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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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玔吸了口气：“有始无终，是有些遗憾。”
人活一世，总会有很多的告别来不及说。
这是连玔的心结。他不指望其他人能和他共情，他只想尽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的以后少些遗憾，少些后悔。
把握可以握住的未来。
连玔没再多说什么，他走到奶茶店柜台前，看着菜单最上头；“给我来两杯茉香奶绿。”
他不是很喜欢喝奶茶，对奶茶了解不多，只知道那些女孩子每次上街一定要捧着一杯奶茶，这个街才算逛得圆满。
“您的奶茶。”店员很有礼貌地把饮品分别递给连玔，连玔拿着奶绿品了一口，太甜了。
不过璟喝的倒是津津有味。
连玔也不经常逛步行街，没人愿意陪他逛，就有一次跨年夜他硬拽着唐明远陪他去商场买外设，完事在步行街吃小吃，两个男的一起逛街总是能看着怪笑得女孩子，令连玔格外不舒服。
他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不喜欢男人，就算喜欢也不可能是唐明远那样的。
那会是什么样的呢？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画面，那是诸神之夜决赛中，从天而降的时璟。
连玔猛地摇了摇头。不可能。
他心神不宁，在步行街逛了一会儿，就带着时璟回家了。
回家后，时璟趴在落地窗边上睡觉，连玔很贴心给他关上屋门。
他觉得，总这样和时璟住下去不是个办法。
时璟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想办法让他回去才算最好的选择。
连玔照旧打开直播平台，伴随而来的是一个提示框。
【您的账号被举报涉嫌开挂，系统正在调查中，暂时封号，您可至申诉中心进行申诉。】
连玔猜得八九不离十，叉掉了直播平台。
他登上微博，他被封号也不过刚刚的事情。上午伍昌瑞已经提醒过他了，有人想让他在圈子里彻底消失。
果不其然，十分钟前，官方在微博发文：最近接到大量玩家举报新用户1036涉嫌开挂，我们已经介入，现对其名下账号进行调查，感觉大家对我们的喜爱。
毫无意外，评论区炸成一片。除了清一色的问号，各种各样的讨论声更是此起彼伏。
【牛哇牛哇，原来新用户1036真是个挂王？我一开始就说他开挂来着！】
【不可能吧，这游戏还有挂？估计是乌龙一场。】
【话说这个新用户1036也就直播了三场，一场火出天际的海选试炼，一场根本没观众的练级局，还有一场踩着某人上位的诸神之夜。】
【我感觉要不是水寒月晕了，今年诸神之夜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正在调查中？不是都已经封号了吗，只能说干得漂亮！】
【那诸神之夜怎么说？建议重新比赛。】
【顺延名次呗，他就是开挂水寒月也照样进不了前五，某家粉丝别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认错正主已经够丢人的了。】
【有一说一水今年诸神之夜是真的拉啊，说他诸神之夜被人盗号了我都信。】
乔明坐在工位上不停地刷着评论，他刚下直播，听到某主播被封号的消息后迅速打开了微博。
作为社畜，乔明很明显地察觉出公司今天的氛围格外紧张，每个人都跟嗓子被药哑了一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天晚上的诸神之夜。
他们心中的神话没有再次抒写神话。
其实像水寒月这般的神级主播，普通的主播和员工并没有多少和他打交道的机会。也是昨天晚上，乔明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水寒月。
是在医院病房。
终于得见水寒月大神真颜，乔明其实是激动的，他把水寒月当做人生的指明灯，此生的职业追求就是有朝一日可以亲手打败这位偶像。
偶像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水寒月大神很温柔，坐在病床上削苹果。
其实在此之前乔明一直很好奇水寒月是何许人也。网上关于水寒月是何方神圣的猜测也很多，有人自称水寒月大学同学，说他是因为又丑又肥才开的虚拟直播；还有人说水寒月之所以用虚拟形象，而且直播时长远远低于其他主播，是因为他的中之人不仅仅直播这一款游戏，水寒月可能只是他在《十九行诗》这个领域的名字。
总之，在《十九行诗》大部分玩家眼中，水寒月是神。
当然，这个行业里有无数的神。
神都是被人造出来的。何况这个商业化的时代，许多公司的目的就是打造这样的网红。百万热度也好，知名主播也罢，这一行想要走到top，少不了资本的运作。
有人捧，哪怕你菜得要命，你就可以成为行业大神。可偏偏水寒月给人的感觉恰巧相反，他的经历和实力会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应得的。
今年的诸神之夜是水寒月职业生涯滑铁卢。乔明却觉得，大神虽然表面镇定，可是他的心一定很凉。
乔明没敢说太多话，他就是个小弟，只配提鞋。昨晚的一切太过于如梦似幻，以至于乔明也没看完诸神之夜最后一场的比赛。不过客观评价那位横空出世的新用户1036，乔明觉得他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游戏天才。
他和水寒月大神很像，不失为可造之材。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对符印师的理解和对卡牌师的理解。
《十九行诗》刚开服时，符印师是最热门的职业，只是随着其复杂的结印手势和职业平衡，符印师这才退出历史舞台。
乔明一开始也是符印师，当时水寒月出道，一套卡牌师六的飞起，那之后，符印师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乔明也不例外，随大流转了职。
可是看到了新用户1036后，乔明觉得，那个属于符印师的辉煌时代要回来了。
“符印师的时代要回来咯！”唐明远敲下发送键，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想当年你亲手结束了属于符印师的时代，如今重头来过，感觉怎么样？”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唐明远二郎腿翘麻了都没等到连玔屈尊降贵动动手指头回他消息，唐明远缓缓起身，并嘱咐助理帮他打印了两份合同。
