受执政官先生的话别。执政官先生逐一握手：“辛苦你们了！”
　　轮到盛意时，她回答：“为了地球的子民，我承诺过，愿意付出全部。”
　　执政官先生感慨地拍她肩膀：“好孩子……”没有提及陨石撞击的任何相关。

　　全场焦点之外，盛意看到了盛南的动作，心领神会地在信号切断前一秒查看光屏，眼眸微闪，抬起头来，在被请进升降舱的空隙中，回头对他颔首。

　　这是电影里最惊艳的回眸。

　　恰到好处的慢动作和特写，在人声鼎沸中将隐秘爱意说到极致。

　　“姐姐，我生日的时候你一定要回来！”
　　好。

　　“我爱你。”发送失败，信号无法接收。
　　“你爱我吗？”发送失败，信号无法接收。
　　重发。发送失败，信号无法接收。
　　“比起地球，你更爱我吗？”发送失败，信号无法接收。
　　……

　　消息记录往上拉，触目惊心的无数次无数个时间段的红色发送失败提示。

　　盛南从未当面问过盛意这些话。
　　不是害羞。
　　他知道每个答案。
　　不能自私。

　　阿尔法行星是一片荒芜的黑色，昼夜周期是地球的3.8倍，每天只有1.7个小时的恒星光线照射，其他时间都暗无天日。
　　周瑶一行人每天都在摸索着生存，寻找一切可以食用的原材料。再先进的科学设备，在极其稀缺的人力资源以及最陌生未知的环境中，一样跟石器时代的工具那般无力。

　　地球上政客之间的博弈亦不轻松。

　　研究院日以继夜地测算为了拦截陨石撞击阿尔法行星，发射以“拯救号”为名的卫星需要消耗多少资源。
　　濒危，触及安全红线。

　　整个研究所里，每面屏幕上都在弹出红色预警。

　　执政官先生与帝国总统再次联系：“我们强调一个原则，人类命运共同体。一旦阿尔法行星被撞毁，第二颗宜居星球需要再花费几个时代才能找到？鄙人请教一个问题，宇宙中到底有没有第二颗宜居星球？不提概率，只说已发现。”

　　“所以你们赌不起，不是吗？更承受不了后果的人，是你们，不是我们。”

　　“在时代洪流裹挟下，人类的命运是一样的。”

　　“不不不，帝国，要得到更多，我们只赚不亏。”

　　“这不是生意！”

　　“现在我们都还活着，所以我们要现在就赢。至于以后？上帝才知道，我们不在乎。用你们的话讲，不为他人做嫁衣。”

　　“你们别太过分了！！！”

　　“噢，老弟，你赌不起。over！”

　　资源告罄，没有盟友，一桩又一桩沉重的坏消息接涌而来，好像流沙，越挣扎越窒息。

　　从来冷静自持的执政官先生，在所有研究员和政客们都离开会议室后，孤独地驼起了背。

　　这晚的夜跟阿尔法行星正背对恒星的时刻一样黑。

　　（周瑶和身旁的贺宇轩都把电影看进去了，她攥紧盖在腿上的毛毯，内心直呼，飙戏来了，飙戏来了！）

　　执政官先生来到了儿子的工作舱，敲门问：“盛南，陪爸爸聊一聊？”

　　盛南邀请父亲坐进来，继续研究飞船和宇航服的抗辐射涂层。

　　执政官先生欣慰而复杂地看着他，突然说：“你很像你妈妈，尤其是在做研究的时候。她是个很优秀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难产去世，她会是联邦最出色的研究员。”

　　盛南有些沉默，他与爸爸并不算熟稔。只好附和：“妈妈是太劳累而难产的，她很伟大，我爱妈妈。”

　　执政官先生脸色有片刻僵硬，背靠后躺进金属座椅，闭上眼睛小憩。
　　“……是因为太劳累吗？好像是，也好像不是……其实我依旧记得那年的情形，并且时常回想。”

　　他没有在乎盛南意外的抬头，自顾陷入那段久远的回忆：“二十年前，帝国全力推进火星移民计划，但最大的瓶颈就是大气辐射，被感染后对人体危害极大，人类寿命会大幅衰减。而当时抗辐射领域最杰出的研究者，在我们联邦，正是你的妈妈。”

　　盛南惊讶，火星移民计划失败得轰轰烈烈：“帝国没有找我们提供支持吗？”

　　“当然，当然找了。”执政官先生低低地笑了一声，但透露出来的并不是愉悦的意味，更多是一种无力：“但我们集体会议认为，火星移民计划并不成熟，不值得投入如此多的人力物力资源，这相当于自绝后路。而且抗辐射领域的研究也不成熟，效用不稳定。总而言之，那并不是个合格的时机。”
　　“你妈妈为这项研究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当时她甚至正怀着你，全球都在报道她的研究成果，帝国民众更把她当做圣母玛利亚般追捧。”

　　但是盛南知道，现在联邦和帝国的关系降到了冰点，那么显然当年他们并没有把这项研究拿出来给帝国使用。

　　执政官先生继续陈述道：“其实《行星计划》也并没有那么成熟，不是吗？现在阿尔法行星还没有得到成功验证适合人类生存，陨石又将撞击阿尔法行星。如果拦截陨石，我们资源不足，帝国开的条件又太过分。二十年了，我们人类还面临着同样的难题。”

　　刚才爸爸说妈妈的难产似乎不是因为劳累。
　　盛南一下子想通了什么：“就像这次《行星计划》一样，人类对生命的渴望，超越了国界，帝国民众也在大规模反对选民的投票。我们当年不拿出研究成果，帝国民众，甚至联邦公民，都会认为我们自私地掐灭了人类的希望。那么当时我们以什么理由回应民众，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以研究者去世，研究功亏一篑吗……难道，妈妈的死亡是因为……政治因素？”

　　他一下子不希望妈妈是这么冷血的人，完全颠覆了她在他心里的形象。
　　如果、如果换做是姐姐的话，她肯定会坚定地选择全人类，不惜一切，她肯定会的，她那么仁爱。
　　所以他紧接着期盼地补充：“还是因为……太愧疚了？”

　　“不，不是。”执政官先生睁开眼睛：“她自己也不支持火星移民计划。我们需要对之负责的，只有联邦子民。”

　　盛南懵懂而犹豫：“那这次？”

　　执政官先生愈发坚定，伸手摩挲盛南消瘦的肩胛骨：“你是难产生下的孩子，身体从出生起就不好。像你这样体质的人，联邦还有无数个。你们根本适应不了在阿尔法行星生存。阿尔法行星项目，确实不成熟，沉没成本越大，我们未来的路就越窄。我将发布公告，告知民众《行星计划》终止。”

　　突然，盛南定定地看向爸爸：“所以之前也是您不支持火星移民计划吧。妈妈其实支持的是您，不是吗？”

　　执政官先生猛地变了脸色。

　　电影留下的悬念是执政官先生走出工作舱的背影，以及他朝向的看不见尽头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