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达成交易 ...
-
海陆好不容易找到小姐,却不知小姐是在哪知道主母死因的消息,现在失魂落魄的。
更可恶的是,原本小时候依赖他的小姐,现如今寻求安慰时却是投奔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的怀抱。
不过他在小姐危在旦夕那一刻的失职也是事实,小姐如今多依赖别人也是应该。
店内没有给他安排睡觉的地方,兰芯本想给海陆带回来,吃一顿饭就给人撵走,现在满意度没骗到也不方便把他赶走。
于是海陆在正厅里的躺椅上窝着睡了一宿。
躺椅是按照兰芯的体型打造的,海陆将近一米九的个子,窝在这个小椅子上,跟一只流浪狗一般。
这几日兰芯二人昼伏夜出,作息早就颠倒,又是日上三竿才姗姗来迟。
珠珠有些规矩在身上,即使晚上睡得比较晚,也是早上八九点便起了,兰芯还在睡觉的功夫她亲自下厨给海陆做了顿饭。
她也没学会多少手艺,前几日与店长一起包饺子时店长顺便做了点馄饨,她早上熬了点高汤,做了几碗高汤馄饨出来。
高汤熬制需耗时不短,等到兰芯姗姗来迟时,馄饨也才堪堪做好。
珠珠用的是猪大骨熬制的汤底,喝起来浓郁喷香,汤面撒上葱花虾条,更添几分鲜香。每个馄饨都是皮薄馅大,吃进嘴里满满一口的满足。
兰芯刚起床就闻见浓浓的鲜香味,循着香味来了主厅端了碗馄饨坐下,“好香的馄饨,珠珠真是长大了。”
对比起兰芯的大快朵颐,海陆这便是细细品尝了,一口的馄饨要分三口才舍得吃下,眼泪汪汪又顾及着两个女生面前不能落了面子,吃的眼眶红了一圈。
珠珠比较迟钝,凑过身子,悄声问道:“他这是怎么了?我做的也不算难吃?”
兰芯看的一清二白,眯了眯狐狸似的眼睛,笑道:“他这是觉得你做的馄饨太好吃了,感动到了。”
珠珠也想不明白,只当海陆几日未见转了性子。
【获取客人满意度100,现剩余满意度140】
兰芯微微惊讶,不动声色在心里与系统沟通,“不是我做的饭菜也能?”
【与你缔结契约的店员也是饭店一份子,做出来的吃食都能赚取满意度】
兰芯这下便放心了,以海陆对她的印象,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吃食都绝对比不上珠珠亲手做给他的珍贵,她原本还担心这次拿不到100的满意度呢。
“店长。”剩余的碗筷交给海陆去洗,珠珠这时神色严肃说道:“关于我娘的死因,或许或许没那么简单。
海陆他早看出端倪,却这么多年查不出蛛丝马迹,王氏绝不是幕后黑手,凭她的手段绝做不出这样精细的手法。”
兰芯沉思片刻,“你想怎么做?”
“我要自己再去查一遍,从头到尾。”珠珠话语坚定。
确实,珠珠也算是原定的气运之女,被夺了气运这种事光用普通的宅斗来解释就太过狭窄了。
“这几日我想请假去外面,带着海陆一起。”
兰芯看了看珠珠,好笑道:“原来是想请假几天呀,我早就料到了,何苦前面铺垫这么久?”
珠珠皱着眉头,让兰芯放宽心,“你放心,查清了事实我一定很快回来,不会耽误店里的活的。”
珠珠神色忧虑,仿佛离了兰芯,兰芯就生活不能自理了一般。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洗碗,那就堆在洗手池那,我每日晚上来洗。”
兰芯:……
该说不说,她对这个想法很心动,但是她真答应了才真的显得她生活不能自理。
“不用了,这几日给你放几天假。”兰芯将装有半株水芝花的木匣子递给珠珠,“两日后,拿着这个,去皇宫,见崇帝。”
珠珠诧异接过这个匣子,“这时?”随后反应过来兰芯让她去见谁,喊道:“店长,你以为皇帝是想见便能见的吗?每日朝臣参拜那些大臣都只能低头,不被允许抬头直视龙颜……”
店长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兰芯平淡道:“这些你都不用管,到时候你就拿着这个匣子上去,他们自然会放你进去。”,又转头看向海陆,“这次可别把你家小姐弄丢了。”
海陆,敢怒不敢言。
交代完一些琐事,兰芯给二人开了门,让他们回到大崇国境内。
送走二人,兰芯无聊扣了扣指甲,躺上摇椅晒太阳,她以前也没觉得她家饭店这么大呢。
另一边,大崇国皇帝书房内,气氛一片沉闷焦灼。
崇帝看着眼前呈上的奏折,无一不显示着昨夜梦中那名女子所言之实。
“我们先是追踪干旱之地的百姓,后面调查深入才发觉很少一部分农民患了一些特别古怪的病,怎么医治都没法救活。只不过之前因为旱灾,饿死的百姓比较多,很少有人会往疫病这方面想。”
“陛下,若不是您交代要查清疫病之事,怕是等到疫病爆发之前,都无人能察觉到疫病这一出啊。”
崇帝头疼,挥挥手让几人退下,只怕今夜要有求于人了。
当夜,崇帝梦中,兰芯如期而至。
“朕已派人去查了你所说之事,的确属实。你是如何知晓的?”
