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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公主有心事,要不要猜呢 茫茫林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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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林海,松涛卷涌,林木交错间,两道曼妙的身影蹁跹绵然,似轻烟薄雾般灵动缥缈,仅仅与前方人影保持不到三丈的距离,居然令对方全无察觉。
淡凉的风汹涌的掠过苏清歌娇嫩的面颊,脚下偶尔也会传来细微的枝蔓摩擦声,她侧身轻靠在楚嫣然身旁,任由对方揽住她纤盈的腰身,同时,一双藕臂略显拘谨的环住那凹凸有致的娇躯。
低眸浅看,那冷御倾城的脸颊正挣扎着同自己肩膀保持着些许疏离的距离,即便如此,楚嫣然也能感觉到那倾洒在自己颈畔的温热频率,变得逐渐急促起来。
“害怕的话,可以再抱紧一点。”
话音未落,楚嫣然明显感到怀中那娇软的身体微微一颤,原本勉强用力环着自己的藕臂竟隐有了松懈的趋势,由于心中紧张苏清歌会不小心跌落下去,楚嫣然环着苏清歌腰肢的手臂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好吧,既然公主殿下不愿意,那我只能再登徒浪子一番了。”
这个家伙,为什么总喜欢这种令人气恼的话。
用气音轻哼一声,苏清歌无奈又好笑的抬起头来想要投去一个嗔怪,可首当其冲撞进视线的,就是那素美俊逸的侧脸,目光深邃,专注而沉稳,给人满满的安心可靠的感觉。
倏然间,原本氤氲在眼底的嗔怪烟消云散,她承认,很多时候,楚嫣然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更加乖巧讨喜一点,就像现在这样,这样的似曾相识。
温润的目光循着那如刀斧雕琢般优美侧颜逡巡,凝视,渐渐地,盈透的眸底隐绰浮现起袅袅水气,少顷,一丝酸涩在眼角潋滟开,映入眼帘的那张精美脸庞渐渐变得模糊,缓缓淹没进那充斥着无尽哀婉忧郁的眸底,最终,那盈透润泽的清泓中倒映出的,是那令苏清歌爱极恨极过的模样……
……
“林菀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那夜,痛彻心扉,肝肠寸断,苏清歌愤怒的将酒杯摔在地上,姣美的脸颊上,两行清泪缓缓滑落,掩盖住尚未干涸的浅淡痕迹。
“对不起,宸儿,我,我只是想帮霁云而已,你知道,你知道霁云他一直都……”
曾几何时,林菀汐这样手无足措的模样,在苏清歌看来是那样的可爱,她甚至会为了见到这样的场景而刻意给林菀汐制造一些不轻不重的窘迫麻烦,而后再浅笑着将这些麻烦一一化解,最后,迎着那宠溺的目光,以旁人从未见过的调皮模样,羞赧的投入对方怀抱。
可是那一刻,面具撕破,曾经的宠溺、亲密无一不让苏清歌感到虚伪、愤恨,甚至还有恶心,她红着眼睛,用从未有过的冷漠姿态驳斥着林菀汐近乎荒谬的言论,她能感觉到,在经历过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后,心中的温度已经被折磨殆尽,冷心,冷清。
“所以,你帮助他的方法,就是用一杯酒,将我送到他的床上!”
“你明知道,从十六岁那年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你明知道,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走进我心里的人!”
“你明知道,只要你希望我做的,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的!”
…………
看着面前两眼失神空洞,神情呆滞枉然的林菀汐,苏清歌哽咽着,默然流泪,,最终,她表情决然的看着面前自己昔日的爱人,开口道:
“林菀汐,我恨你!”
