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水色白夜

5、小酒

　　麦林说的对，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
　　我决定离开这个复杂的局面，走之前我约麦林出来，我想好了，如果他是想留我，那就让一切归为，闹剧收场，我不想事情变的不能挽回，而且，好好的气氛，何必把事情搞僵呢？

　　可他没有留我，只是没头没脑的问我：“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只能沉默。
　　他问的是令七。我没有看错。

　　好吧，让我祈求上帝让我爱的人们能够幸福，让我重新做人。
　　没有和令七告别，我落荒而逃。

　　在另一个城市，我开始独自一人的生活。
　　终于要养活自己了，我很尽力。
　　我学会了很多事情，做饭，洗衣服，买保险，交电费，与业主讨价还价。工作量大的惊人，我不敢懈怠，我坚持早起打篮球，坚持每天8小时的睡眠，坚持不喝咖啡，我完全自律，能量惊人。生活教育着我。
　　照镜子，我再不是那个不靠谱的疯丫头了。可我舍不得我的红头发，因为有人说过，非常喜欢。

　　我以为我会想念麦林，但没有，我只想常常想起他。
　　但我想念令七，非常想，心里缺了一块，补不起来。

　　我只好工作，可手一停，脑子就会想，什么叫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古文不是说着玩玩的。

　　有一天我在一家音象店看到一张音乐剧的DV，还有令七的海报，那个在舞台上金光四射的人，我在她眼里看到不为人知的落寞，到今天，她一定付出了很多自由。她在承受些什么？我对着海报静静落泪。

　　“小姐，内部消息，周末有她的小型答谢会，早点来。”一个店员悄悄递给我纸巾。
　　呵，把我当作痴心粉丝了。

　　到了周末我一直在犹豫，等决定去看的时候已经晚了，早已经停止售票，礼堂外还有徘徊不肯离去的人，我坐在台阶上发呆，只隔一个门，我与令七不过百米，却分隔天涯。
　　等里面音乐响起的时候，坐我旁边的女孩子哭了。我看她一眼，心里暗道，哭什么呢，我比你可怜多了。

　　我买了DV回去，把巨大的海报贴在房间的墙上。在碟里我清楚的听到一句唱词：“我一直在北，在北等你。”

　　麦林来出差，顺道来看我，我们在家里吃点心喝酒，一年不见，此时我们就象从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战友，我兴高采烈的对他说我的经历，说我的收入和想租间带院子的房子。他始终不在状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
　　他看着墙上的令七的大海报，面色复杂。
　　我嘻嘻笑：“我现在是她的粉丝。”
　　“你神经病。”他突然难堪，我笑不出来了，这个笑话不好笑。
　　“令七现在好不好？”我终于问。
　　“压力大，死抗呗，你还不知道她。”他说，“一声不吭，就是你走她都没问我你的去向，没告诉谁就那么自己回北京了。”
　　“那你们怎么样？”
　　“没怎么样，她只觉得我有病。”麦林苦笑，“她眼里没有我。”
　　我无言。

　　对于令七的感情世界，我以前从来没有试图去了解过。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朋友，事实上，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从没想过身边人的需要，这是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不断在反省的事。
　　“其实我觉得她比较需要你。”麦林说。
　　“闭嘴。”我不想听，不想去碰那我无法解释的在心里的阴影。

　　那晚麦林赖在客厅里不肯走，我没办法，就吩咐他帮我修好所有坏掉的东西。他说：“你一个人也不容易，我来陪你吧？”
　　我说：“滚蛋。”

　　其实不是不好，真的这样，也是个不错的结束，一切都会在隐晦中，在时间的流逝里过去，等我们结婚生子，带着儿子牵着大狗去看令七。

　　可想想都觉得无力，多搞笑的画面，我与麦林，都做不到。

　　麦林第二天走的时候对我说：“有些事情想不通的时候，听从心灵的召唤吧。”
　　我很想抽他一鞋底子，狗男人。
　　麦林看着我笑，“何小酒，最近素质偏低啊。”

　　等我可以投三分远球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除了麦林偶尔会有电话，我过着一如既往的生活。想想还是可以去谈个恋爱的，可没有看对眼的人。

　　麦林已经完全放弃他对令七的不良念头，他现在变得很絮叨，总爱在喝多了给我打电话，说他升华了，现在只是想做个忠贞又无私的情圣，爱真是伟大，我嗤之以鼻，挂他电话。
　　他坚持骚扰我：“想通了告诉我，我告诉令七你在哪里。”
　　每次我都说：“滚蛋。”
　　愿上帝保佑吧，让我忘掉一切。

　　某个早上我夹着篮球去大学城，天还没亮，深秋凉风，我慢慢在路灯下走，转了个弯后的发现了一件让我全身冰凉的事情----我前面的女孩子，转过弯后不见了，配合一前一阵听到的杂声，我想，没错的话，那个女孩子被人拖进树林里了。

　　我手脚一下子凉了，不知道是该尖叫还是拔腿跑，然后那个女孩子的哭叫声从灌木林里传出来。我不由自主的冲过去，脑子里不断乱想怎么这么象电影啊不会是真的吧？
　　然后我拔开灌木，一个篮球砸在坏蛋的后脑子上。
　　三分远球不是白练的，我一把拉起地上的女孩子开始跑，跑了有十步，突然有重物砸在我的后脑上，天旋地转后，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