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王座》桥下风景

1、初遇

　　夏日第一缕阳光照在草地上，露珠闪闪发光，清凉的微风抚过河边的柳树。随着时间推移，阳光照在了树下石洞中的一颗蛇蛋上。

　　这颗比寻常尺寸大了一圈的蛇蛋周围尽是半风化的破碎的蛋壳，昭示着它的母亲及兄弟姐妹已在半年前甚至更早离去。显然，它的母亲放弃了这颗一直未孵化的“死蛋”。

　　我感受到了阳光的气息，凭借着本能，我用卵齿破开一条缝，奋力顶开，头钻出蛋壳。挣扎了一会儿，我已经全部钻了出来。本能驱使着，我扭动身躯，滑过破碎的蛋壳，离开了石洞。

　　我滑过草地，来到河边，注视着水中的自己。水中映照出我的样子:黑曜石般的鳞片布满全身，金色的光在竖瞳里流转，火红的蛇信从吻鳞中不时吐出。我张开嘴，很好，毒牙尖锐锋利，这将是我一生最强大的武器。

　　我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很显然，我在思考。我知道自己的种族，懂得欣赏自己的外貌，甚至知道怎样增强力量，不是单纯的肉.体上力量的增强，而是另一种神秘的强大的力量（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魔力）。若将其归结为本能，似乎有些牵强，但是，我好像并没有更好的解释。

　　我暂时停止了目前短短几分钟的蛇生思考——我饿了。好吧，生存下来才是我现在应该思考的事情。

　　秋风萧瑟，树林簌簌作响，林间一道闪电般的黑影闪过。我将绞紧兔子的身体放松，拔出毒牙，开始享受午餐。

　　这是我出生的第三十二年，期间我蜕过三次皮，每次蜕皮我都能感受到我的力量增长，尤其是那种神秘力量，不过我还不知道怎样使用它。

　　更多时间我都在四处游走，我所出生的地方——伦敦——的每一处地点，山间丛林、城镇乡村，无一未被我探索过。英国伦敦，我的出生地，我听到人类这样称呼它。不必惊讶我为什么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我学会了很多，在这其中，人类的语言和文字是对我最有帮助的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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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随意吞食了树上的一窝鸟蛋，盘在树枝上享受午后的阳光。树下传来喧闹声，哦，又是那群人类幼崽。

　　这是我来到这片地方的第十三天，附近有所孤儿院，名字叫“伍氏孤儿院”，每天这个时间，孤儿院里的孩子都会来这里玩。我习以为常地蜿蜒下树，准备换个地方。

　　“你这个怪物！我看见了！你吊死了比利的兔子！”一个男孩指着另一个男孩大声说。

　　我停下来，准备围观一场好戏——人类的矛盾——这是我的乐子之一。

　　对峙双方都是大概八九岁的人类幼崽，只不过一方有五六个人，而另一方只有一个人。

　　“查理，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汤姆杀死了我的兔子吗？”

　　“没错，我亲眼看见的！我还看见他把兔子扔到了林子里！”

　　“我早就说过！他就是个怪物！我看到他和蛇说话！”

　　“我也看见过！而且，他从来不和我们一起玩，之前弗兰克邀请他，他还瞪了弗兰克。”

　　那五六个孩子在激烈讨论“汤姆”的“罪行”，而另一个男孩——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汤姆”——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一群吵闹的鸭子。

　　“汤姆，你自己说，是不是你！”

　　被问到的汤姆看着那个孩子，几秒钟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那群孩子仿佛被吓到了，也跑走了。

　　看完了这场单方面的“讨伐”，我打了个哈欠，满意地准备离开。

　　“你刚刚在看我们？”身后穿来同类的声音，我转过头，有些惊讶——说话的是那个被称作“汤姆”的男孩，他站在我身后三四米的地方。

　　“你会说蛇语？”我有些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个气质阴郁，在人类眼中甚至称得上漂亮的男孩，“你是蛇佬腔。”我肯定的说，这个词还是我从巫师口中听来的。

　　“如你所见，是的。”他点点头，随即对我的第二句话提出疑问，“蛇佬腔？”

　　“‘能用蛇的语言说话，与蛇交流，只有蛇语者之间才能听懂，数量很少。’——那些巫师是这么说的。”