……
渺然空荡的感觉与腰际那有力的手臂一同消失,淡淡的青草香不断撩拨着苏清歌的味蕾,苏清歌终于暂时摆脱了那痛苦的记忆,眼前的痛彻心扉的场景一哄而散,满目皆是楚嫣然的关切温柔脸庞。
“没事,我只是,我只是眼睛被风吹的有点不舒服。”
侧过脸颊用手掌遮挡住微红的眼圈,苏清歌迅速平复好心境,止住抽噎,嘴角又挂起了那浅浅的笑,尽管她掩饰的很好,眸中的心痛迅速消融化解,但仍旧还是被楚嫣然抓住了一丝痕迹。
公主殿下的脸皮薄,楚嫣然是领教过得,她说被风吹的自然就是被风吹的,楚嫣然自然也就不会揭穿她,只是,看着苏清歌眼圈红红的模样,梨花带雨,楚嫣然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涩涩的,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总之就是她很不舒服,嗯,很不舒服。
“公主,我是你的朋友,更是你的护卫,所以,如果你受了什么委屈,你都可以和我说,我保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楚嫣然表现的云淡风轻,但话语间却磕磕绊绊的紧,自以为说的豪气干云,可在苏清歌看来确实笨拙的紧,只不过这笨拙的,让她心里欢喜,欢喜到,可以暂时冲淡那萦绕心头的痛楚。
嘴角的弧度又向上勾了几分,漾开的笑意终究找回了一点温度,不再那么冰冷疏离,苏清歌清楚的感到,这抹温度缓缓渗入心间,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似乎,想要在在内心的最深处生根发芽。
“谢谢你,阿楚。”
浅笑着报以回应,楚嫣然并未多言,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就够了,而且她也不愿意苏清歌过多的沉溺在那些不好的回忆中,点到为止,对两人来说恰到好处。
暂且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搁置,接下来,该应付那个装神弄鬼的宵小了。
距离现在两人所处的地点不远,是一座已经荒废的村庄,规模要比两人投宿的那个村落要大,看规模足有上百户,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时断时续的在四野回荡。
而这里的位置正处于小豆所说的后山。
据小豆说,自半年前起,后山就开始频繁闹鬼,先是整座村庄的人一夜之间离奇失踪,生死不明,全村化作鬼村,白日里相安无事,一到夜间就灯火通明。
起初临近乡村还有好奇的村民成群结队的晚上看热闹,结果去的人无一例外全部失踪,没有一个回来的,前前后后失踪了得有几百人。
一下子丢了几百人,事情闹大了,官府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宁川太守宋毅派遣城防军会同府衙的差捕三百余人浩浩荡荡开进山中搜查,结果,就连着三百余官兵也一个不落的全部失踪了。
从此之后,宋毅便下令组织村民迁移,同时将这里设为禁区严禁任何人靠近,于是附近村庄的村民自然投亲的投亲,搬家的搬家,而像小豆这样家里只有老幼妇孺,举目无亲的,只能留在原地,胆战心惊的过日子。
“宁川郡内出现了近千人的失踪事件,而一路走来却未曾听闻,唯一的解释就是……”
“宋毅瞒报,将这失踪事件压下,同时严格把控属地同周边各郡县以及帝都的联络渠道。”
两人都是心思敏捷,冰雪聪明之人,稍加思索分析出这件事情被捂得如此密不透风,肯定是和太守宋毅脱不了关系,只是,宋毅如此大费周章的掩藏失踪事件,只是因为担心被上官责备降职么?
目前可供研判的线索实在太少了,因此两人也不敢妄下定论,也许,等他们收拾了这个鬼村,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地下,蜿蜒的密道四通八达,已经延伸到了村外三十里处,近百余衣衫褴褛的村民手持锄头、铁锹,挥汗如雨的刨动着身前的泥土,手持冰刃的黑衣监工低头看着图纸上标注的地道延伸进度,满意的点了点头,少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准离他最近的一个村民,蒙面的监工飞起一脚将对方踢翻在地,不顾脚下人的呻吟将对方重重的踩在地上。
“都给我快点,三天之内,密道必须要打通!”
鬼村地下,密室里,七长老安久山双目微闭盘膝在蒲团上打坐,面前的桌案上一本破旧的法华经正平摊在上面,四周杂乱的堆砌着吃过的骨头以及尚未见底的酒碗。
安久山,早年间曾出家为僧,后因破戒而还俗,投入朔风城门下,位列七大长老之一,目前已经修炼至七品破军境巅峰,只是机缘未到,止步于此。
“常平,怎么去了这么久?”
双眼开合,看了一眼面前人,此刻安久山面前所站的正是刚刚从小豆家“死里逃生”回来的那个鬼影。
“回七长老,遇到了意外,不知从哪里凭空出了一个伪神境的高手,属下不敌被擒获。”
常平看了一眼安久山身后浑身赤裸仅盖了一条薄被的女子,虽然也勉强称得上美女,不过比起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个仙女,那可就是云泥之别了。
听闻山中竟然来了一个伪神境高手,安久山不禁眉头一抖,这一次他终于睁开了眼睛,阴鸷锐利好似刀子一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常平,嘴边泛起一丝渗人的笑!
“哦,能从伪神境高手手下逃脱,看起来,洒家倒是小瞧你了!”
话音未落,安久山运起内劲,右手猝然握拳猛攻而来,只听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面前的身影便颓然倒了下去。
安久山走回到窗前粗暴的拿起盖在女子身上的薄被胡乱擦拭着手上的血迹,随着薄被离开女子身体的那一刻,触目精神的伤痕惶惶然暴露在了空气中,有撕咬的痕迹、鞭打的痕迹,烫伤、割裂上,女子眼神空洞的望着头顶,没有一丝生气。
“伪神境是么?既然有客人来,那,就好好招待一下吧!”
随手将薄被丢在女子身上,安久山抖动着浓密的眉毛,眼中战意的烈火已经旺盛的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