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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梦缘传奇 21 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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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复活的少女
三四脸上掠过一阵惊慌,回答依梅道:“他们都躺在房间里啊!”
依梅说:“天井里总共有十六个石球,应该砸死了十六个人,怎么只发现十五具尸骨呢?”
三四说:“只有十五具尸骨,有一个石球也是我用竹杆碰金匾时掉下来的,就跟你刚才用竹杆碰金匾一样,后来我才知道这金匾是万万动不得的。”
依梅问:“真是这样吗?”
三四回答:“真是这样,警官,我就是用这根竹杆碰的金匾。”
这时候,张小虎带着靳法医和刑警赶到。依梅抱起一个石球,跳上天井,把他们带到躺着尸骨的房间,安排他们处理现场,提取死者检测标本,尽快确定死者身份,同时做好三四的询问笔录,再把整个老屋仔细搜查一遍。王小孟紧跟在刑警后面,他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新闻素材。
靳法医检查了每具尸骨后,站起来对依梅说:“死者都是三十岁以上男性,是被同一种钝器击中头顶,才使他们命赴黄泉。”
“你看是不是被这种石球砸死的。”依梅把手中的石球递给靳法医。
靳法医接过石球,蹲在地上用石球认真比对了每一具尸体的头盖骨中间的洞口,又模拟石球从天上掉下来砸中头顶,然后,他比较肯定地对依梅说:“初步认定,死者头盖骨中破损的圆洞,就是被这样的钝器击中所致。也就是因为这一击,才使他们伤命。由于时间长了,现在无法从那些石球中找到死者遗留在上面的血痕或是头发加以验证了。”
“我们已经验证过了,这些人都是在偷大堂里的金匾时,被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石球砸死的。”
“天花板上面怎么会掉下石球来?”
“当有人去偷悬挂在大堂里的金匾时,只要一触动金匾,天花板上面的机关就会自动滑开一个洞口,从洞口里立即掉下来这样的石球,正好砸在偷金匾人的头顶上。”
“如果真是这样,天花板上预先设有机关,这些人就是自取灭亡,也就可以结案了。”
“所以我们要尽快确定死者身份。”
依梅说完,就离开靳法医,来到三四面前,厉声问他:“三四,这么大的老屋,这么多的房间,你在这里已经住有五年,应该知道里面总共有多少间房,几个厅堂?”
三四说:“我都走遍了,总共多少房间我还没有数清楚。”
依梅问:“每个房间你都去过了?”
三四回答:“我都去过了,都是些空房。”
依梅又问:“房间里再没有死人了?”
三四脸上的皮肉立刻抽动了几下,他说;“没有……哦,有,那是一个死了的活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少女,身上还贴有一张神符。我很害怕,就再也没有去看过了。”
“你怎么到现在才说?在哪个房间?快带我们去看。”依梅说,她要三四带路。
三四边走边说:“不是在哪个房间里,而是在后院的山洞里。”
我立刻意识到又会有新的发现,就给王小孟打电话,要他赶过来和我们一起去。三四从他睡的房间里找来一根长长的松节,他在前面带路,我们跟在后面,就像走进了迷宫一样,在幽静阴沉的老屋里踏着久积的尘土,扯开挡道厚积的蜘蛛网和朽木,来到又一处深院里,穿过丛生的巴芒草和乱石堆,就是一幢依山而建的如宫殿般的木楼,已经是摇摇欲坠了。进入楼道,迂回穿行。三四在前面推开一个木门,看见是一条漆黑的石洞,我们看到了黑黑的洞口,似有吞噬我们的万丈深渊。我们都感到了神秘,更感到恐惧。但是,好奇心使我们都紧缩着身体,钻进了这条漆黑的洞。三四点燃手里的松节照路,洞里清凉阵阵,脚下滑滑溜溜,稍不留神就会摔跤。我搀扶蝶花,怕她摔倒,紧跟在依梅后面。走过十多米远,就是一个石厅。