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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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后的次日清晨，和前两次都不同，这一次司淼是在方树岩怀里睁开眼睛的。
回味昨晚，司淼不禁感叹，怎么就又又又睡了呢。
既然又睡了，那下次是不是还能再睡。
长得好看体力又棒，顾忌床伴感受，还会事后清理的男人可不好找。
如果，他是说如果，一直这样维持到过年，好像也不是不行……
司淼轻手轻脚地从方树岩怀里钻出来，拿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把充电器带到了地上，和地板相撞的声音一响起，他惊得立即往床上看去——
没醒，眼睛闭着，胸口起伏很平稳。
但，这都没醒！
看来是自己昨晚太上头，连要了五次，累到方总了。
也是，等过了年，方树岩都三十一岁了，听说男人一旦到了三十，那方面总是容易虚一点。
家里还有点去年公司发的年货——枸杞和人参，下个月就过期了，正好等会给他泡一杯。
他自己也得来一杯，虽然还不到24岁，但要开始居安思危了。
于是前天晚上才从国外回来，一落地就被拉去吃饭应付家里安排的相亲，中途目睹司淼“男友”告白女生；
婉拒并结束相亲后又线上连开几场跨国会议，好不容易会议结束了，又得跑回公司签几份文件，然后就是遇到司淼，一起找猫，一起……运动到凌晨两三点，才终于有觉睡的方总经理，此刻被打上了一个“30+虚男”的标签。
司淼翻出公司的中秋节节礼——一只印着公司LOGO的保温杯，洗了洗，抓一把枸杞，一把人参放进去，倒满热水，盖好盖子，放在饭桌正中间显眼的位置。
上面还贴了张便利贴：
[杯子送你了，带去公司喝，小区门口金江包子铺，报我的名字取早饭，昨晚辛苦，离开记得关门^-^]
不知道方树岩看到后会作何感想，此时司淼已经坐到了自己工位上，给自己的杯子里放了五六颗枸杞，三片人参片。
嗯，他还年轻，少补一点。
昨晚折腾那么久，今天也就腰腿有些酸，某个地方有点胀，别的也没什么不适。
除了天赋异禀外，也就是年轻，才能恢复得这样快吧。
想到早上睡不醒的方总，司淼又忍不住感叹，23和30，确实有很大不同。
前两次方总醒的都比他早，这次就不行了，以此推算的话，他把方总睡到过年，应该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过了年，三十一岁的方总，会更加虚弱吧。
司淼想，诗酒趁年华，要珍惜现在。
九点半，被司淼预备用到过年的方总，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惊醒了。
屋里很安静，另外半张床也已经变得冰冷，方树岩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便猜到司淼大概是上班去了。
掀开帘子下床，对面墙边的两只猫正并排挨在一起，一个咔嚓咔嚓啃猫粮，一个吧唧吧唧喝奶，听见动静，同时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同时转过去，继续享用美味的早饭。
方树岩看到了饭桌上的保温杯和留言，也看到保温杯边上的一次性洗漱用品，外包装上面还印有酒店的名字。
司淼他……很会，过日子。
也很体贴。
方树岩撕下便利贴，塞进了自己的钱包里，和另一张便利贴放在一起。
离开的时候，也带走了保温杯，里面的枸杞和人参泡开了后，满到吓人。
但这是司淼的一片心意。
司淼，心疼，他。
和司淼相处的第一晚，他就看出来司淼是个非常勤俭持家的人，现在勤俭持家的人，却舍得给他放满满一杯枸杞和人参……
方总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带着愉悦的心情，到小区门口的金江包子铺，报了司淼的名字。
“你好，司淼，取早餐。”
老板很热情：“司淼的朋友是吧，来，两个肉包一杯豆浆，您拿好~”
“谢谢。”
“客气啥，好吃再来啊。”
“嗯。”
总经理办公室，方总吃完包子喝完豆浆，回味了一下，在心里给出评价——
好吃，下次，再去。
终于下班了，司淼站在赵大江以及他女朋友旁边，三人边聊天边等电梯，小情侣想请司淼吃晚饭，司淼正在婉拒，忽然就听赵大江指着自己后面“诶”了声：“诶？方总？”
司淼直接心脏跳到嗓子眼，脖子僵硬，完全不敢回头看一下。
“方、方总也往这边来了啊。”他强壮镇定。
赵大江撤回手指，摇头：“没有，又回公司了。”
司淼这才回头，只看到一片衣角划过，顿时松了一口气，把心脏落回实处。
就是不知道方树岩是没看到他们，真的有事才回公司呢，还是因为做“小三”的自觉性，主动避开赵大江。
不管怎么样，谢谢他。
可以睡到过年。
**
再有十天就放年假了，年假前一天，公司还要办场年会，庆祝公司又活了一年，既然要庆祝，就少不得节目表演这一环节。
每个部门出两个节目。
司淼因为去年被迫上过台，今年便理所当然被塞了一个节目，和去年同样的节目——跟另一名同事合作表演魔术。