连玔在申诉链接后对封号一番申诉无果后，终于接受现实打算缓口气。此时距离唐明远给他发消息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当他看到消息时，唐明远已经敲响了他的家门。
连玔愣了片刻，第一反应是想找把锁将卧室封死。但这显然不太现实。
他赶紧给这位大爷开门：“你怎么来了？”
“爷来给你送钱来了。”唐明远格外霸气，啪嗒一声把门带上，两叠文件直接甩到连玔脸上。
连玔抬手把那两叠文件揽在怀里。有点眼熟，好像当年周涛也是这样把解约文件甩他怀里的。
“我……”
“我要签你，自己开价吧。”唐明远话音干脆，把连玔还没来得及说出的话堵在嗓子眼。
连玔也被好兄弟的土豪气概震住了，正寻思着如何报价怎样高情商报价时，啪嗒一声，卧室的门开了。
时璟头发金光闪闪，瞳孔也泛了金色，穿着件丝绸质地的睡衣，松松垮垮，垂感极好。
“开什么价？”
时璟声音有些懒散，就好像没睡醒一样。他靠着门框打了个哈欠：“来客人了？”
唐明远见屋子里居然还有其他人，还是从卧室里出来的，他显然呆住了。他看了看连玔，又看了看时璟，表情有些疑惑：“这是前两天你那个玩cosplay的朋友？”
时璟皱了皱眉：“考试不累？”
连玔急忙圆场：“呃……是他，我这朋友爱好比较奇特比你还中二。”
唐明远一语中的：“你们？同居了？”
连玔疯狂摇头，什么叫同居了？同居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没想到时璟似乎并不知道同居的含义，他点了点头。
连玔简直想吐血。
唐明远欲言又止：“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连玔急忙辩解：“不，你来得很是时候。”
解释就是掩饰。唐明远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不愧是你啊连玔，怪不得你对妹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唐明远突然回忆到上次去酒吧，一群妹子疯狂搭讪连玔，结果连玔似乎对妹子提不起来兴趣，一直在吃酒吧经理送的果盘。
原来如此啊！唐明远悟了。
原来连玔喜欢这口，没想到啊没想到。亏我以为你无欲无求四根清净，做个恋爱测试人家说你是如来佛祖，合着原来是你连玔藏的够深，私下里居然玩得如此之野，真是不一般。
连玔觉得唐明远的目光多了一丝欣慰，他自觉不妙想逃跑。
不仅仅因为这个乌龙事件，更是因为时璟对这个世界基本上什么都不了解，要是唐明远随意诱导几句话，依照时璟不太聪明的智商一定会露馅。
时璟不属于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久待人间不该是他的未来。
他不打算告诉唐明远一切。
气氛格外尴尬。
唐明远心道我没有什么通讯录恐惧症你也不用怕我吧？他尽力缓解尴尬：“要不我们还是谈谈合同的事？”
连玔急忙抓住唐明远这根救命稻草，疯狂点头转移话题：“我觉得可以，我们来谈谈合同的事吧。”
沙发上，三个人并排而坐。连玔坐在时璟和唐明远之间，不停地搓手，他想给唐明远解释他和时璟真的不是他想的那样。
“其实吧……”话说一半，卡壳了。
唐明远接着他戛然而止的话音：“你放心，我肯定不给你搞那套霸王合同，该是你的都是你的。”
连玔有些感动，深吸一口气：“远啊，你要相信我其实是想签到你们公司的，只是现在我被封号了，怕是签不了。”
“什么？”唐明远有些震惊，“你被封号了？为什么？”
“我今天上午遇到了伍昌瑞，他给我说青岸在背后搞我。”连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开水：“然后我就被封号了。”
“伍昌瑞？”，唐明远有些不解：“先不说他，你真的开挂了吗？”
也许没有吧？连玔也不太确定有没有开挂，时璟这样的算挂吗？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真开了？”唐明远恨铁不成钢：“连玔，你糊涂啊！”
连玔有那么一瞬间想指着时璟推卸责任，这一切还要从他说起。但是仔细想想，时璟这样的，应该不算挂吧？
“我没有。是有人恶意举报。”连玔解释道。
青岸一直在针对他，因为他们料定了连玔为了那份九千万的保密合同不敢开口。
那份合同确实是很好的禁锢，连玔拿不出九千万。唐明远倒是能拿出九千万，可是他不会让唐明远做那个冤大头。
“我可以签到你们公司。”连玔想了想：“合同按正常价格就行，够我养家糊口买房买车就可以了，我没什么要求。”
很多话他不能亲自说。但是他不能一味地接受青岸给他的各种打压。连玔不欠他们的，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那可不行。”唐明远神情严肃：“我不会像你前东家一样剥削你，合同我回去会让他们重新拟定。连玔，你我这么多年的好友，你赚的钱我一分不要。而且，很多事你不能做，我可以。你不能说，我也可以说。”
连玔有些感动，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耿耿于怀，连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唐明远起身，“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是最好的主播。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连玔紧紧握着手中那份合同。
时璟看出了连玔的那丝情绪，他把唐明远送进了电梯，他在电梯外面说道：“你好，我叫时璟。”
“唐明远。”
电梯缓缓合上。
时璟走回家中，他看着连玔，一种久违的快乐涌上心头。
他曾在昏暗无光的地方待过很久很久，久到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活着。
可是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着那句话：好好活着。
时璟一开始以为，他再也找不到那个声音了。他有贪欲，他和那些人一样眷恋阳光和温暖。
“谢谢你。”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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