石厅很宽大,不知从哪里透进来微弱的光亮,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石厅里是空空荡荡,只要有一丁点的响动,声音就会迅速地碰撞光滑的石壁,被反弹回来,不断回响,似乎没完没了,如怨妇如泣如诉。在石厅的一角石壁上,三四去搬动一个石兽样的机关,“轰”的一声响,他打开了一扇厚厚的石门。进得石门里面,又是一个小石厅,就像一间很精致的卧房,四壁泛出萤火虫似的光,把整个房间照亮如梦幻一般。房间的正中是一张宽大的白玉石床,床的正中央仰面躺着一位少女,挽着两只像羊角的发辫,穿着十分鲜艳的衣服,宛如熟睡。依梅走近石床,看见少女鲜艳的衣服样式古旧,像舞台上唱古戏的宫女们的服饰,胸部贴有一张黄色字符,字迹曲曲弯弯,无法辩认。少女面容端庄饱满,肤色红润像新扑的胭脂,双手垂直紧贴两腿。我们知道,外面的木楼依青云峰而建,我们现在就应该是在青云峰下的山洞里了。看到这神秘的山洞里还睡着这么一位美艳的少女,我们都轻轻地围住了石床,都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有说话,似乎怕惊醒了这熟睡的美艳少女。依梅伸手轻轻触摸少女的手臂,立即感觉到她的手臂凉如冻冰。依梅迅速明白,这也是一具死尸。王小孟此时还大着胆子举起照相机,从不同方位拍摄了几张少女的照片。照相机闪烁刺眼的光亮照在少女的身上,我们似乎同时都看到了少女的腹部在微微起伏。依梅又伸手去揭掉了她胸部的那张黄色字符。黄色字符瞬间就从依梅手中飞起,在白玉石床的上空不停地旋转起来,旋转越来越快,让人眼花燎乱。蝶花害怕地躲到我怀里,我搂紧了她。这时候,少女慢慢从石床上坐起来,慢慢睁开眼睛,慢慢扭动脖子,又慢慢转动眼珠,去看我搂在怀里的蝶花,慢慢张开了嘴巴开始说话了:“公主,我在这里已经镇守两千年,终于等到您来了。现在我该自由了啊!两千年啊!哈哈哈哈哈……”
少女说完,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这时候,从她身体里飘出来缕缕青烟,袅袅升腾。慢慢地,她的身体在我们眼前随着青烟渐渐消失,慢慢升腾到石厅的上空,围着那张旋转着的黄色字符一起旋转成了一团像篮球大小的圆圆的烟球,慢慢朝厅外飘移出去。
“她是妖魔……妖魔啊……”
我们几乎同时喊起来,畏缩在一起,两腿突然疲软,吓得全身无力,险些瘫痪在地。
依梅迅捷地举起手枪,对准那团旋转的烟球,却始终没有开枪。她追踪烟球飘移出石厅,飘移出石道,看到它飘上蓝天,消失在老屋的上空,溶入到天上的白云中去了。
我们都逃了出来,逃命一样地逃离出来,惊着喘着,额头上吓出了粒粒汗珠。我们逃离到木楼外,在太阳明丽的光亮中,心里的惊恐才稍稍驱散,惊出的粒粒汗珠带来了阵阵寒气,使我们不停地打着喷嚏。
“妖魔,她是妖魔,这世上真的有妖魔了!”三四惊魂未定,大喊着说。
我拉住蝶花,又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说:“不是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相信,太可怕了!”
王小孟走到蝶花面前说:“那个妖魔看到你后就叫你公主!”
蝶花说:“我也好害怕,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叫我。”
我看到蝶花也打了个寒颤,就迅速脱下我身上穿的衣服给她披上,轻声地对她说:“有我呢,别怕,啊!”
依梅紧追烟球跑在最前面,站在那里还在呆呆地仰望着天空,仰望蓝天下的白云从南飘向北去,然后她才收枪,回头叫住三四,又厉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三四说:“还是三年前,我追赶一只野兔追到这里,偶然间发现有这么个洞,就走了进去。后来在石厅里摸索到那个石兽,稍一用力,就扭开了那扇石门。我走进里面,看到石床上睡着那个美女。我仔细一看,原来也是一个死人,早没有气息了,就吓得我慌慌张张地逃了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敢进去过。”
依梅问:“怎么再不进去了?”