兰芯依旧没有现身,用浓雾掩盖自己的身躯,声音飘渺空旷:“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晓,你只需知道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崇帝很沉的住气,“你既然提醒朕有这一出,那你也该知晓解决办法?”
若是时间充足,他可以让御医调配出药方,但据下面所说,这疫病刚开始还不觉得厉害,到了后期传播起来,一传十十传百,为着百姓着想,他没有时间等下去。
“这世间无药可医这种疫病。”
闻言,崇帝神色一僵。
兰芯话锋一转,“但几日后,若是能下一场大雨,便能洗去这些晦气的疫病。”
“可现如今干旱连连,就是因为这天不下雨,你可是有什么法子求雨?”
“我无法帮你求雨,但有一位天命之女,她能为你解忧。两日之后,会有一名女子带着一个黑匣子来找你,那黑匣子里就是解决疫病的关键。”
此刻崇帝的神色才缓和许多,“凡事皆有来有往,你可是要向朕求些什么?”
兰芯轻笑一声,她就爱跟聪明人打交道,“那名女子,对你社稷有益,收了她,做你朝堂的第一位女官员。”
这实在是一个荒谬的要求,虽然他们大崇国不似隔壁尚武国那般要求女子足不出户,无才便是德,但让女子进朝堂却是从古至今都未有过的。
“这个要求确实很突兀,但整个国家的百姓都由一名女子来救,她凭什么不能与那些朝堂之上的男儿们占据相同地位呢?”
沉默良久,兰芯发话:“为了所谓的‘自古以来’的规矩,还是整个国家百姓的安危,你自己抉择。”
一只纸折的千纸鹤从天空飘向崇帝。
“若是想通了,救烧了它,若是决定不答应这个条件,便不管它就是了。”
清晨崇帝上早朝时,在床边看见了梦里飞向他的那只千纸鹤。
“哟,这是打哪来的?是哪个糊涂东西收拾不仔细?”老太监赵全德眼尖,刚进来服侍就发现了这个千纸鹤,刚想拿着扔出去,被崇帝打断。
“就放在那。”
赵全德着实不可思议,皇上怎么突然爱上这手工玩意了,还一看便是一整天,今儿个早朝皇上的心思都放在这小玩意身上了,魂不守舍的。
崇帝沉思良久,拿起那只千纸鹤,在燃烧着的蜡烛上将其点绕,一点一点看着它变成灰烬。
他并不算迂腐,只不过要做出一个朝代从所未有的大变化,总是需要一些勇气的。只是此事之后,想到那些肯定会出来反对的群臣,崇帝不由苦笑起来。
另一边尚武国内,姬玉宿在寝殿内,把玩手上的木匣子。
他的寝殿奢华异常,从殿前的屏风到后院的石子假山,无一不是世间珍品。
“大皇子,太子殿下找您呢,您怎么还宿在这,一点也不着急。”
小厮急匆匆从外跑进来,面对这些恍然一新的新寝殿,不由咂舌这些华贵物品的珍稀。
大皇子本来多优秀一个人,不骄奢淫逸,对待下人亲和有礼,对待国事……虽然皇上不太喜欢大皇子,但大皇子接手之事无一不是完成的十分优秀,怎得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姬玉收起木匣子,淡淡坐了起来,看了眼急匆匆的小厮,“着什么急,有什么大事不成?”