　　“巫师？”他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追问到。

　　“就是……”我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是孤儿院的人在叫他回去。

　　“汤姆！该回去了！”一个中年女人远远喊到。

　　汤姆微微抿唇，对话题被打断很不满，“你愿意和我回去吗？继续我们没说完的问题。”他看着我蹲下，伸手对我发出邀请。

　　“当然，为什么不呢？”我对他也很感兴趣，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会说蛇语的人。我顺着他的手爬上去，盘在他的手臂上。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我，带着我回了孤儿院。

　　汤姆带我来到他的房间，坐到床上，把我放了出来。我盘在床上，观察这个新环境。

　　不是很大的、对于人类而言有些阴冷潮湿的房间，东西也少的可怜——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和一套木质桌椅，不过我很满意，这个房间对我来说刚刚好。

　　“或许，我们应该认识一下，”，在我观察的正起劲的时候，汤姆打断了我，“你好，我是Tom Marvolo Riddle（汤姆·马沃罗·里德尔），8岁。”他向我伸出手，如是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纳吉尼（Nagini），呃，幼年期。”我犹豫了一下，把尾巴放到了他的手心，晃了晃算是握“手”。

　　“Well，纳吉尼，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巫师是什么？”里德尔——知道了他的名字，我发现我更喜欢这个称呼——放下手，问到。

　　我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巫师，就是可以使用魔法的人类。与之对应的，是麻瓜，是没有魔法的人类。”

　　“魔法？”又是一个里德尔所不了解的词汇。

　　我没等他追问，继续说道：“魔法，狭义上指巫师们通过自身的魔力所展示出的超凡手段，而广义的魔法则在狭义魔法的基础上还包括魔药、魔咒、变形等魔法知识，和一切神奇魔法生物以及魔法造物等相关的所属内涵。（感谢我优秀的记忆力让我还记得这个，当然，还有那位给我提供魔法史书籍的好心巫师）”

　　听到这，里德尔的眼中迸发出不符合他年纪的狂热：“这么说，我是巫师？果然，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理会他，很快，里德尔冷静下来，“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蛇佬腔是什么？”

　　“能用蛇的语言说话，与蛇交流，只有蛇语者之间才能听懂。”

　　我并没有多言，而是游曳下床，爬上窗棱，里德尔走近，对我伸出手，“像这样的人很多吗？”

　　我顺着他的手，爬到他身上，缠绕过脖颈，里德尔转身的动作一滞，偏头看向我，眼神疑惑中带着怒气，抬起手要抓我，我威胁般紧了紧身体，里德尔放下手，看得出来，他生气了。

　　里德尔并没有说什么（不过我猜他一定在心里记了我一笔），继续问我关于蛇佬腔的事。

　　我不由侧目，这可不像一个孩子会做出的反应，不过想想他的经历，也不难理解。

　　“世界上只有大约1%的巫师有蛇佬腔的天赋，目前记载中并没有麻瓜蛇佬腔。所以，恭喜你，你是一名巫师。”我放开了缠绕在里德尔脖子上的身体，蜿蜒向下，回到了床上。

　　里德尔没说什么，不过能看出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不过……”我沉吟片刻，问道:“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能力？”

　　“什么？”里德尔皱眉看向我。

　　“向我展示你其他的能力，like this——”我张口吐出一团火焰，火焰浮在空中，映在里德尔眼里，似乎有一瞬扭曲。

　　里德尔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这是很正常的事物，不过他扶在床上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我因为这个发现沾沾自喜，果然还是小孩子（虽然第一次见到魔法的麻瓜大人也不一定会表现的比他好），然后张口收回了火焰。里德尔转头看向我，难掩眼神中的惊惧。

　　“别这么看着我，我天生就会魔法，”我用尾巴拍了拍里德尔的手臂，“现在，到你了。”

　　“好吧。”里德尔放弃了隐藏自己的打算，毕竟目前纳吉尼比他强太多。里德尔对着桌边的椅子张开手掌，控制着椅子飘到床边，轻轻落在地上。

　　“就这样。”里德尔放下手说到。我刚想说什么，里德尔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勾，“还有，我可以控制别人，还可以让我不喜欢的人倒霉。”

　　这次换成我惊讶了。虽然不知道人类对巫师能力的判定标准，但从我这么多年的观察来看，以里德尔的年纪能做到这些，显然比绝大多数巫师都要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