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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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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居然有一个通道?
所有人不敢相信明明是一体的山脉,为何能炸出人工打磨过的通道?
泽漆独自走进察看了一番,见周围没什么异常,便回身下令所有人集合,准备出发。
朝颜来到泽漆的身旁,伸头往那处通道看去,“这怎么还炸出来一个通道啊?安不安全?”
“应该没什么,先进去再说。”
见人都跟了上来,便一马当先的带头走了进去。
……
碎石清理过后,通道露出完整的形状出来,确切的说也不是通道了,是一个房间的一侧由山而建,被他们凑巧炸通了。
进到这个房间后大家才看清里面的情形,一间精雕细琢的地下暗房,里头放着堆满半间房的箱子。
陵游走进敲了敲其中一个,拿出手匕撬开来看。
居然是一整箱的干麦,还带着麸皮。
“干粮?”
陵游回头对着泽漆说道,抓起一把捻了一粒在嘴里咬了咬,嗯,还挺新鲜的。
“能吃。”
……
劈了几个箱子用来点燃火把,几个将士把小麦去了取用仅存的水煮了粥喝,这是大半个月以来喝的第一口粥,大家伙儿都很珍惜。
连一向不吃糙米的朝颜,都能梗着脖子喝了一碗,浑身都觉得暖和和的。
放下手里的碗,就见冰块脸沿着整个房间的墙壁在敲敲打打。
这个房间除了被炸开的出口,只有一堵门紧闭着,却找不到打开的机关。
“你干嘛呢?”
朝颜走到他身旁,也伸手乱摁,手指摸索间就是普普通通的大理石砖块砌成的墙啊!
没什么不同的!
朝颜又走到他身侧,拽了拽他的衣角,“我见你还没有吃呢?你不喝一口吗?”
泽漆停下脚步回看他,“我不饿,找到出口才是最紧要的。”
“这个是有机关才能开启?”
“目前看来是的。”
“会不会在外面?要不再炸一次?”
泽漆摇了摇头,“没有东西了,里面肯定也会有开启的机关。”
“哦,那我帮你一起找吧!”
还不等泽漆说话,朝颜就沿着另一面细细找了起来。
虽然她不知道机关长什么样子,但肯定是不同的,那应该就会在这扇门的旁边,可是刚才泽漆已经找过了并没有。
那会是什么样的机关?又会在哪呢?
哪呢?
咦?
朝颜边走双手边摸索,沿着门到放粮食的地方她走了两遍,但她感觉往回走的这次又有些不同。
她停在原地,把附近的砖块挨个敲了敲,没什么不一样的,又跺了跺地板也挺正常的,但就是觉得奇怪。
眼睛扫着面前的墙壁,从前到后由左至右,终于让她瞧见了一处不同,墙缝与地板的交界处赫然有一块砖石与众不同,在边角的地方有一个印记,看着特别熟悉,她一时也想不起来是哪个图案。
于是连忙回头喊着另一头的泽漆,“冰块脸快过来,这里好像有些不一样。”
泽漆走过来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突然拉过她的手要褪她的衣袖。
“干什么呢你臭冰块?”
这人疯了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个,和你手腕上的记一样。”
嗯?
朝颜愣了一下,直接把衣袖撩了起来,手缓缓伸了过去,一样的半心图形,连方向都一致。
“这……怎么会?”
朝颜惊讶的望向泽漆,只见他微微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如果没猜错,这应该就是国君为你建造的宫殿了。”
“……”
他们居然误打误撞就找到了?