“你是不着急,我都替你急疯了。”
屋外传来另一名男子的声音,与姬玉有着五分香,但多了几分稚气,样貌却与姬玉九分相似。
“参见太子殿下。”屋内一阵整齐的参拜声。
“都起来吧。”姬阳没看这些下人一眼,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直直走至姬玉寝殿,绕过屏风坐在姬玉身旁。
姬玉仍是淡淡的,瞥了眼自作主张闯进来的姬阳,又转回去自顾自的把玩木匣子。
“哥哥,你是没接到父皇的圣旨吗?”姬阳见姬玉没什么反应,还是宿在床榻上,便脱了鞋袜,也跳上姬玉的床榻。
“也不知父皇为何要这样对你,那明明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姬玉知道,姬阳说的是父皇指派他去解决民间干旱一事。
又是这样,明明父皇指明为难的是他,但他这个弟弟却每次替他打抱不平,仿佛受了委屈的是他一般。
姬玉沉重得叹了口气,这就是他对这个双胞胎弟弟恨不起来的原因啊。他确实是真心待他。
但他的一切苦难也是因他而起……
姬玉满不在乎笑了,玩世不恭道:“这上天的意图我可揣摩不到,也不能控制,既然如此,我还纠结它做什么呢?”
“不能控制的事情便任它自己发展吧。”
姬玉这话说的潇洒,但姬阳怎么看不出姬玉眼眸里的难过,他感觉他哥哥好像变了。
姬玉从床榻上下去,烧起了茶。转头看了眼殃哒哒的姬阳,笑道:“你放心,会解决的。”
这话说的无凭无据,但姬阳就是相信姬玉,从小到大,姬阳就特别依赖他这个哥哥,无论他说什么,姬阳都深信不疑。
给对面坐下的姬阳斟了盏茶。
姬玉淡淡算了下日子,算上今日,明日一过,就是疫病真正彻底爆发之时。
“你不能提前使用此花,每一件事的发展都有起因果,既然这件事一定会发生,那就只能等它发生,在事情没有变的糟糕之前再去解决,这才不破坏这件事情的整个因果链条。”
他本想早早使用这朵花,但兰芯阻止了他。
“打个比方,疫病这一出本是这世间注定好要出现的一件事,若你提前阻止了这件事的发生,那这条因果链条的一个地方就被你打断。
因果链条一旦损坏,会自己及时补起来,后面会出现什么其他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但是等它出现再及时遏制它,因果线损坏的便没有那么严重。”
姬玉本意是不愿百姓遭这无妄之灾,但兰芯所说那些无法预料的后果他也承担不起,于是他只得在疫病刚爆发之时,再去把这件事解决了。
两国交际之处香喷喷饭店内。
一名少年大大咧咧闯入饭店,“掌柜的?怎么这饭店开这么偏僻,名字取得也怪奇怪的。”
少年莫约才十五左右,看着比珠珠还要小些,长得很是秀气。
兰芯从摇椅上挣扎着起来,摇椅她给挪到了刚进门的左边那块空地,很少有人注意到那,此刻她发出声响给小少爷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生活在那边的?”少年跳了一下,离兰芯三尺远。
来了个活泼的客人,兰芯忍不住笑,“我是这里的店长,客人请坐我这就为你准备饭菜。”
少年喊住了准备去厨房的兰芯,“别,我不是来这吃饭的,我是来问路的。”说到这,少年微微红了脸。
“我好像迷了路,不知怎的,就走进了这家饭店。”
兰芯了然点头,观察此人周身气势,确认不是将死之人,“那您要去哪呢?”
少年嘴里缓缓吐出两字:“苗疆。”
“既然你要向我问路,总得给我点好处,可你进了我家饭店却又不吃饭,我凭什么告诉你该往哪走呢?”
兰芯坐会摇椅上,故意逗他。
少年支支吾吾半天,他赶时间的紧,实在没时间耽搁在路上吃饭,想到了什么,把身上佩戴的玉佩摘下来,递给兰芯。
“这是我的祖母传给我的,对我很重要,你放心,等我找到那个人,我一定会再次回来吃顿饭的。”
那块玉佩成色极好,即使是兰芯这样不懂行的也看得出其中蕴含的其他力量。
“我叫兰芯,你叫什么名字?”既然这孩子说了他还会再来,那便交个朋友,说不定能拐进店里当苦力。
“张子西。”
随后,兰芯扣下他的玉佩,从后门带他去到了那个名叫苗疆的地方。
少年从门后走出,震惊看向兰芯,语无伦次。
兰芯淡淡笑了笑,看了眼远处的碧水晴天,大致看了眼苗疆的样貌转身回去了。以后多的是机会来这了。
最近几日因为声誉度上涨的原因,几乎每天都会来一个客人,但都是将死之人,以至于每日来的时辰都是半夜凌晨,害的兰芯陪他们吃了好几顿宵夜。
终于,这天来了。
珠珠拿着匣子走进皇宫,果然,那群侍卫一旦看见她手里抱着的木匣子,拦都没拦,就这样她顺畅到达了崇帝书房前,见到了那位最尊贵的皇帝。