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鳞》姚小箢

1、第 1 章 池

　　池灵歆望着面前的高楼拨通了电话:“喂是陈先生吗？您说的公寓在几层阿？16层是吧，好。”
　　“小池，你到了吗？”
　　“到了，怎么了？”
　　“上次和你说的合租取消了，我儿子在江城一中上学，这里离得近，你路不熟的可以问他，租金还是2000哈，阳台卫生间客厅厨房都是共用的。”
　　“...哦好。”
　　钥匙刚插入门锁，门就开了。
　　“你来合租的？”
　　“对。”
　　他低头看了看她:“要我帮忙吗？”
　　“不用啦，你去哪阿？”
　　“我去请家政。”说完，他带着一阵风走了。
　　客厅坐落着一大扇落地窗，抬头是天空，低头是车水马龙。正是午时，烈日当空。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她转头看向玄关处，他看见光笼罩着她，一时间他愣住了。
　　“你回来了？”
　　他从迷茫中清醒过来：“嗯。”
　　“可以带我去吃饭吗？”
　　他想起早上父亲的那通电话，转身开门:“走吧。”
　　虽是冬天，但中午的阳光还是很热的。池灵歆脱下外套将外套拿在手里。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记得了？”
　　“啊？”
　　“陈宇林。”
　　“我不记得了，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他垂下头，将手叉在口袋里：“幼儿园。”
　　呃……朋友，你认真的吗？
　　“哈哈，那确实不太能记得住了，你应该知道我名字吧？”
　　“嗯。”
　　早上老爸才说的，怎么会忘呢。
　　吃过饭再回来，家里已经被打扫的很整洁了。
　　“陈宇林，我可以购置点东西在我房间吗？”
　　“可以。”
　　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长发及腰，几缕头发被她别在耳后，他盯着她出了神。
　　傍晚6点街上的路灯都亮起了，落地窗被打扫得如同没有般。池灵歆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陈宇林将她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刚盖上，她就醒了。
　　“怎么了？”她的嗓音因为刚睡醒变得含含糊糊。
　　“咳，怕你着凉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开手机看时间：“阿，这么快6点多了。”
　　“陈宇林，这附近有超市吗？”
　　“有。”
　　“你去吃饭吗？”
　　“嗯。”
　　“吃完饭可以带我去超市吗？”
　　“可以，走吧，带你吃饭。”

　　夜色带来阵阵凉意，池灵歆跟着他直犯哆嗦。
　　走了一段路后，他转过身来:“你怎么没穿外套？”
　　她愣了愣，数了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拜托，明明穿了三件内搭还是冷。
　　“我穿得挺多的，有三件呢。”
　　陈宇林看着她，轻轻皱了皱眉，看向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明亮清澈的双目，眼底里有一种呆呆的愚蠢。他抬头示意她:“超市。”
　　她追随着他抬头的方向看去:旺家乐超市。
　　超市内部有空调开放，虽然名字取得怪土，但东西应有尽有，划分了多个区域，看着倒像义乌商贸城。
　　需要的东西很多，一次性买完有点多，如果是她一个人提的话。
　　她犹豫地看向一件件商品，想买却又无从下手。
　　“怎么了？”陈宇林注意到她的情绪，随手将手机放回口袋。
　　她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就是，你还有事吗等会？”
　　“没有。”
　　“嗯....就是就是我买的东西有点多，呃，你等会可以帮忙拎一点吗？”
　　沉默了半天，原来她就因为这个。
　　他勾起嘴角，看似有些玩味地说:“行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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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双手拎满了购物袋。陈宇林看见，他和她的影子相拥在一起。他转头偷偷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后莫名地笑了笑。
　　她听见这笑声，以为他是在嘲笑她。
　　“抱歉阿，劳烦你拎了这么多东西。”
　　他听见这话，总觉得话里有些卑微。
　　“我没在嘲讽你。”
　　“啊？”
　　他正犹豫着要不随便编一件事时，听见她又说:“那...你在笑什么？”
　　他没控制住自己，说话没经过大脑思考便说:“看你拎这么多东西有点...反差。”
　　有点可爱。
　　在即将说出可爱两个字时，他紧急刹车，如果说她可爱，自己恐怕会让她觉得是个变态吧。
　　“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他又补充了一句，缓解自己刚才停顿的不自然。
　　“阿，这些东西只是看着有点重吧。”
　　说完，池灵歆停了下来。
　　“那个，怎么走？”
　　他视线落到路上，一个分岔路口。
　　她路痴倒是挺严重的。
　　他迈开脚步，任她跟着自己的身后。到了直线路，他又把她扯上来走到自己旁边。
　　“我的名字叫陈宇林，不叫那个。”
　　他突然说了一句话，把池灵歆略吓一跳。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