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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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树岩上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穿了双拖鞋，拖鞋有点小，露出半个脚后跟，不舒服，但是习惯了。
而且这是司淼家的拖鞋，跟别的拖鞋不一样，但已经被他弄脏了。
车子停得偏僻，周围一眼看过去也没有鞋店，他只好打电话叫了位代驾来。
毕竟有规定，穿拖鞋不能开车。
到家后，他立刻把鞋脱下来，蹲在卫生间里，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刷了两遍，才拿去烘干。
司淼家里只有两双拖鞋，所以这双鞋他必须还回去，就，明天吧。
明天司淼应该冷静了，不会，说，胡话了。
司淼焦躁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完全冷静不下来！
既然方树岩都知道，那他就不存在欺骗了吧，那工作和年终奖都能保住了吧，但是——
以后一起上班很尴尬啊！
方树岩怎么就那么可恶，就那么……乐意配合他呢！！！
一想到自己的伪装在对方眼里全是破绽，他都能原地抠出一座地下大别墅出来，不用买房了，直接就地埋了自己！
断，不干净的关系必须断了，只保留清白单纯的上下属关系。
不过……他把家里拖鞋穿走了！
他就两双拖鞋，超市开业搞活动买一送一的时候买的，质量还特别好，后面再没碰到过那么优惠的价格。
再买新的，他就亏了。
必须等他还回来，要是不还，那……他就亲自去要。
亲兄弟明算账，睡过的炮/友之间，也得算算清楚。
直到天快亮，司淼才渐渐在胡思乱想中睡着，梦里，方树岩不仅把鞋还回来了，还把他三万块钱年终奖提前发给他了。
嘿嘿，好人，方树岩你是个好人。
司淼给梦里的方总发了张好人卡。
次日，年假第一天，快到中午的时候，司淼才被饿醒，下楼吃了碗面，上楼就看见方树岩拎着大包小包的，在门口站着。
这个场景和昨晚意外重合在一起，就是多了大包小包。
司淼：“又来干什么？”
方树岩退开两步，方便司淼开门，才说：“拿鞋，还鞋。”
“进来吧。”
进屋后，方树岩蹲在鞋柜旁，掏出两双同款拖鞋，新的，一蓝一灰，灰色的比蓝色的大两个尺码，他穿正合脚。
蓝色的直接放到司淼脚下，司淼犹豫一瞬，穿上了，也正合脚。
质量脚感也比他原来的拖鞋更好更舒服。
……金斧头还是银斧头？
司淼踩了踩脚上的鞋：“方河神，我丢的鞋既不是这双蓝的，也不是那双灰的。”
“嗯，你丢的，穿坏了，赔你。”说完，方树岩继续从各个包里往外掏东西：红酒，洋葱，西兰花，胡萝卜，意面，蜡烛，牛排，猪排，羊排，腊肉，火腿，各种坚果、糖果。
方树岩：“给你的，年货。”
司淼：？？？
别的也就算了，红蜡烛也算年货吗？
东西掏完，方树岩又开始主动收拾起来，把该放冰箱的放冰箱，放厨房的放厨房，放茶几的放茶几。
司淼没说话，全程神色复杂地看着方树岩，等他都分类归好了位置，主动倒了杯水递过去。
看对方喝了水，司淼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了。
司淼：“你该不会……是在追我吧？”
话落，他就看到方树岩喝水的动作停了，放下杯子，面瘫脸上居然有丝期待：“可、可以吗？”
“不可以，我不谈恋爱。”司淼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他承认，方树岩的脸和身材，完完全全符合他的喜好，甚至超出更多，但他从没想过要和对方发展成正式的恋爱关系。
他才不要吃爱情的苦，所有爱情都是一时激/情，过了J/虫上脑的阶段，全都会变成狗屁。
他爸妈就是前车之鉴。
还是和猫猫过日子更踏实。
司淼伸手摸摸仰面摊开睡在沙发上的三火，和同样仰躺在它怀里的小奶猫。
他以后的房子里，只需要猫，不需要伴侣。
沉默在屋里蔓延，久等不到方树岩回应的司淼突然心慌起来——
“那个方总，我拒绝您的追求，不影响……我的工作吧？”
方树岩的脸比刚才更僵硬面瘫了，仿佛这句话比拒绝他的追求，还要难听。
“我不是，那种人。”方树岩回道，“工作和，生活，会分开。”
听了这话，司淼放心了，心里又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想，应该是舍不得这么契合的肉/体，和一点点内疚吧。
正想安慰对方两句，门铃忽然响了。
来的是赵大江，手里拎着自家做的腊肠腊肉，后面背着猫包。
还没进屋就开始嚷嚷了。
赵大江：“三水，我家乖女儿得拜托你几天了，我和小芝想带着两家人出去旅游过年，你不知道，原来小芝她妈妈和我妈是高中同学，多有缘……我去，方总！你怎么在这？！”
赵大江把猫放出来，才看到沙发上的方树岩，惊讶得话尾音都飘了，拼命超司淼使眼色询问。
司淼：……这该怎么解释呢。
屋里的三只猫不懂人类之间的尴尬气氛，三火之前被寄养在赵大江家里过，跟乖女儿也算旧相识，正领着小奶猫去认识新朋友。
三只猫互相嗅来嗅去，很快玩到了一起。
赵大江的眼睛都快抽筋了，司淼也没想好怎么回答。
方树岩非常坦然，在司淼绞尽脑汁时，泡好了茶给赵大江递过去。
赵大江：“……谢谢方总。”
他来的应该是司淼家吧，怎么方总这么、这么有主人翁意识啊！
方树岩：“不客气，我来，做客。”
赵大江看看司淼，又看看方树岩，最后握拳咳了两声：“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啊。我还要回去收拾行李，就先走了哈，新年快乐啊方总。”
“三水你也新年快乐，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司淼巴不得他赶紧离开，连连点头，起身半推半送，把人送出了门：“嗯嗯，新年快乐，乖女儿放心交给我。”
最后小声补充了句：“别八卦，我和方总一点事都没有！”
赵大江：……他本来没想八卦的。
现在看，绝对有瓜！
嘿嘿，他一定是第一个吃到的。
赵大江心满意足地离开。
经过这一插曲，两人反而理清了思绪。
“你再，想想，我不，不催你。”这是方树岩的表态。
“再想多久，都是一样的，我不谈恋爱。”司淼依旧坚持。
方树岩沉默离开，背影有几分落寞。
他离开后不久，司淼收到一/大束红色玫瑰花，里面有张卡片，写着——
我喜欢你。
落款是方树岩。
花店的人说，花是今天一早订的，让午饭的时候送来。
午饭？
方树岩该不会，是准备在这做一顿烛光午餐，再表白吧……
然后，还没开始，就被他拒绝……
这会儿，司淼是真有些内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