泽漆沿着那块带有印记的砖石,反复敲了敲,突然发力使劲摁了下去,没出半秒那块砖石居然被推了出去。
紧接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缓缓被打开,发出沉闷的声音。
正在吃粥的将士们被这阵声音吸引了过去,都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一阵欣喜。
这道石门打开说明他们这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找到援兵回朝国解救国君就有了希望。
所有人终于放下心里的包袱,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再次蹲在地上吃起粥来。
朝颜反而没有表现的那么激动,她脸色有些苍白的盯着那处出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泽漆在她的身后,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只随口问他一句,“国君苦心积虑为公主建造的地方果然非同一般,接下来找援军的事还请公主劳累了。”
“我……”
朝颜说不出来任何话,事已至此,谎言终将被拆穿的时刻,她发现她说不出来任何话。
泽漆目光幽深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走到陵游的旁边坐下。
陵游端过来一份粥,冲泽漆说了几句,言谈间能看出他此刻放松了很多,和将军也多聊了两句。
吃完了饭友休息了一阵儿,泽漆才下令整队集合,朝颜木然的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陵游都看出她有些不对劲,她都没有察觉。
穿过石门,进入的就是另一个储藏东西的地方,一连打开四个密室都是用来囤积日常生活所吃的东西,像是面粉土豆什么的,屯的满满四个房间,都够他们这些人吃上好几十年的。
最后一间石室里有不同于其他房间的地方,就是向上的楼梯,也是用石头砌的,像是一直通到地面。
泽漆走到楼梯的尽头一剑破开了门锁,一把将门推开。
入目的就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宫殿,更可以说是极尽的奢侈建造,居然和那日所处的公主朝颜宫一模一样。
明亮的夜明珠,珍贵的玉器金器映入眼帘,说实话泽漆都有些震惊,更别说站在门口的朝颜了。
她走到外头看了一眼,无论是格局还是整体的建造居然和她朝国的宫殿一模一样,父君他……
她一时不知道这时父君真正的疼爱还是后手,她只知道事情马上就有结局了。
望着内殿床榻上她最爱用的云丝蚕被和冰玉枕头,她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些东西父君都记得,可是为什么……
她呆愣的站在内殿里久久无法回神,泽漆往里面看了两眼没过去打扰他,便让所有人都分散开来,仔细检查一下是否有危险。
陵游也是一脸的震惊,站在泽漆的身旁感叹道,“不提国君对朝国的贡献,就这份疼爱公主的心真的无人能及。”
“确实。”
北凉地处偏远,据说是特意划给朝颜公主的一处属地,所有人都知道这地方荒凉,无人在意,却不想国君暗中在这建了一个奢华且孤独的宫殿。
君王之心难测,哪怕把这份心用在政治上的二分之一,也不会像今日这般狼狈。
泽漆望着殿前的秋千和溪水,秋千早已落下厚重的尘埃,溪水也早已干枯,却依旧不影响它独特的存在。
没多久大部分的人重新集合起来,全都禀报并无任何危险,也未曾见到一个活人。
泽漆眼里闪烁,并未说出口,只吩咐等人齐了再做打算,自己转身去往内殿。
朝颜依旧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他放轻脚步走到里面,望着她不动声色的背影说道,“公主现在可否告知臣,国君真正的用意?”
朝颜僵硬着身子,并未转身,只轻声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在密道塌陷的时候就在怀疑国君所说的话是真是假,这一路上也是,也曾探过你阿嬷的口,但她知道的不多,直到敌军找来我才真正相信护送你回北凉寻找援军就是国君撒下的弥天大谎,这个地方根本就没人,是吗?”
“我……”
泽漆知道她回答不出来,索性也一道说了出来,“你应该一开始就不知道,但那封信国君肯定对你言明真相了,我不懂,你为什么不说?”
“我不知道……”
朝颜苍白着一张脸,流下两行眼泪,面对泽漆的质问她无可指摘,那确实是父君骗了他们,只为保护她一人来到的这里,可她又怎么能怪他。
“我父君他……他……”
酝酿了多次,见朝颜也没能再说出一句来,便直接截住她的话,“你不用再说了,既然一切都是谎言,那么公主也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可是……”
“这一路以来牺牲的将士,还有受尽苦楚走到这的将士,公主难道不能告诉他们一个真相吗?”
泽漆冷眼看着她,一句一句让她背脊发寒。
“可就算说出口又有什么用,朝国已经没了,就让他们生活在这有何不可?”
“这就是公主一路以来隐而不说的理由?你可曾问过他们是否愿意待在这个空有外壳毫无道义的地方,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将士,而不是节节败退的逃兵。”
泽漆怒而呵斥,完全没有昔日还存有的一丝尊重。
“公主能说出这种话是因为公主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蜜罐中,可他们不一样,他们生来就与公主不同。”
“……”
“公主还是出去如实交代一下吧,不然,臣不知道公主接下来的境况会是什么样?”
“你威胁我?”
“是,所以公主,请吧!”
泽漆冷血无情得样子让朝颜震惊,震惊于这个人为何如此冷酷。
她木然的转过身子,觉得下面的双腿如千金重,终于来到大殿门前。
所有人在她出来的时候都眼神交汇,眼底带着浓浓的疑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