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第一学堂》不改青山

2、云州

　　云州，山林密布，水湖众多，地广人稀。云州城位于云州的北部，是云洲经济最发达的地方，但与北部的城市有很大的差距。
　　他们一行人走在主街上，在后头的两个家人一老一少，一个牵驴，一个驾车。
　　柳郁青第一次离开京城来到这么远的地方，面对与京城不同的风土人情，柳郁青就像一只好奇的兔子，长耳朵直直的竖着，圆眼睛滴溜溜转着，不放过一点儿动静。
　　云州的路比京城窄多了，大约只能让两辆车并排而行。泥土路不似青石路干净，一会儿鞋履就沾上了尘土，街道上还有令人作呕的秽物，柳郁青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路上的行人稀疏，偶尔也有商贩的叫卖声响起，他们大咧咧的把摊位摆至街道中央，秋明河弯下身，随手拿起一个陶罐。那小贩满面堆笑，如枯树皮般布满褶子和裂口的手在褴褛的衣服上蹭了几下，局促不安的道：”公子，需要什么？这都是小人自家的。”
　　秋明河看向手上的粗糙的陶罐，又看向摊位上品类繁杂的货物，新的旧的都有。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家人赶紧上前，道：”这个多少钱？”
　　小贩低下头，黝黑的指头揉搓着衣服，肢体僵硬，讷讷的道： “不要钱的。 “
　　秋明河问：”为何不去耕种？ “
　　小贩的头更低了，他身体摇晃了几下，跪伏在地，声音微小而又惊恐：”小人身体垮了，做不了重活，靠这个赚点吃食。“ 沉闷的声音撞在几人的心弦上。
　　秋明河拿着罐子转身离去，老家人丢下几枚铜板。铜钱在地上滚动，与摊位上的瓶罐相撞发出响声。
　　柳郁青回头看去，小贩仍伏在地上。柳郁青总觉得他眼中有一团化不开的墨，浓郁的，漆黑的，糊住了日光进来的孔。
　　他快步向前，问道：”兄长，他为什么不要钱？ “
　　秋明河没有回答，只是立住脚。
　　柳郁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街边一处还不错的宅子里，一个男人拖拉着女人迈出大门。男人一副穷酸相，而女人穿的还算体面。
　　男人骂骂咧咧，口中十分的不干净：”过了几天富贵日子就忘记你是什么鸟了？你就是一只鸡，会下蛋的鸡。给孙老爷生儿子是你的福。人家会看上你这只不干净的鸡？就我愿意和你这个贱妇过日子，快，下家还等着呢。 “
　　女人盯着门内，嘴中念叨着什么，柳郁青觉得说的好像是孩子。他虽然天真，但也知道发生了一件悲哀的事情。
　　”走吧。 “
　　柳郁青感觉到秋明河漠然的语句下压抑着什么，他看着街上的人，他们的身影渐渐与女人、小贩重合，行尸走肉，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一个想法就这样生出，尽管它看起来艰巨而又天真，但他找到了一生的目标。
　　”兄长，我想开一间学堂，一间能开民智的学堂。 “

作者有话说

　　柔石，为奴隶的母亲。小时候看的，长大后才明白。以前幸好没懂。不过我这文没人看呀，反正我也不会日更的。四小时才码一千字。裸奔，没大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