三四回答:“那少女身上贴着黄色字符,那可是一道神符。我怕惹出什么麻烦来,所以就不敢进去了。今天你们来,我也是不得已才告诉你们的。”
蝶花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沉思了一会,对依梅说:“我知道了。我爷爷讲过,老祖宗曾经把一位叫芹妃的姑娘封堵在山洞里,还在她身上贴了一道神符,可能就是她了。”
依梅问蝶花:“那么这芹妃死后躺在那张石床上不只是三年,而是若干年了。”
王小孟抢着说:“那个妖魔说她镇守这里两千年之久了,两千年啊!她镇守的是什么东西?难道还有宝贝,是不是这山洞里还有宝贝?”
“有宝贝的话,蝶花爷爷能不知道吗?蝶花爷爷能轻易丢弃老屋吗?再说这老屋,也是住了好多辈人的老屋了,有宝贝也不会留到蝶花爷爷这一代。”我这样说。
“是啊,如果有宝贝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不过,两千年前的人还能复活,那才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啊!两千年前的死人复活,还能说话,最后化一道青烟而去,真是世界太奇妙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王小孟感慨道,他感觉到这世界是如此不可捉摸,是不是真的有鬼有妖?有神有魔?既是英国来西尔博士的梦境返真现象,也只是人体的特异功能所致,是有理论基础的。人的生老病死都是不可避免,不可能死而复生啊!更何况死后两千年的少女如睡着了一般,瞬间复活说话,化道青烟升上了天空。
王小孟拿出照相机,想再去看看拍摄到的少女的容貌,这可是一组珍贵的照片,发表出去,一定会轰动学术界。可是,从他的数码相机里调出来的画面,就是那张宽大的白玉石床,石床上面并没有睡着的少女。奇怪了,明明白白大家一起看到的宛若熟睡的少女,怎么照片上只有石床而没有了少女呢?他又把相机里面所有的照片搜索了一遍,里面只有在门前拍摄的蝶花和我们的照片,以及原来拍摄的照片,再就是在小石厅拍摄的照片只有床没有人。
难道我们当时都产生了幻觉?
又是一件不可思议的怪事!
这时候,靳法医和刑警们都找到这里来了,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要请示依梅是否将那十五具尸骨送到火葬厂。
“联系殡葬车,送火葬厂火化吧。”依梅说,就去接电话。
电话是公安局指挥中心打来的,告诉依梅:经清查,全市近三十年来共失踪十六人,都是三十岁上的男性,其中近五年来共失踪五人,至今还没有任何线索查找。到张店镇调查的刑警反馈,该镇是有一个叫三四的人。三四是他的小名,他的大名叫张清润,高中文化,生于1956年,写得一手好字。因其在五年前不知为什么上吊自杀,被村民救起。自此以后,他就疯疯癫癫,也不知道他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的家人寻找了一年,也不知其下落,后来才报了失踪案。
“明白了。”依梅说,又请求防爆队迅速赶来拆出金匾,把金匾送交市文物管理所。她挂断电话,一双锐利的眼睛直逼三四,突然大声喊道,“张清润!”
三四听了,十分紧张地抖动了几下身体,十分激动地狂呼道:“张清润已经死了,我叫三四!”
“三四是你小名,你大名就叫张清润。”
“我叫三四。我叫三四……你为什么要叫我张清润啊!”
他喊完,就痴痴呆呆地低下了头。突然,他迅猛地把头撞向回廊中桶粗的檀木柱,顿时鲜血飞溅。他的身体顺着檀木柱子滑下去,耷拉的脑袋还在流着红色的血,脏乱的头发竖立,瘦弱的身体绻缩成了一团,像个刺猬。依梅一个箭步跳过去,探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有了人气。她摇了头,刚才叫他三四,还是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叫他张清润,他就那么紧张惊慌?还要以死抗争呢?
为什么呢?
我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