去年跟他合作的人是赵大江，今年赵大江报名当主持人去了，他女朋友是另一个主持人。
今年合作的是位新同事，上个月刚入职，一听说要表演魔术，立刻报名，说对魔术感兴趣，也自学过几个小魔术，主动提出由他来表演，司淼只需要站在旁边递递道具，打打掩护，装装惊讶的样子就行。
司淼惊喜到不敢信，去年他还手忙脚乱地从魔术帽里抓兔子，手绢扯破了都没能变成玫瑰花，今年就这么简单？
“真的可以吗？我在你旁边站着就行，不用表演？”
“是的，你站我旁边，用你的美貌转移观众视线，其他交给我。信我，我们的节目很难不精彩！”
新同事韩行说得信誓旦旦，对司淼的长相给予高度肯定。
司淼点头，肯定了对方的眼光和战术，一眼就找到他的正确定位——花瓶。
午休时间，花瓶司淼开开心心地跟着同事们去大会议室排练。
这边角落里练合唱，那边角落里练弹唱，会议桌上，还有一来一回练习相声的。
赵大江和女朋友正在会议桌对面一角，头挨着头，商量主持人的串讲词。
另外两拨练习跳舞的同事，都去了公司门外的走廊。
司淼就轻松了，坐在魔术师旁边，对方要帽子递帽子，要纸牌递纸牌，在魔术师熟练地翻牌洗牌，假装和观众互动后，司淼伸手抽取一张扑克牌，向外展示……
最后魔术效果展现，司淼惊讶，微笑，最后鼓掌。
下班后，司淼陪着魔术师又排练了一遍，排完魔术师又去合唱组凑声部。
实在没司淼什么事了，他就着旁边的吉他声，哼着小曲，先于其他表演组离开了会议室，准备回家。
结果刚关好会议室的门，转身就碰上了方树岩，司淼的小曲噎在嗓子眼，被生生夹断。
“看，男朋友，排练？”
司淼能说什么，只能点头承认。
“他女，朋友，也，在吧。”
司淼：“……啊对，都在。”
“你真，大方。”
呵，大方？司淼乐了：
“彼此彼此，要去我家吃晚饭吗？趁我男朋友忙着陪他女朋友。”
方树岩唇角放松：“要的。”
现在下班的下班，排练的排练，倒是没人看见他们同时走出公司。
两人顺便去了趟附近的超市，买了菜回去，主要是司淼做，方总非常积极地打下手。
“好吃，你的手、手艺，真好。”方总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可以，教我？”
“好啊，等下次你来我家，我教你几道家常菜。”
“好。教我，你，擅长的。”
擅长的，大概率等同于，爱吃的。
两人在餐桌吃饭，其乐融融。
大橘猫圈着小橘猫，在司淼脚边舔毛，父慈子孝。
饭后，方树岩收拾干净桌子，又主动去厨房洗碗，而司淼正望着冰箱出神——
刚才在超市，他顺手拿了罐奶油，方树岩结的账……
所以他是不是默认今晚可以试试挤奶油？
厨房水声停了，司淼赶紧拍拍自己的脸，散散脸上的热气。
但等看到方树岩手指上勾着的东西时，脸腾一下瞬间高温，红里透着粉。
“你、你拿我内/裤做什么？”
不对啊，他内/裤什么时候跑厨房去了，明明都收起来放抽屉里的！
浅灰色四角裤正挂在方树岩的手指上晃荡，就像方树岩的手指是那根晾衣服的钩子。
司淼几步跨上前，想把自己的内裤拿回来，却被方树岩仗着身高胳膊长的优势，躲了过去。
同时也解答了司淼的疑惑。
“三火，回，回送我的，见面礼。”他刚洗完碗，大橘猫就叼着这东西进去，放他拖鞋上，抬头冲他甜甜地喵喵两声。
一定就是，回礼的，意思。
他，不能，不收。
“不收，不，礼貌。”
“你收了才是对我的不礼貌，这是我的，又不是三火的，算哪门子见面礼。”司淼又抢了几个回合，都被躲开了。
方树岩很淡定地把四角小内收进自己口袋：“子债，父偿，它拿，你的东西，回、回礼，没有问题。”
“……你要这么强行解释也行。”司淼亮着眼红着脸，拿出冰箱里的奶油罐，“我想试试这个牌子的奶油，好不好吃。”
“那就，试试。”
[试吃过程不便公开，试吃时长五个小时又三十分钟.a/vi]
试吃结束，方树岩将人清清爽爽塞进被窝，自己才去吹头发，正好看到桌上司淼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赵大江。
方树岩礼貌地把手机送到司淼手上：“我去，洗手间，吹。”
司淼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目送对方懂事的背影，然后接通电话。
赵大江打电话来是为了要一份PPT模板，司淼挂了电话，就在微信上转发给他了。
洗手间里，电吹风的声音呼呼地响，几分钟后，声音停了，但是懂事的方总没出来。
司淼又等了几分钟，方总还是没出来。
这也太过于懂事了吧！
没办法，司淼只能出声喊他：“方树岩，出来吧，我打完电话了。”
下一秒，洗手间的门开了，懂事的方总出现啦，双肩耷拉着走来，闷不作声地掀开被子躺下，又闷不作声地伸手把司淼捞进怀里。
他不说话，司淼也不说话。
司淼怕自己一开口，会忍不住笑出声。
这样的方树岩，可爱死了。
良久，司淼推推方树岩：“把灯关了。”
方树岩又掀开被子起身去关灯，再摸黑爬上来，重新把人搂进怀里。
靠着方树岩的胸腔，司淼听见他问：“还，还把他，当，男朋友？”
“那当然，你不懂，我们年轻人玩得比较开。”
司淼忍着笑回他。
然而方树岩却抓住了两个重点——
[我们]，[年轻人]
难道，在司淼眼里，他不算，年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